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蜷缩着倒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见状,我走上前去,狠狠地踢了踢他的身体。他的身体毫无反应,如同死物一般。

我弯腰拾起手枪,将其卡到裤带中,接着把刀从地上拿起,放入刀鞘里,然后背到了自已的身后。

“宁湦,还不快把绳子拿出来!”我一边用脚把他翻过身,一边以警式背身绑手的方式准备捆绑他。

宁湦此时也不再伪装,从地上站起来,边行动边傻笑:“张大哥,哪啊?”

“就那个登山绳。”我语气有些急切。

“哦哦!”宁湦赶忙将登山绳递给我,同时好奇地询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他不是吴……吴先生的啊?”最后一个字拖得极长,似乎在催促我的回答。

我捆绑的动作很快,几下就打了个死结,还试着扯动了几下,确保牢固。随后,我回头凝视着宁湦的眼睛,不慌不忙地回答他的问题:“正常人谁会主动拦下关于生死的事。”

“摸金第一条:谁也不能相信。”

“怎么可能?”宁湦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不可能!”我紧紧注视着他的神情,看着他那溃败的模样,心中却依旧百思不得其解,又说道:“唉……这也只是我的一面之词,等他醒了再问。”

“对吗?朋友,你怎么还不起床。”我审视着地上人的样子,明明已经暴露了却还要死命伪装。如今吴先生不知生死,我的性子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急躁起来。其实不是我不愿相信吴先生,而是吴先生会懂得放手让我去做。

想到这里,我心中的怒火更盛,拽起他那为数不多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地面。地面上渐渐多出了越来越多的血印子。宁湦被我的动作吓到,身体明显一颤。

“停停停,我说就是我说就是。”他原本还想装死躲过这一劫,却没想到对面这个人根本不吃这一套。他暗自思忖,这不回去找老板要个损失费,都过意不去。

我把那人使劲扔到篝火旁边,然后垂首示意他开始讲述。

他缓缓阐述了这件事情:“老板安排我遇到你们最好伪装成吴先生的身份,尽可能为你们的盗墓行动多制造点麻烦。”

“哦……!”我故意把声音拉得很长。我对他背后的人充满了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要请一个人来给我们制造麻烦呢?是他想要棺材里面的那个东西,还是与安妳利亚教主有仇呢?

“那你的背后之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

“行。”我的语气变得十分平静,仿佛刚才的事情对我来说已经不再重要。这种突然的无所谓让他感到无比震惊,因为他原本以为我会非常生气和愤怒,但现在却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情绪反应。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似乎对于我的态度转变感到困惑和不安。

他连忙开口解释道:“我真没骗你啊,真的,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紧张,试图证明自已的清白和无辜。

然而,我的回应却是平淡而简洁的一句:“我没说。”这简单的三个字让他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我取出烧饼,扔了一块给宁湦,自已则不停地往嘴里咀嚼着。我的这个举动让他紧紧盯着我的喉咙和嘴巴,不争气地吞咽着口水。对于好几天都没吃东西的他来说,这烧饼太诱人了。

他立刻猜到我的态度为何突然转变,原来一切都在这里等着他。他心中坚定地发誓绝不屈服,于是故意将头转向一边,不去看眼前发生的事情,但尽管如此,他还是能清楚地听到那巨大的咀嚼声。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巨大的咀嚼声逐渐侵蚀着他的心理防线。他终于无法再忍受下去,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略带乞求地说道:“张大哥,您看我说都说完了,能不能......”

“嗯……”

“嗯!”

“嗯……”

“嗯!”

“张大哥您有什么事,说就是。”我仔细地观察着他的面容:眉毛断了半截,眼睛小而锐利,像老鼠一样贼溜溜的,头发刚刚被我用力拉扯过,显得有些稀疏。从年龄上判断,应该在三十至四十岁之间,皮肤和鼻子的特征看起来像是中国人。

他被我盯得心里发毛,心虚的试探:“张大哥?”

“嗯,就是。”

“嘶,哎。”

“怎么叹气,问吧”

“你刚刚和我打架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叫的。”我身子往前靠近,让他清楚地看见我咀嚼的样子,说道:“你知道我的事,你说了,我就给你。”

他的目光紧紧注视着烧饼,开口说道:“你叫……”

“砰!”一声闷响,心脏猛地一停,他直直地倒了下去。

“张大哥这是什么回事?”宁湦满脸惊愕。

“心肌梗塞,看来背后之人不想让我们知道。收拾收拾准备走,出去找吴先生。”我冷静地说道,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凝重。

“哦!”宁湦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惊恐中,呆若木鸡地整理着物品。

我盯着那个僵硬的尸体,沉思片刻后,迅速解开他身上的登山绳,并悄悄地割了一些碎肉。接着,我将几块碎肉扔进了火堆里。

“宁湦,拿着这个。”我将登山绳递给她,她满脸嫌弃地询问道:“这东西还要?”

“这也是绳子啊,我们之后还要过山呢。”尽管她很不情愿,但还是无奈地将绳子放进了背包里。

我让她把背包给我,她没有问为什么,而是选择相信我,将背包递给了我。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我偷偷地把还有余温的肉用绷带包裹起来,同时也放入了几块生肉。

“宁湦,你去探探前方的路口。”我把火把传递给宁湦,她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之情?不管那么多了,我用少量的血液浇灭了火炭,并小心翼翼地揣进背包里。然后,我又拿起一根火把,继续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