子夜三刻,溪京街面杳无人烟,尽显悲凉,暮春三月,亦有烟雾缠绕。

容祁将清儿送回王府以后,在安神的香里放了些安眠药粉,清儿就在不知不觉中被迷晕。

趁着夜色,容祁换上了夜行衣,跃墙离开了府邸。

越往前,映入眼帘的宫室就愈发眼熟。

容祁跃到那座巨大的宫室前,抬眸盯了一小会,就慢慢的走了进去。

盯梢的暗卫看到有人走近立马警觉了起来,他们冲出来,正欲拔剑,只听来人甩下冷冷两字:“是我”

暗卫看清来人后,连忙单膝跪下赔罪:“抱歉主上,是属下未能察觉来人是您,惊扰了您”

容祁冷冷的低头俯视他们:“滚开,我要进去”

那几名暗卫眼看容祁并不追究,连忙起身让道:“是,主上您请”

容祁跨进殿里,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以及那人身上的月牙白锦袍,身姿欣长,容颜如画,气质清冷淡雅。他忍不住皱眉发问:“怎么又是白色,你难道没有别的了吗?在这种地方,还装什么谦谦君子?!”

南宫景黎失笑:“喂!夜笙这就是你不懂情趣了,还说我呢,你看看你自己,又是黑衣你是不是没有浅色的衣物?”

“这个叫夜行衣,那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总着黑衣玄衣吗,穿这些不就是为了遮掩住血迹吗?千万不能让别人看出身上有伤”容祁虽然只是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说,但说出来的话却总是能让人心疼不已。

“打住,你今夜来这是干嘛?又要抢什么,你能不能每次烧杀抢劫都要拉我一起,你也说了,我可是谦谦君子”南宫景黎道。

容祁无语,瞥了他一眼:“废话少说,紫极瞳,不记得出自哪了,你派人去查,不着急,我这次,有时间”

“你……夜冥玦,你信不信,我现在真的很想掐死你”南宫景黎咬牙切齿说道。

但最终还是妥协了……

等派去的人回来已经是后半夜的事了。

一名戴着鬼宫特有面具的暗卫单膝跪地,对着两人汇报道:“宫主,主上,您让属下去查的东西已然查明,紫极瞳,出自长川岭,是由龚翊龚岭主暂为保管”

南宫景黎道:“好,本座知道了,下去吧”

“是”那名暗卫应话退下。

南宫景黎转头看向容祁:“说吧,殿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嗯,你看着办吧,记住啊,夜晚行动,跟着我这么多次你应该会了吧,所以呢,这次我就不参与了,以后也不会参与了”容祁淡淡道,随后就向门外走去。

南宫景黎在他身后大吼:“喂!你能不能负点责任啊,这好歹是你提起的”

仍是寂静无声,没人应答,只剩空荡荡的鬼宫中的几缕回音。

容祁出了鬼宫以后就以最快的速度回了王府。

好在,天色较早,刚蒙蒙亮,她也没有醒。

他走到卧殿门口,轻轻推开门,看见她还在熟睡,便小心翼翼带上了门,往书房走去。

整理了一会儿军务,脑子里不断蹦出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实在是没有心情在弄下去,便叫来了楚宁。

“什么时辰了?”

楚宁躬行了一礼:“回殿下,已经辰时二刻了,夫人刚才醒了,一直嚷着要见您,属下看您在处理西北那部的军务,就不敢打扰,所以……”

“所以你就没通报?”容祁不悦蹙眉。

楚宁随之一惊,忙跪了下来,“殿下恕罪,是属下思虑不周,怠慢了夫人,请殿下责罚”

“罢了,你过来,帮孤把这里整理了,书桌上的东西不要让外人瞧见”容祁作势要起身出去。

容祁打开门,看见清儿正站在那片紫罗兰花树下观望。他慢慢走过去,待站定在她身后,才开口:“你在这里做什么?”

冷不丁就被质问了,清儿的心里有万般不悦,她转过身,鼓着嘴,道:“关你什么事啊?”

呵,脾气还挺大!容祁没好气说:“这可是孤的王府”

“你的又怎样?你把我娶进门,我就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我想站在哪就站在哪!倒是你,从昨日开始就一直带着这个破面具,难不成真的有面疾?”

容祁无言以对:“你……算了,孤还欠你一个洞房花烛夜,今夜吧”

“哦哟,殿下这么好啊,难道有诈吗?”清儿挑衅道。

“孤没有”容祁道。

“嗯~那好吧,我就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啊”清儿努了努嘴说。

……

时间过得很快,没多少个时辰就到了夜晚,只不过,下起了大雨……

清儿一脸幽怨地看着他:“这……就是你挑的好日子?”

容祁略显尴尬,他咽了一口口水:“你,别在意这么多,我们洞房又不是在外面洞”

清儿点点头:“嗯,也是,进去吧,殿下,等等,你带着个面具,怎么洞房?”

容祁突然靠近她,在她的耳边发出了富有雄性的声音:“孤的面具只能夫人摘”

清儿推了他一把:“走开”正要往里走,却被那人拉住,“等一下,孤有话说”

“你看这雨景多美,抒发一下”

他握住清儿的手,十指相扣后,缓缓开口:“他朝若是同淋雨,此生也算共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