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时期的兵部尚书所在的衙门,位于京师的核心地带,设在六部共用的办公区域,也就是午门以内,紫禁城附近的宫阙之中。这座衙门建筑气势恢宏,庄严肃穆,彰显着皇家权威与军事中枢的地位。

步入衙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巍峨的大门,上面悬挂着兵部的牌匾,两侧铜狮雄踞,象征着国家武力的守护。门楼上镌刻有龙凤呈祥和兵甲战马等图案,寓意着和平与战争的双重职责。

到了兵部,看到门前两个看门护卫正直直的在门的两边站着,朱瞻圻上前询问道:“劳烦咨询一下,这里武官报到需要到哪个衙门?”

任职的开始看这年纪这么小,心想该不会是来胡闹的吧。但看门的见来人身着华丽,身边还带着四个护卫,也不敢托大。回应道:“进去里面的武选清吏司衙门,这是专门掌管武职官员的选拔、升迁、承袭、封赠等人事任免事项的。到里面问问就知道了。”

朱瞻圻和四个护卫正要进去,却又被两位看门护卫给拦了下来,急忙补充道:“要进门去,要有专门的文书或者令牌等物才可入内。要是进去里面闲逛,是不准许的。”

这时朱瞻圻便犯了难了,之前皇上口头这么直接任命时,任命文书之类的是没有给到自己的,也不知道后续的流程该怎么走,其实按道理来说,是要朱瞻圻回来后,要找人到宫里拿任命文书的,但人生总有那么几回第一次,朱瞻圻没经验,朱高煦心情不佳,都没有朝这么方面去想。

当朱瞻圻立于兵部衙门巍峨石狮之下,心头涌上一阵难言的尴尬与困窘之际,忽闻远处巷口传来悠悠稳稳的脚步声,原来是一顶由四名魁梧力士合力抬举的豪华楠木软轿徐徐而来,直朝兵部衙门大门靠近。

等到了兵部衙门门口,轿子停下时,从轿内下来一位身着僧袍,颈挂佛珠,眉宇间透露着睿智与沉稳的老和尚。

朱瞻圻心生好奇,向身边的耿护卫低声询问:“那位自轿中步出的是何许人也?”

耿护卫略一打量,随即回应:“公子,此乃世人尊称‘黑衣宰相’的姚广孝大师。”

朱瞻圻的心中翻涌着各种思绪,目光紧紧锁定在这位从轿中步出的僧人身上,心底深处对于姚广孝这个名字早已如雷贯耳。不管在哪里都有人多次提及,正是因为有了这位姚广孝大师的辅佐,大明才能稳固根基,成就今日的宏图霸业。想到这里,朱瞻圻感觉这黑衣宰相或许能够帮帮自己。

便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姚广孝面前,朝着他行礼道:“小子朱瞻圻,有幸在此拜见荣国公。”

身旁的四位护卫见状,也都赶紧跟上,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

姚广孝已是六旬开外的老者,眼神虽然褪去了昔日的锋芒,但仍闪烁着深邃的智慧之光。当他听到身后传来招呼声,方才从沉思中回转过来,缓缓转身,目光炯炯地打量着眼前的青年。

待细细审视一番之后,他才露出和蔼的笑容,言谈间不失威严地询问道:“不知是哪位王爷家的公子来此啊?”

朱瞻圻闻声,立刻恭敬地回应道:“回禀荣国公,在下是汉王家的三公子,匆因事出仓促,未曾注意礼数,如有冒犯之处,还请荣国公海涵。”

姚广孝听罢,摆了摆手,谦逊中透着几分豁达:“三公子不必如此客套,老衲不过是个平凡的僧人而已。不知三公子今日来此有何要事啊?”

朱瞻圻连忙拱手作揖,详细解释道:“之前和面见皇爷爷时,皇爷爷赏赐给了我个官职,但因为没经验,没到宫里拿相应的任命文书,来到这了才知道。没能进去 ”

朱瞻圻话语刚落,便抬起目光看向眼前这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黑衣宰相。起初,姚广孝并未对此事表现出特别的关注,依旧保持着笑容,从容地说:“这不算什么大事,既然如此,三公子随我一同进去办理即可。”

但当姚广孝说完这话,看到朱瞻圻抬起头来时。姚广孝的面色陡然变了变。

没等朱瞻圻答谢,姚广孝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其面前说道:“三公子可否让老夫瞧瞧公子的手印?”

这没来由的一句问话,使得朱瞻圻有些发懵:“什么?看手印?”

