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王衍已能熟练的完成青山派的各项事务,连建造房舍也跟大师兄学了一手,山腰上多出来的第五间屋子就是他的杰作,美其名曰“膳堂”。

但是青罡诀的修炼一直停滞不前,未有任何进展,除了吃下王虎给的青色药丸后,体力和耐力有了大幅度的增长外,青罡诀的修行还是卡在吐血和吐血之间。

至于刘立和刘媛口中的“宝田”更是成了他每天的必经之地,六块没有种植作物的宝田被他翻来覆去挖了个遍,歪歪扭扭的烂树根倒是拔出几根,完全跟宝物沾不上边,火一烧就变成灶里的柴火了。

而王虎隐约已能够运行青罡诀半个小周天,这让王衍羡慕的同时又忧心忡忡,忧心自己在修行一途上的毫无作为。

于是王衍更加拼命的修炼,但是每次他狠下心来不停的尝试运行青罡诀时,往往就会吐血数升,事后更是要卧床两三个月才能恢复元气。

为此,大师兄刘立、二师姐刘媛还特意将青石印和桃木杖交给王衍使用了一段时间。

但奇怪的是,他们带着这两件宝物的时候,修行顺风顺水, 而王衍怀揣青石印,手持桃木杖,两件物品盘的倒是油光发亮,却对修行没有半分效果。

王衍也想过上青石崖去问问青山真人,青山真人是金丹期修士,应该有办法解决自己修行上的问题。

但大师兄和二师姐都极力劝阻,说是师父不主动现身的情况下,他们要是去了小茅屋,轻则面壁三月,重则逐出师门。

显然大师兄和二师姐受过此类惩罚和警告,由此王衍也就放下了询问师父的心思,继续默默的尝试运行青罡诀。

时光飞梭,弹指一挥间,王衍已经来到青山派一年有余。

大师兄刘立于两月前顺利进入到炼气三层,修炼剑诀的他已能够短时间御剑飞行,刘媛的修为也达到了炼气二层。

“三师弟、四师弟,青崖潭上见。”大师兄刘立的声音从天空上传来。

王衍码好柴堆,从膳房的杂房里走了出来,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举目朝高空望去,大师兄御剑飞行的身影一闪而过。

“走吧,虎子,该跳崖了。”王衍催促道。

“娘类,到底师父是师父,还是大师兄是师父哟,这一年都不知道跳了多少回崖,挨了多少顿打了。”王虎把劈柴的斧子立在木桩上,拍了拍身上的木屑,心有余悸的说道。

王衍上前几步,把王虎刚刚劈好的木柴捡入怀中,说道:“大师兄也是为了我们好,这段时间我的修行虽然毫无进展,但是体魄比从前确是强上许多,没有大师兄的督促,我们身体的底子也不会打的这么扎实。”

“这倒是,不知道大师兄从哪里搞来这么多武林秘籍,我现在刀枪剑棍样样耍的起,我爹要是还在世,估计都要将他‘王一刀’的名号拱手相让了,哈哈哈!”王虎上前一步,木桩上的斧子在王虎的手上一提一落,磨盘大小的粗壮木桩瞬间碎成七八块。

王衍挥手挡下飞溅过来的木屑,这样的程度他也能做到,遥想一年前手无缚鸡之力,在大师兄刻意的训练下,他和王虎如今耳聪目明,徒手能断金碎石,当真是一日千里。

“月棍年刀十年剑,百年练得一杆枪,大师兄样样都精通,不愧是武学奇才,要是他不修仙,江湖上武林盟主的位置估计都没别人的份。”说起大师兄刘立,王衍不得不佩服。

王虎随手将斧子一抛,落在地上,然后动力满满的说道:“走,墩儿哥,跳崖去!赶明个要是修仙不成,咱还可以插杆旗子占山为王,岂不痛快!”

王衍目光一闪,并未答话,他将捡好的木材放入膳堂的杂房后,就与王虎一道寻着山路赶往青崖潭了。

一路上,王衍和王虎一步十阶,速度飞快,不一会就来到了一处小型的瀑布上方,大师兄刘立早已静候多时。

“大师兄!”

“大师兄!”

王衍和王虎上前拱手一礼,站在刘立身后,齐声喊道。

刘立青衣飘飘,乌发随风舞动,背上背着一把古朴的剑鞘,好生让人羡慕。

“嗯,虽然这一年里你们俩修为进展缓慢,但是锻体有成武艺渐长,即使现在下山,不遇修士的情况下也有一定的自保之力了。”刘立转过身来,打量了王衍二人一眼,点评道。

“是大师兄教的好,师弟愚笨,自愧有负师兄厚望,至今在修行一途仍无半点进展。”王衍真诚说道。

入门前,王衍还感觉刘立是个话不多性子内敛的同龄人,与自己和王虎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入门后,在师父青山真人久不出庐的情况下,大师兄刘立一改常态,突然变得严厉起来,担负起教导的责任。

很多时候,大师兄都是在牺牲自身的修炼时间前提下训练自己和王虎,这一点王衍扪心自问下自愧不如,因此平日里对眼前的大大师兄很是尊敬。

“不必介怀,修行一途本就艰难,我也只是稍稍比你们强上一些而已,不过既然踏上了此路,就要持之以恒,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们同门四人资质差强人意,注定要比旁人多付出许多倍才能有所收获。”刘立感慨道。

“开始跳崖吧。”刘立恢复了严厉的姿态,立即督促道。

“是!”王衍和王虎同声应道。

王衍上前几步,褪下长衫后赤裸着上半身站在悬崖边,下方是垂直下落的瀑布和一个幽深的碧水潭。

“我先来!”早已做好准备的王虎二话不说,纵身一跃,从悬崖上急速坠向青崖潭。

“嘭”的一声巨响,青崖潭上爆开一朵绚丽的水花,过了片刻,王虎湿漉漉的脑袋才从水底下冒了出来。

王衍举目向下张望,依稀可见爬上岸的王虎胸口出现了一大片红色印记,那是他刻意之下胸背朝着水潭的结果。

接着,王虎爬上岸后就攀上岸边陡峭的山体,徒手向悬崖上攀爬上来。

王衍见状也不再停留,看好位置一跃而起,从瀑布上方飞快坠落,啪的一声,他的整个后背撞在水面上,整个人仿佛被一块千斤重的巨石砸中一般,体内震荡的七荤八素,头晕目眩。

少顷,沉入潭底的王衍从水面之下钻了上来,他用双手梳理了一下凌乱的长发,便如王虎一般,爬上岸后立即朝一旁的山体攀爬上去。

王衍刚爬到一半的位置,水潭上响起一声巨响,王虎又跳了下来,接下来周而复始,王衍和王虎一共来回跳了十几趟,直到筋疲力尽才就此作罢,而大师兄刘立早在他们跳第二趟的时候就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