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外卖凑合一顿后,渡吟稀重新提起笔,整理思绪。

这狗屁日子确实狗屁,但还是得过的。

苦逼地写完作业,她又翻出奥数题刷了几页,心情总算舒坦了一点儿。

隐约能听见外头的蝉鸣声,那柔和的路灯下,时不时经过车流或附近的居民。

良辰美景当即,她反手点开游戏。

适当的劳逸结合,何尝不是在变相的提高成绩?

她登好账号,首先把能清的红点全部清除,而后悠悠点开好友排行榜。

实不相瞒,她有个小癖好。

喜欢“视\\奸”别人。

说白了就是喜欢翻战绩翻主页翻亲密关系,一个个点进去看。

心满意足后,她才点开排位。

好长时间没碰过这游戏,段位早就掉到了铂金。对于这个段位,她十分不屑,摩拳擦掌决定一晚上就给上到王者。

第n次响起“failure”的时候,会长大人选择直接丢手机。

这什么破游戏?

这真的是人在玩吗??

明明对面都菜得栓条狗都能乱杀了,怎么还能输啊??!

渡吟稀斗胆复盘了一下,不复盘不知道,一复盘牙都要笑掉。

第一把,在她认真操作打团战的时候,她家2-7的射手领着下路两个小兵去压对面高地,结果被对面守家的对抗一套秒掉了。而他们家在四打四的情况下,仅剩了她一个。

她自然没跑掉,纵使换装再快,仍被对方原地蹲死。

水晶就这么快快乐乐爆炸了。

第二把,她不信邪,自已补了射手。前中期稳稳的带节奏,十分钟领先对方两千七经济,外塔几乎全拔了。但野抗双双掉点,愣是让对面熬到了后期。一到后期,她就有些乏力了。对面花式入场切C,明摆着就冲她来,饶是死死捏着闪现、被前排贴身保护还是难逃一死。

而她作为主C,一死团队的战斗力就直线下降。逆天野抗也是也是不负她重望,双双赴死。

第三把第四把……

这一数更是血压直飙。

七连跪???铂金局??

是她实力有限还是队友属实抽象啊??

各方面天赋点满的大会长开始怀疑人生了。

[“小木鱼”邀请你进入房间]

渡吟稀沉浸在自我怀疑中,没看见。

那条邀请提示就这么孤零零挂着。

渡吟稀终于将碎掉的心脏一点点粘起来,盯着这条邀请提示冒问号。

她点了拒绝。

按理来说,系统会给她提示该消息已过期。

但是,并没有。

这说明,这人是锲而不舍的,一直点击邀请。

这熟悉的作风和昵称……

她摩挲食指,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在再次弹出的邀请界面上点了同意。

这死丫头又耍什么把戏?

刚进房间,“小木鱼”就开麦说话了。

“哈喽哈喽,能开麦吗?”

是男孩子的声音,听着就给人一种很阳光的感觉。

心头涌上一点儿失望,随即被疑惑覆盖:她在期待什么?她又不是特别想跟那龙傲天打游戏。

她慢吞吞敲字:[不能]

“好吧。”小木鱼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沮丧,“那我开了?”

[嗯]

匹配期间,她习惯性的“查户口”。

小木鱼的主页很干净。

估计是今年刚注册的号,资历浅浅,总场数只打了1300多场,天数将将一年。

不过历史段位挺高的,还有不少标。

起码是不用泡在人机堆里了。

几把下来,渡吟稀的身心都得到了升华。

她自身实力偏中上,更多体现在思路上,操作上就就略显不足了。

而这个“小木鱼”,可谓与她的思路百分之八十重叠,甚至在她的原基础上创新使其更直接有效!这时,优秀的操作就是锦上添花了。恰好,这人有操作!

真正让她体验了一下什么叫做躺平任带。

“嗯,怎么样?我打的还好吧。”

何止,感觉可以去青训了。

[挺好的]

“哈哈我也觉得!”

想喷,但这人硬帅,喷不动。

[谢谢你带我]

[下了]

“哎哎哎!好歹好歹加个好友啊!”

思考半晌,这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也就答应了。

“那,晚安了。”

[晚安]

总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

不过无所谓了,萍水相逢而已,她也懒得去操心别人的事儿。

玩了这么久才发现,都快一点了。

深处的不安被放大。

虽然女人说了今晚不回来,但她还是没法儿放松警惕。

房门上了锁也给不了她任何的安全感。恍惚间,仿佛能听见脚步声和钥匙穿过锁孔的声音。

以及看见,女人憔悴苍白的脸,还有窗外一闪而过的惊雷。

她起了一手鸡皮疙瘩。

她很清醒,知道这都是自已的臆想。

可越清醒,反而越恐惧。

灯光再亮也救不了她。

渡吟稀闭了闭眼。

片刻,又睁眼。

糟糕透顶,她睡不着。

她下意识打开床头柜,却没找到期望的药瓶。

啊,差点忘了。

安眠药在一个月之前就被女人没收了。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的可怕。

疯了吧。

这种落寞的滋味早就经历过前次万次,时至今日为什么又退缩了呢?

是因为短暂站在阳光下吗。

巷子里的那顶假发。

女生微凉的怀抱。

海洋馆的水母。

绽开的烟花。

坚定拒绝潇暮雨的人是她。

贪恋温暖的人也是她。

她有点,后悔拒绝了。

思绪万千之际,她拨通那人的电话。

接的很快,不过背景音聒噪。

估计不是在什么正经地方。

这么一想,她有点酸。

莫名其妙的。

“潇暮雨。”

她的声音带点儿自已都没意识到的委屈劲儿,跟撒娇似的。

“怎么了?谁欺负你?哭什么。”潇暮雨方寸大乱,烟不点了,丢哪去了都不知道,整个人显得手足无措。

我后悔了。

我骗你的,我根本没给人补习过。

“……我改变主意了。”

“嗯?”

“我给你补。”渡吟稀别扭道,“临时……改变主意了。”

“好啊,你乐意就行。”

“潇暮雨。”

“怎么啦。”

渡吟稀嗓音彻底软下去,被燥的,又有点儿示弱的意思:“就现在,我现在给你补。”

潇暮雨愣了愣。

“……我很少回心转意。”

“你……把握一下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