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把手伸进口袋里摸索着,曲哲则一直盯着欧阳,看到欧阳的口袋慢慢鼓起来。曲哲转头去注视着眼前的赌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我听说过,赌徒们喜欢充满变数和不确定性的赌博方式,他们对那些已经确定好了的固定金额并不感兴趣。”
“当然。”贝者回答,那为什么还要定好金额,曲哲刚想问出口,好像想到什么,贝者拍了拍手:“这是一次最低加价的钱数。”
门外发出类似硬币碰撞发出的声音,叮叮咚咚——
一个身穿西服,带着墨镜的小伙子手提着密码箱,打开后,里面堆满了筹码。
贝者拿起一个筹码摩挲:“在这个年头这可是停产了呢,现在来给我看看你们有多少钱。”
欧阳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钱,小伙子舔舐了一下大拇指,熟练地数完一遍,又把这沓钱放进矮柜上的验钞机:“一共是一万块。”
贝者把筹码推到曲哲面前:“一个筹码100元,你一共有100个筹码。”曲哲擦拭额头上的汗,心想着这比想象中的心理压力要大呢,故作镇定地数着筹码数量,但是手却轻微地抖动。
确认无误后,两人分别发三张牌,曲哲翻开自已的前两张牌,一张10,一张K,心里觉得有欧阳的双层保险怎么可能输,用这种话宽慰自已。往前凝视着贝者的牌,对面缓缓翻开两张,一张5,一张A。
曲哲觉得自已胜券在握,剩下一张贝者的牌是5的概率只有6%,还没等到曲哲押多少。贝者便将自已100个筹码全部押上,曲哲没有跟,毕竟贝者的自信让人有所忌惮。
贝者开口道:“明明赌博不能带来任何收获,为什么人们还是总喜欢赌。”
“诶,不是绝大部分人都抵制黄赌毒吗?”曲哲放松心态,像唠家常一样回答贝者。
贝者对曲哲的回答做出否定:“暂且不论赌博。股市,炒房,彩票,抽奖,甚至是猜题,只不过换了一种方式。”
贝者越说越激动:“但是赌带来了什么,博彩业发达,经济繁荣?投入精力和时间,促进发展?让人在人声嘈杂,消费昂贵的地方享受?那为什么赌还是令人上瘾,它只会带来失去。”
曲哲并没有回应,他静静地看着贝者翻开最后一张牌——梅花 7。
贝者脸上露出一丝惋惜的神情,对着曲哲说道:“很遗憾呢,明明刚刚押上就能狠赚一笔呢。”他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个结果感到有些失望。
曲哲知道自已不是来和贝者赌博的,而是观察他的能力,如果只是有绝对幸运之类的能力,就能当场解决。但为什么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会不自觉地涌上心头啊。再来一次,就和欧阳将其消灭德蒙。
曲哲翻开前两张牌,一张3,一张7,只需要翻出下一张牌。而且自已有内应,想必欧阳为了避免上次曲哲有疑虑,所以这次便先将小牌发给曲哲。而且还能促使贝者大意。
果不其然,贝者翻开的两张牌点数合是14后又像上一盘将100枚筹码尽数押出。
曲哲跟上。
曲哲嘴角闪过不易被察觉的笑容,翻开最后一张,一张花牌,合起来20,抬头去看贝者最后一张。
梅花……7?曲哲声音高昂起来:“怎么又是梅花7,你这难道不是出老千吗?”但心想:“‘贪婪’只不过会换牌而已,刚好找他可能出老千的理由来惩戒他。”
曲哲示意欧阳捉住贝者,正准备两人围堵贝者——爆炸的震耳欲聋声仿佛从大地的深处撕裂而来,两人身后传来巨大冲击波像狂风般肆虐四周。曲哲的眼睛仿佛被无数小针扎着,泪水伴随着灰尘滑过脸颊。像是一种奇异的静止,时间在耳鸣的催化下失去意义,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音符在脑海中反复震荡。只有鼻子在不停抽动,有火药燃烧后的刺鼻感。
在那刺鼻的气息背后,还隐藏着一种淡淡的苦涩。这种苦涩仿佛是硝烟中的灵魂,让人感受到其中的沉重与辛酸。每当深呼吸一口硝烟,似乎都能品味到历史的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