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的喉咙猛然被一大口,水给呛住了,刹那间只觉喉咙深处涌现出一大股浓重的腥甜味道。我吐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等到吐完之后,极度的疲惫袭来,我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当我从沉睡中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白茫茫的一片,其中竟有好几个黑影在那里不停地忙碌着,不知在做些什么。我无力地说道:“我,想,喝,水。” 当时的我,完全没有留意到自已说话的语气是断断续续的,就如同在交代临终遗言一般。那些黑影刚一听到我这话,顿时变得慌乱起来,而旁边的仪器也在不断地发出极其刺耳的声音。我心情烦躁地转过身去,也不知扯到了什么线,这一举动吓得医生大声叫嚷:“No,No,No.”

我被一群医生那极其响亮的吆喝声给深深地1震慑住了,以至于根本不敢再有任何下一步的行动,只能老老实实地安安静静地等候着他们展开操作。他们这边整整那边整整,各种动作看得我眼花缭乱,最后我索性选择眼不见心不烦

时光匆匆而过,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我躺在病床上,感受着身体上的疼痛愈发剧烈,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负担,让我感到无比痛苦。额头上传来一阵凉意,原来是汗水不断滴落下来,顺着脸滑落它们滑落在我的脸上,浸湿了我的衣领,也浸湿了我的伤口。而最令我痛心的是,那些未被缝合的伤口正暴露在外,任由鲜血肆意流淌。

我瞪大眼睛,使出不多的力气吼道:“止痛药。”医生听到我的话没有停住手上的动作,翻译官在一旁安慰道:“忍忍就过去了。”

“闭嘴。”

“我他妈让你停就得停,他奶奶的你听不懂人话啊。”

“……”

“Mr. Smith, let him.”

“Yes.”

门边的那个人果断出手进行阻止,神态悠闲、从容不迫地观望着这场精彩的表演。而我丝毫不想去搭理他。

我咬着牙,强忍着剧痛,一把夺过还在愣神的医生手中的手术刀。“让开!”我再次怒吼,声音在手术室里回荡。或许是医生被我的气势镇住,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

我深呼气,我的双手平稳而坚定地拿起手术刀具,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峻的光芒。微微俯身,眼神专注而锐利,仿佛要穿透那层层的皮肉,直达病灶。

右手轻轻移动,刀刃精准地划过皮肤,动作轻柔却又果断,没有一丝犹豫。随着切口的展开,血液慢慢渗出,但我丝毫未被干扰。迅速拿起止血钳,准确地夹住出血点,轻轻扭转,血止住了。左手持着镊子,小心翼翼地拨开组织,每一次的动作都极为细微,生怕对周围的健康组织造成哪怕一丝多余的损伤。

接着,更换器械,拿起了缝合针。针线在我的手中穿梭,一针一线。每一次的进出针,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和角度,确保伤口能够完美地愈合。

“How about.(怎么样.)”教主儿子把帐篷里的所有人请了出去,慵懒的倚靠门框。我不想理会这种表面斯文实际阴狠毒辣的人,在手术台上光明正大的翻了个白眼,他见我这样也不气恼,手指朝外面的方向指去,我透过缝隙,看到好大一片湖水。他在我震惊的神情下幽幽开口:“Professor Wu and Bishop Gabriel, along with several others, have already gone down.(吴教授和加布里埃尔教主带了几个人已经下去了。)”说完挑了挑眉,头向前扬了扬。

“Zhang Qilin, When will you ever let me go?(张启林,你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教主儿子满脸愤怒地对着我怒吼着什么,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把我的耳朵都给震聋了一般。然后,他突然像是失去了控制一样,放声大哭起来。这让我感到十分困惑和不知所措。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怜悯之情。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安慰他,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最终,我无奈地卷起袖子,轻轻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水,试图给他一些温暖和关怀。然而,对于他所说的话,我却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能茫然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额,教主儿子,我实在听不懂英文啊,要不我们一起到别的地方找找翻译官吧?这样或许能够解决问题呢。”说完,我期待地看着他。

“How can you let me go?(要如何才能放过我?)”我伸手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脸,然后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拉出了帐篷。翻译官看到我们出来后,一脸疑惑,但还是非常恭敬地走过来问道:“What happened?(发生什么事了?)”我心里暗自嘀咕:“这家伙还真是会演戏啊!”看着他那副无辜的样子,我真想再给他一巴掌。

“Liu Songmao, did you hear something? Get out of here! You're just here to watch the joke. Get out!(刘松茂,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你给我滚,你就是看完笑话的。滚!)”

“Well……(额……)”

“Get out of here.(给我滚。)”翻译官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所震慑,由于他乃是教主之子,尽管心中仍有顾虑,但也只能无奈地离去。而我则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他离去时那放心不下而频频回头的模样。

“In what way.(怎样。)”他挤出的眼泪,硬深深被自已憋了回去,我赏了一个冷漠的神情给他:“OK, I know you have something to do. Hurry up and go.(好了,我知道你有事,快放。)”他听到这话瞬间换了一副神情,原本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只见他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熟练地打开烟盒,从中抽出一根放入口中。然后,他又拿出一根递给我,但我轻轻摆了摆手,表示拒绝。接着,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了自已手中的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缕缕白色的烟雾。在这缕缕烟雾中,他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开始讲述起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