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城墙与城门,这些本应是抵御外敌的坚固屏障,如今却显得如此脆弱与无力。

城墙上的砖石因年久失修而松动,城垛上的箭楼在风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城门处的铁链,早已被岁月的侵蚀和腐蚀所侵蚀,锈迹斑斑,难以承载起守护城池的重任。

守军们士气低落,他们眼中失去了往日的坚定与信念。

由于朝廷的贪腐,军饷时常拖欠,士兵们的生活变得异常艰难,他们手中的兵器,因缺乏必要的维护与保养,变得钝拙不堪,难以在战场上发挥应有的威力。

长安城的上空,似乎笼罩着一层厚重的阴霾,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然而,城内的统治者和将领们,却依然沉浸在权力的游戏中,彼此之间的猜忌与斗争从未停歇。他们享受着短暂的欢愉与奢华,却对即将到来的危机视而不见。

赤眉军的铁蹄声,在远处隐隐作响,如同死亡的钟声,敲打着长安城的心脏。而城内的统治者与将领们,却依然在权力的旋涡中挣扎,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毫无准备,更无应对之策。长安城,这座曾经繁华的古都,如今却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静静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

城外,夜空中,火把依旧闪烁。

樊崇站在高处,他的目光如炬,穿透了夜幕,凝视着不远处的长安城。

徐宣缓缓步至樊崇身旁,他的步伐稳健,眼神中透露着深思熟虑的光芒。他轻声却坚定地对樊崇说道:“将军,我理解您急于攻下长安的心情,但兵法有云,知已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城内的探子至今未有明确信号,这说明城中局势尚不明朗,或许敌人正暗中布置陷阱以待我军。”

徐宣环视四周,见将士们虽士气高昂,但连续作战的疲惫也隐约可见,他继续道:“再者,将士们连日征战,体力与精力皆需恢复。此时天色虽暗,利于偷袭,但同样,长安守军也可能有所准备,利用夜色设伏。若我军贸然进攻,恐怕会落入对方圈套,得不偿失。”

樊崇闻言,眉头紧锁,他深知徐宣之言并非无的放矢,但心中的急切与不甘让他难以立刻改变主意。“军师,你的顾虑我自然明白。然而,战机稍纵即逝,我军士气正盛,若此刻不乘胜追击,待天明之后,士气难免有所懈怠,且敌人也可能趁机加固城防,那时再攻,难度倍增。”

两人之间,一时陷入了沉默,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士兵们虽未参与讨论,却也能感受到这份凝重,他们静静地等待着两位首领的决定。

终于,徐宣再次开口,语气中多了几分劝慰与策略:“将军,我们可以先派出一支精锐小队,作为前锋,试探城内虚实,同时命令大军稍作休整,养精蓄锐。若前锋顺利,则大军随后跟进;若有不测,我们也能及时撤退,避免重大损失。”

樊崇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决绝,他点了点头,大声宣布:“就按军师所言!派出前锋,试探敌情,我亲自带队。其余人等,即刻休整,准备接下来的战斗!”

周围的将士们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他们深知樊崇此举不仅是对自已武勇的自信,更是对全军士气的巨大鼓舞。

徐宣见状,冷静地回应道:“将军亲自上阵,定能鼓舞士气,但还请务必小心。我会在此等候城内探子的信号,一旦看到信号,我即刻带领大军发动佯攻,吸引敌人注意,为将军的突破创造有利条件。”

樊崇点头,对徐宣的安排表示认可,并补充道:“好,就依此计行事。军师,长安城的命运,或许就在此一举了,务必确保大军行动迅速且有序!”

...

长安城内,王匡府邸的庭院中,气氛紧张而微妙。赤眉军的谋士,面容沉稳,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洞察,他缓缓开口:“王将军,更始刘玄昏庸无能,朝中宦官、宠臣横行,长安城危在旦夕。我赤眉军势如破竹,破长安是早晚之事。将军若此时归降,不仅可保全城百姓免受战乱之苦,您亦能继续担任守军将领,且再无小人扰您清静。”

王匡闻言,眉头紧锁,心中五味杂陈,他叹息道:“先生所言极是,但归降之路,何其艰难,我恐……”

话未说完,赵萌的家奴便蛮横地踹开大门,打断了二人的对话。他趾高气扬地走进庭院,大声叫嚣:“王匡,我家老爷有令,速速出来见我!还劳烦我亲自跑一趟,你怎敢如此怠慢!”

王匡见状,面色铁青,怒不可遏,他强忍怒火,质问那家奴:“你家老爷又有何事?需如此无礼!”

家奴轻蔑一笑,随意说道:“我家老爷心系圣上,担忧长安安危,听说赤眉军即将攻城,城内防御需得加强。王将军身为将领,自然得解囊相助,捐个百两黄金,以表忠心嘛。”

王匡闻言,胸中怒火中烧,他瞪大了眼睛,双拳紧握,手指因愤怒而剧烈颤抖,几乎无法控制,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已的情绪,但呼吸却因此变得急促而沉重。

“你!”王匡终于按捺不住,他颤抖着手,指着那家奴,却因愤怒至极,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只能怒目而视,眼神中充满了恨意与不甘。

赤眉军的谋士见状,轻轻拍了拍王匡的肩膀,以示安慰。他低声说道:“王将军,不必为此等小人动怒。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赤眉军志在天下,将军若愿归顺,定能共创一番大业,不再受此等屈辱。”

那家奴挑衅道:“你又是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指手画脚?”

谋士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如冰,冷冷地对那家奴说:“谁家的狗,没好好拴着,跑到这里犬吠。”

话音未落,他已拔剑出鞘,剑光一闪,家奴便倒在了血泊之中。这一幕发生得如此迅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王匡惊愕之余,更多的是一种解脱感。他看向赤眉军谋士,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先生,我王匡不愿再如此憋屈地活着了。请问,我该如何配合您?”

谋士微微一笑,收剑入鞘,道:“将军果然深明大义。请您即刻换上戎装,带上亲信,随我前往城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