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我的身体已经准备好撞到坚硬的墙壁,但我仍然坚持坐起身子,肺部涌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气息,我深深地压下这股味道,不让它涌上喉咙。
将宁湦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后,我紧握着手中的枪,努力让自已的视线变得清晰一些。我颤抖着举起枪,瞄准那道耀眼的光源。
\"砰砰砰\"——三枪连续射出,每一颗子弹都带着我的决心和力量。然而,我的眼前依然一片模糊,无法确定是否击中目标。
随着最后一声枪响,弹夹被清空,而我的脑海里却充满了疑问和不安。我不确定自已的攻击是否有效,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突然,只听到几声惨叫和不断喷洒溅出来的血液,脸上感到一阵冰凉。
\"吴先生?吴先生。\"我有那么一瞬间的认为我开枪打中了吴先生。无数个疑问在我的脑海里闪过:这是谁的血?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有人受伤了?
我不再去管宁湦怎么样,心急如焚地冲过去寻找吴先生的身影,焦急地大喊:\"吴先生!\"
角落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唤,我摸索着地面,仔细辨认着声音的方向,小心翼翼地靠近它。每走一步,都带着无尽的担忧和恐惧,生怕看到不愿看到的场景。
待须臾,我就摸到一副稀烂的尸体,与一副温热的身体。我在黑暗中好像看见他的唇瓣一张一合,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我挨近他的身体,仔细辨认他所说的话。随着两副身子的不断靠近,我终于听清楚了他所说的话。
“你从来都不会害死我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告诉我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替我活下去,张起灵。”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决绝和不舍,让我心头一阵刺痛。
“你在说什么胡话,没有那种回事,佛会保佑我们的,神也会……”我试图安慰他,但却发现自已的话语如此苍白无力。
“它们不会的,它们不会的。”他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偶尔轻轻颤动一下,仿佛在与过去的时光做着最后的告别。他的呼吸缓慢而均匀,每一次呼气都像是在释放着体内残存的疲惫与负担。
吴先生一动不动,宛如一尊沉默的雕像,等待着生命的最后一刻缓缓降临。
“张起灵你快走,它不会完完全全的逝去,带着宁湦快走。”
“不,吴先生,咱们走,一起走。”我颤抖着单手,缓缓靠近那气息奄奄、几近断气的吴先生。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扶起来,让他虚弱的身体倚靠在冰冷的棺材旁。
接着,我深吸一口气,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走向远处的宁湦。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仿佛灌了铅一般。我艰难地弯下腰,将宁湦半背半拖的背走,那重量几乎要将我压垮,但我咬着牙,一步一步挪向棺材。小心地把宁湦放入棺材中,安置妥当。
此时的我,已然精疲力竭,却又带着一种决绝。看了一眼吴先生,毫不犹豫地将他也扔进棺材。做完这一切,我自已也累得瘫倒在地,片刻后,挣扎着钻进棺材里。躺进这狭窄的空间里,我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汗水湿透了衣衫,心中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一股熟悉的失重感传来,我明白自已现在还不能睡,吴先生和宁湦还没能带出去。
我清醒的体悟到后背凹凸石子的颠抖。
等我反应过来,我迟缓地发现我们身处一处平地,我举着火把窥探深处,我独自徘徊在这宽大的墓道中,四周寂静得仿佛能听见自已的心跳声。黯淡的光线从不知何处隐隐透入,投射在斑驳的石壁上,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如同潜伏着的鬼魅。
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岁月沉淀的腐朽和神秘。每一块古老的砖石似乎都在诉说着被遗忘的故事,那故事中或许隐藏着无数的恐惧与未知。
脚步声在空旷的墓道中回响,一下一下,如同催命的鼓点。我忍不住缩紧身子,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总觉得有一双双看不见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自已。风悄然吹过,发出怪异的呜呜声,仿佛是从幽冥地府传来的哀怨之声,让我的脊背阵阵发凉。
我没走多远,在路上捡了些极小树枝,搭成一堆,火往其中一点。一簇簇火焰在我的眼眸绽开,如烟花那般。
我翻找背包没有用物品,白酒,绷带,止痛药,等山绳,等山扣,手枪,几发子弹夹,干粮,矿泉水还有……
有人能为我解释下为什么有湿巾纸啊!
我将扶起吴先生,使他依靠到墙上,在火光的照耀下我才看见。
一颗子弹深深插进他的身体里(右边的肋骨位置,没有心脏的方向,于肋骨的倒数第二排,肋骨短了,没有深入肺部。),我先是拉开衣链,把伤口位置的衣服露出。把苗刀的尖头和伤口附近涂抹白酒,吴先生这时到没有什么动作。
我小心翼翼地从火堆里捡起一根燃烧着的木棍,将其靠近伤口,以便更清楚地观察伤势。我用手指轻轻扒开血肉,发现子弹恰好卡在肋骨之间,而那根肋骨已经被击碎,骨头碎片和周围的血肉混合在一起。
我决定先把子弹周围的血肉割下来,以防止子弹中的毒液在体内蔓延。虽然这样做会增加伤者的痛苦,但这也是唯一能够保护他生命安全的方法。
身下之人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开始不停地挣扎。但我紧紧按住他,让他无法乱动。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成功地取出了子弹。尽管过程充满惊险,但最终还是顺利完成了任务。
最后,我为他包扎了一层又一层的绷带,尽可能减少感染的风险。他因疼痛仍在不断冒冷汗,但已不再挣扎。
我松了一口气,远离了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才意识到自已早已满头大汗。吴先生的救治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但我不知道宁湦那边的情况如何。
我走到她身边查看她的状况,轻轻地探了探她的鼻梁,确认她还有呼吸。幸运的是,她没有大碍,只是有些轻微的皮肉伤。
我手持刀具,警惕地守护在一旁,不敢有丝毫松懈,时刻留意周围的动静。
即使我的很久没休息,谨慎,不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