这时他才想到,谣传历史上的姚广孝,曾有过识人于细微之处的神奇本领,尤其擅长观人骨相、手纹以揣测人的命运际遇。

朱瞻圻虽然心中疑惑,但也并无抗拒之意,遂伸出右手,展开了手掌,让姚广孝细看。还一脸认真说道:“劳烦国公了。”

姚广孝接过朱瞻圻的手掌,仔细端详着手纹,面上表情微妙变换。过了许久,闭上眼微微点头,表情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愣了片刻后,姚广孝才缓缓开口:“三公子的手纹清晰深刻,果然不同凡响。既然如此,公子既有皇上的恩赐,自然不能空手而归。老夫这就帮你在兵部交代一身便可。”

说完姚广孝招了招手,对身边走上来的随从说到:“拿着老夫的令牌,到里边和兵部尚书方大人打声招呼,把汉王儿子就任的事办一下。”

姚广孝的亲兵领命后接过令牌,一溜烟的就跑进了衙门,这次没人再敢拦姚广孝亲兵的路,估计俩门房看见这公子哥和姚广孝聊了这么久,现在要是进去,估计也不敢再拦了。但这些都是后话。

朱瞻圻一听姚广孝的要求,赶忙客气地道:“荣国公,您这是折煞小侄了,怎敢劳烦您这般大驾。”

姚广孝轻轻摆手,温和而不失庄重地说:“不过是件小事,公子无需过分客气。贫僧法号道衍,字斯道,号独庵老人,日后公子唤我道衍便是。”

朱瞻圻听闻,立即恭敬道歉:“道衍大师,是小的不知礼数了。”

据说这位被誉为“黑衣宰相”的姚广孝,对于世俗的荣誉头衔与物质赏赐始终保持着淡泊的态度。他在日间身着朝服履行作为朝廷重臣的职责,到了夜晚则换回僧衣,虔诚修行佛法。即便是面对皇爷爷朱棣丰厚的赏赐,包括美姬、妻妾以及金银珠宝等,姚广孝都不为所动,严格遵守僧侣的清规戒律,坚持不还俗,保持其僧人本色。看来这些传闻都是真的了。

姚广孝微微一笑,平易近人地提议:“不必过于拘泥于礼节,可否陪贫僧走一段路?贫僧有些话想同公子聊聊。”

尽管朱瞻圻心中惦记着尽快完成公务返家,但他深知眼前的姚广孝绝非轻易可以怠慢之人,于是立刻应声道:“天下多少文人墨客渴望一睹道衍大师风采而不可得,今日小子有幸亲近大师,实乃一大幸事。”

道衍大师含笑赞许道:“公子果然机敏有趣。”

朱瞻圻见状,试探性地问:“大师来此有事,要不大师先忙您的,在下在此等候大师。”

道衍却悠然答道:“无妨,老朽那点事,到时候再办不迟,今日见到小公子,觉得好生有趣,不如赏光陪老朽道前面吃吃茶如何?”说完招呼另一个侍卫到前面一个高档茶楼去了。

朱瞻圻开始还想套近乎呢,没曾想,现在是被别人抓壮丁了。就任的事情少了今天也毛事没有,赶紧感谢道:“能和道衍大师同行,在下荣幸之至。”

移步茶楼,店家知道是道衍大师亲临,奉上了一间最好最贵的茶间。

道衍大师一边优雅地品茗,一边饶有兴趣地对朱瞻圻发问:“小公子,依老衲观你面相,确非凡品,骨格清奇。倘若将来世事变迁,风云激荡,未知小公子是否有意挺身而出,力挽狂澜,扶大厦之将倾?”

朱瞻圻谦逊地笑着说:“道衍大师太看得起在下了,在下这小胳膊小腿的,怕是难以肩负起扶大厦之将倾的重责大任哪!况且,这太平盛世,国泰民安的,何来大厦将倾覆之事啊?”嘴上是这么说,其实心里想着的是,崇正皇帝吊死在煤山上时,自己这坟头草估计能高过大气层了。

然而,道衍大师却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回应道:“世间万象变幻莫测,天命星象亦会随之更迭,万事万物,皆蕴含无限可能。就如公子这般,就是世间最大的变数。”

朱瞻圻正欲端起茶盏滋润一下喉咙,忽闻道衍大师这一席寓意深远的话语,仿佛直指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不禁愕然,手中的动作也随之停滞。心想不会是自己这特异功能,这老和尚是知道了吧,看相能看得出来?

朱瞻圻心中惊疑不定,慌忙追问:“大师莫吓在下,在下胆子小经不得吓。什么叫我就是世间最大的变数?”

此时,姚广孝却以一种平稳而深沉的语调回应道:“天机之事,不便详述。公子只需铭记,常行善举,自有天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