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软软真听话
她想要工作。
以前沈冰有份正经工作,画廊助理,当然这工作就是个螺丝钉,万金油,没什么技术含量。
她做得还算开心。
是薄羌不愿意她抛头露面。
他觉得,女人就应该宜室宜家,相夫教子。
这些年,沈冰的生活是以薄羌为原点画圆,即使见不到他,也要以他妻子的身份出席各种富豪太太圈的活动,聊的内容都是从家族利益和商业算计出发。
沈冰心性单纯,每次参加都觉得身心俱疲。
最可怕的是,她竟然潜移默化地学会了那种伪善虚假的话术,说话流于表面,导致她的社交圈子越来越窄,身边能交心的人只剩下胡晓。
沈冰觉得她再不改变,就要被养废了。
“谈判技巧不错。”
薄羌亲了亲她的嘴角。
沈冰不好判断他的语气是同意还是拒绝。
薄羌是喜怒不形于色的。
就算他笑脸盈盈地看着你,也不会影响他做空你的股价,逼你妻离子散,不仅断了你的财路,还要把你能翻身的全部资本搜刮干净。
在薄羌面前,沈冰总要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活得战战兢兢,生怕哪句话说错。
“下次,不许拿离婚当筹码。”
薄羌捏着沈冰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即使他坐着,也比沈冰高了一个头。
无形的压迫感,最为致命。
在薄羌身边5年,沈冰懂得循序渐进的道理。
她挤出一抹笑容。
薄羌却不笑了。
他单手抱起她,直接把她丢在沙发上。
沈冰几乎能确定,他生气了。
和刚才的温柔不同,他这次是往死里整她。
第二天醒来,身边依旧没有人。
沈冰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
她坐起来发了一会呆。
胡晓说过,总是一个人呆着,不爱说话,时间长了容易语言组织能力退化,思考速度变慢。
她好像已经有这种症状了。
放在床边的手机突然响了不停。
“夫人,我已经为您选了几份不错的工作,如果您有意向,我帮您联系。”
秘书苏伟极为客气地说道。
“知道了,谢谢。”
“夫人,您言重了。”
沈冰打开苏伟传过来的pdf文档,许是有薄羌的加持,名录里的工作都是钱多事少离家近。
而且清一水都是薄氏集团的子公司。
他允许她飞出去,但距离,不能太远。
他始终拽着系在她身上的线。
沈冰最后选了画廊策划助理。
倒不是因为她有相关经验,而是画廊的办公地址距离薄氏集团总部最远。
不知薄羌是不是把她那句离婚放在心里,晚饭时分,他破天荒地回来了。
佣人只做了一人餐,看到薄羌,直接手忙脚乱。
“对不起,薄先生,我马上去做……”
薄羌慵懒地抬手,以示拒绝。
冷淡的视线落在沈冰身上。
“你先出去吧。”
这话自然是对佣人说的。
佣人是从老宅过来的,极有眼力见,她连忙退出去。
沈冰的晚餐是蔬菜沙拉,连点肉腥都没有,看着就不好吃。
薄羌簇了下眉,托腮,懒洋洋道:“我想吃面。”
这里也没有其他人,就是要她做。
沈冰不知道薄羌是抽哪门子的神经,只能到厨房下了碗细面。
顺手从冷冻层拿出卤牛肉,解冻后切好当菜码。
薄羌无肉不欢,最喜欢牛肉和金枪鱼肉,蔬菜最爱羽衣甘蓝和西洋菜,水果只吃葡萄柚和提子。
她对薄羌的喜好如数家珍。
同时肯定,薄羌对她的喜好一无所知。
不然,也不会在结婚时送给她一束百合花。
他根本不知道,她对百合花花粉过敏。
薄羌吃完饭,就该吃她了。
沈冰上楼去做准备,刚脱下家居服,薄羌就从后面抱住她。
他肌肉贲张,要是真用力,沈冰骨头得碎。
她听说薄羌在部队那几年,玩了命的练,几乎不把自己当人。
这一身腱子肉和伤疤就是最好的证明。
“想什么呢?”
薄羌喉结微动,眼里没有一点欲,反而是高高在上的审视。
像是在审问犯人。
沈冰讨巧的笑,“想明天上班穿什么。”
她的衣服都是薄羌买的,他的审美专一,典雅的素色长款连衣裙,亦或是火辣的超短裙。
前者,是穿给别人看的,后者,是穿给他看的。
薄羌挑了下眉梢。
门铃适时响起,佣人开门,随后上了二楼。
“薄先生,苏伟把衣服送进来了。”
“进来。”
沈冰怔了下,试图挣脱薄羌的怀抱。
她脸皮薄,不习惯在别人眼前亲热。
薄羌看出她的小心思,笑着松开她的手。
沈冰如蒙大赦,下床开门。
可惜,无论她怎么遮掩,佣人还是看到她脖颈一连串的咬痕。
红得滴血,令人遐想非非。
苏伟送来好几件女式职业套装。
无一例外,都保守得很。
沈冰冰伸手接过,规规矩矩道了谢,就关上门。
她生于普通家庭,没过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需要人伺候的生活。
5年前她过不惯,现在,依然过不惯。
正如薄羌能坦然接受佣人跪着给他穿鞋,递茶。
沈冰永远也做不到。
“喜欢吗?”
薄羌把沈冰抱上梳妆台,将她圈在他的怀里。
“喜欢。”
薄羌的问题对于她来说从来只有一个选项。
顺从他。
薄羌俯身亲了亲她的嘴角,“软软真听话。”
沈冰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软软是她的小名,小时候她长得富态,整个人肉乎乎的,妈妈便给她起了这个乳名。
小姑娘越长大越瘦削,出落到了十八岁,巴掌大的脸没有一点多余的肉。
除了某些部位,真的看不出一点软软的痕迹了。
薄羌再次亲过来的时候,沈冰冰推了推。
“先去洗澡吧。”
薄羌哑着嗓子。
“一起。”
沈冰觉得今天的薄羌有点奇怪,他不像是会沉溺于这档事的人。
她以为昨天,会是他们近期最后一次夫妻生活。
估计是被折腾得太累,沈冰冰躺下就睡着了。
她睡眠浅,迷迷糊糊间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缝,依稀看到薄羌焦急地套上裤子。
手机夹在肩脖间。
她听到薄羌的声线隐隐有些颤抖。
“等着我,我马上过来,别犯傻,等我过去再说。”
语气不是宠溺,也不是强势的占有。
而是实打实的担心和关切。
这样的薄羌,沈冰从来没见过。
沈冰彻底醒了,全身都是冷汗。
她揉了揉眼睛,眼前早已没有薄羌。
摸了摸床单的褶皱处,早已没有余温。
薄羌早就走了吗?
刚才的画面,是梦吗?
第二天胡晓接她上班时,沈冰没忍住,跟她说了。
“我去,你别吓我……”
胡晓握紧方向盘。
沈冰收紧手指,不满道:“还说呢,前天薄羌不早不晚刚好接到我,没有你的功劳?”
胡晓心虚地嘿嘿一笑。
“我家老谭有些业务还要靠薄羌审批。”
“见利忘友。”
沈冰白了她一眼。
“我冤枉啊。”胡晓叫苦不迭,“我只是和他提了一嘴你穿的少想早点回家,我可没说你什么时候提前离场,更没说你提前走,是为了找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