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圻其实一直不想搭理大伯家一家人,因为后世记忆的原因,知道以后自己和自己一家人都要死在朱瞻基手里。自然对于朱瞻基的这个亲弟弟,也不怎么喜欢。再有人家是太子儿子,朱瞻基的弟弟,以后他哥掌权了,弄死自己还不分分钟的事,本就惹不起躲得起的原则,一直都不和这人正面硬钢的,但今天确实有点忍不住了,才有的刚才这一幕。

出了宫门管家王德发就出现在了东宫门外,见到朱瞻圻过来,上前行礼道:“小王爷千岁安好!”

王得法的声音沉稳有力,不疾不徐补充道:“汉王交代过了,今日早些回去!”

朱瞻圻也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和三房世子打了声招呼便坐上了回府的马车。奇怪问王德发道:“今天什么特殊日子么?”

王德发边赶车边回复道:“回少爷,没什么特殊日子,只是听说皇上可能会派汉王征交趾,估计是这个事,王爷才叫公子们早些回家的。”

朱瞻圻心想,自己这老爹怎么可能会去征交趾,虽然后世的他不记得交趾是哪位将领去打的,反正不是自己这汉王老爹就是了。晚上看来是要使用一下自己那特殊能力找找看,看征战交趾的是哪位将领!

朱瞻圻拥有一个奇特的秘密,就是自己在睡梦中能够接触到一台未来的电脑。每当自己沉浸在梦境,需求很强烈时,这台电脑就会出现在他的意识深处。尽管加载速度极其缓慢,但能在其中查阅各种知识与信息。

这种能力在朱瞻圻小时候偶有发生,随着年龄的增长,尤其是当自己有了强烈的求知欲或解决问题的需求时,便能在梦中主动寻找并开启这台电脑。

然而,每次从梦中获取信息后,朱瞻圻醒来时都会感到精疲力竭、无精打采,甚至伴随轻微头痛。由于这种方式消耗极大,朱瞻圻通常只在必要时才用这个神秘的能力。

想到还有俩哥哥还不知道在何处呢,便随口问马车外的王德发道:“我大哥和二哥呢?他俩人去哪了?”

王得法边赶马车边笑道:“大公子好像是在红春楼荷花酒,二公子是去外边参加诗会去了,都派人去喊了。”

朱瞻圻无奈叹气,这不着调的俩哥哥真是让人头疼。大哥马上就要成婚了,娶的还是英国公张辅的小女儿,要是让英国公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数落大哥呢!

二哥也是笨人一个,学问烂得一塌糊涂,跟着京城一帮游手好闲的富家子弟整天卖弄文采,别人只是想攀附权贵,二哥则以为人家的马屁就是对他最大的肯定。所以京城才流传着大哥那首《咏泰山》,句子是这么写的:

远看泰山黑糊糊,上头细来下头粗。如把泰山倒过来,下头细来上头粗。

就是这首诗,让二哥被人笑了好久!不过想想自己刚才揍二房老四的行为,怕在别人看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了。

没过多久朱瞻圻便到了家。汉王府大门位于南京离皇城不远处的闹市区,气势宏伟庄重。红漆大门雕龙刻凤,金光闪烁,代表皇家威仪。门外一对威猛石狮口含明珠,守护府邸,台阶宽阔,绿松挺拔,映衬红墙黄瓦。每当大门敞开,深邃庭院若隐若现,透露悠久皇族风范。

朱瞻圻穿过自家王府多进庭院,至敞亮正厅。此刻,自己的老爹汉王朱高煦正端坐于主位,身着华丽的蟒袍,头戴玉冠,面色凝重却透出几分英气。在他的右侧,三叔朱高燧同样身着华服,两人正坐着闲聊。

刚踏进门槛,朱瞻圻便察觉气氛不对劲,只见老爹脸色阴沉得如同驴脸拉长,还未等他向三皇叔朱高燧问好,就被自家老爹怒吼:“老三你这小子,给我滚进来!”

朱瞻圻一脸茫然,心里嘀咕:这是唱的哪一出?按道理,凭自己穿越过来后的处世智慧,平日里犯事儿的多半是哥哥们,这次怎么轮到自己了?

老爹疾言厉色地催促:“你还愣着干嘛!快过来给三皇叔赔不是!你这混小子,看看你干的好事!”

三皇叔朱高燧见状,忙打圆场,语气温和地说:“二哥,别对孩子太苛刻,这件事未必全是他之过,教训一下打几棍子也就是了。”

朱瞻圻赶紧不情不愿的走到三皇叔面前,正要给三叔赔不是呢便听到三皇叔这话。立马这驴脾气就上来了。

“父王,孩儿要道歉,那得告诉孩儿到底犯了什么事再说。万一不是儿的错就先道歉了,以后儿子的脊梁容易挺不直的。”言毕,他颇为傲娇地立在两位长辈的桌前,顺手还拿起了桌前的水果正打算往嘴里旋!

“诶!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还是!....”汉王看这儿子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噌的就站了起来,正左顾右盼的找鞭子。但这汉王待客厅呢,哪会有什么鞭子啊。

看着父亲找来找去没什么头绪的样子,朱瞻圻赶紧提示道:“鞋子!用鞋子!”老爹恍然,立刻脱鞋在手,但挥舞了几下终究舍不得真打。

朱高燧看这场面,深知二哥多半是在等自己开口解围,尽管心中有些不乐意,还是上前劝道:“二哥,消消气,先把事情经过告诉他,然后再教训也不迟。”

朱瞻圻听着三叔这话,眼睛睁了老大一个,心想好你个骑墙派的三叔,这是不看我挨一顿打是不罢休了!但还是不情不愿的给老爹说道:“三叔说的有理啊,我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

“好!那就告诉你!你做的那个什么劳什子放大镜,非要拿给你三皇叔家老二玩,还促使你堂弟拿着那个放大镜去看太阳,现在太医院的大夫去看了,眼白起了一个大包!要是眼睛保不住了,你就死定了!”老爹站在桌前朝着朱瞻圻数落着。

朱瞻圻一脸无辜样解释道:“啊?我是让他们那帮小孩拿着放大镜找太阳去聚光烧蚂蚁的,没让他们烧眼睛啊。”

“你不废话嘛,人家六七岁小孩能懂什么!不是你出的馊主意,赵王家小孩怎么会受伤?”汉王赶紧骂道。

老三知道自己犯的什么事,赶紧辩解道:“那铁匠还造厨房的菜刀呢,本来是用来切菜的,有人非要拿去砍人,是铁匠的错么?”

“你!你!..............反了天了你!”老爹被朱瞻圻一句话顶得哑口无言,面部肌肉抽搐,眉心拧成了疙瘩,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只得用手胡乱挠了挠头发,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半晌,他憋出一声无奈的叹息,转向身边的三弟赵王朱高燧,无奈的喊道:“你来说!”

三叔朱高燧一听说自己,想了想也不知道怎么接话,朝着汉王奇怪指着自己问道:“我?我说个毛线呢我!他是你儿子!”

“哎呀那你说怎么着吧!”老爹朱高煦颇显不耐烦地对着赵王三叔说道

三叔朱高燧闻言,眼神流转,思索片刻,最终狠下心给出建议:“要么三千营诶我留个副都统的位置,要么就赔银子解决!“

“三千营没位置给你,给钱我也没有!”老爹斩钉截铁地反驳,眼中闪过坚决,显然是对赵王的吃相颇为不满。

“哼!谁还不知道你汉王的金豆子,一抓一大把啊?”三皇叔冷哼一声,明显不满,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茶盏,茶水溅起几滴,他愤愤起身,用力摔了摔衣袖,“既然如此,我只能去找父皇评评理去了!“话音未落,他已经大步流星地迈出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