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邓家,这天那邓贤正在院子里浇花,又缝清明节了,一家老小都忙着做祭祖的食物,只有邓通一个人不在家。因为是节日,不免要给私塾先生送些礼品。于是邓贤浇完花,便拎着两大包东西出门了。
走到镇尾过了石拱桥,绕过一棵榕树,便是黄家的私塾,到了门口,私塾先生是黄茗的父亲,虽是这十里八乡的唯一的教书先生,所以大家都非常遵重他,叫黄先生。
进入门,见到是邓家老爷,也不见外了:“你那个儿子邓通,看来不怎么喜欢读书咯。一年到头没有听过几天讲学。”“不是天天往这里跑吗?”“来是来了,可又跑出去到处玩耍了。”“那他往那里去了呀?”“你来时看见那门外的一排树林子了吧,就爬在上面打鸟,掏鸟窝。”
听了,邓贤气得不得了。
回到家告诉了夫人黄氏,也气得不得了,夫人抓起院子的一支杆子就往外奔跑,此时的邓通正好回来,见到恕火冲天的母亲,知道不对头,拔腿就往外跑。他母亲一双小脚,那里跑得动呢。挥舞着竹杆子在后面颠颠的追着,跑出了院子,直奔河边跑去。那邓通忽然回头见到母亲踉跄,又怕她摔倒,便一头栽进那河里面去了。知道他水性好,无可奈何,跺脚喊道:“你就淹在了里面吧,不要起来才好。”不大一会儿只见邓通从水里冒出脑袋来,站在水里笑着。
黄氏回到家里,与邓贤坐在客堂里叹气。“原本想着他读书做官,光耀门庭。见他长相非凡,一心想让他饱读诗书,或许将来有个大好前程……想他叔叔在江上撑舵撑船,大风大浪甚是辛苦。再不能让他干那水上营生了。”“他不就喜欢这样的生活吗?你看他无论春夏秋冬,不都是往那江边跑吗?但凡涨水时季到来,他还到江心捞木材哩。”我看是不是让他跟你们学跑生意呢。他不是水性好吗,干脆与他叔叔一起撑船做木材生意好了。”“他才七八岁?”“那有什么办法。他就不是读书那块料。”“要不然先跟着你们跑生意也行。”“那我让他姐夫先带他走两次。顺便教他打算盘学计账。你看那刘梳比他大虽说十来岁,但是人家七八岁的时候就会计账搞接应待物了。现在天南海北的跑生意,多么聪明的人呐。”“这不,与邓瑾结婚才多久,说又要准建院子了呢。那邓瑾也与他一门心思地守着。这二人到是都喜欢钱财的人。说是刘梳月月分得的钱,一分不少地交到她手里。你看她成天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守着她那两间房子,把个院落收拾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她是个过日子的人。”“但凡这小子学到那刘梳的一丁点半点的勤奋都不得了。”“也只能如此了。”
不几日,邓贤便领着邓通到了自家的门市里,把他交给女婿说:“从今以后,这小子就跟着你学做生意。先教他打算盘。从学徒开始做起。”“小舅子这就不去黄先生家读书了吗?我听那些在一起学习的人说,小舅子真的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只是不善言辞表达,也不喜欢交际,喜欢玩耍而巳。”“他的心思都不在那书本上。我与你母亲巳经决定,放弃了。”正在此时,邓通姐姐赶来,见到兄弟连忙一把拉住他手往自己身边站着说道:“我这个兄弟可是天生的聪明,看他才七八岁的年纪,生得唇红齿白,头发如丝,肤如凝脂。跟着他东奔西跑,风风雨雨的,像什么呢?依我说,他不喜欢去私塾读书,家里不是也有些前三王后武帝的书籍什么的吗……”“什么前三王后武帝,他是看那些的人吗?我是说让他学习些有用的能给邓家光宗耀祖的文化。”“文化,你看那开国的皇帝有什么文化?不一样的建了大汉朝吗?现在的朝庭做官,不都兴推荐吗?”“我们家不就一不好不坏的生意人家,还想那些有的没的东西呢。古来不都是读书求上进吗。”“我看我兄弟就是生相不凡,这十里八乡,能够找出第二个如此美貌的孩儿才怪。”
那邓瑾与父亲较真着。一心一意心疼地护着自己唯一的兄弟。
“我看邓瑾说的沒错,莫说这十里八乡,我这些年走南闯北的,看了那么多孩子,着实沒见到与我小舅子长得这般模样的人呢!”“算了,你们莫争了,我愿跟随姐夫跑生意。”邓通忽然说。见到他有主见。邓贤高兴地笑了。这才将儿子放在那里,先回家去。刚才走出门,忽然又转身回来对女婿说:“不是说要建房子吗,我这里请了一个阴阳先生,放了锣盘,说我们这铺子后面适合扩展建筑房子,以后便是前铺后院连成一片,院子后面垒石修梯坎直达江边船埠,生意水路两不误。我与你们母亲商议好了,将这几十年的积累都拿出来。待你们叔叔这次回来便开始建设。他这次去上游购木料,听说都是人家供皇宫使用木材哦。我们都用来自家使用了吧。这次购货全当没有赚钱。有了这条线路,以后还愁赚不了钱吗。什么都没有一家人在一起生活的好。”
说完抽身离开。
邓通虽是不喜读书,但是学习生意很认真,一丝不苟地做好。不几天便学会了算记。一日,在刘疏家里,刘疏说要去出远门购买家里建房子的材料,顺便请工匠。这邓通也要跟着出门。“这一出去不是走几里十里的路哦,得走出这漫山的路,到那外面的地方去。”“你就不晓得买上两匹马,骡子什么的骑着。”邓通姐姐说道。“之前我一人出门不都是用足力吗。这到好,我享我小舅子的福了。”“之前没有建房子的事情呀。这不,家里都搬出老底子啦,这些钱用点来买足力不是很正常吗。”说完,转身进入里屋,抱出一袋钱来扔在桌子上。“买足力,什么材料的钱都够了。一路上可不能亏待我那兄弟。”“也是啊,我俩结婚这几年了,也沒见你肚子有个动静,一味的心疼你那兄弟也属正常不过了……”“你是与我较劲吗?我心疼我这个兄弟,干你什么事?说不定我们以后都靠他飞黄腾达也不一定。我看我兄弟就不是那些平凡穷酸的样子。你看,我们家,自从他出生,日子过得蒸蒸日上的。陆地上,水上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不然的话我父母会拿出老本给我们建房子吗。正因为有赚钱了。现在我们建这宽一些的宅子,保不定那天大发了,建那高屋大宅了。你入赘我们邓家,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那好,我就等着在这里住上高屋大宅。”正在此时,邓通也过来了,便与姐夫一起收拾了行李。“等到我先去后街买两匹马回来。”“我巳经买了,正在院门口的。“你会买马?”刘疏惊喜问道。“有什么不会,不是那打算盘,记账也略知一二了吗。之前你们给我的押睡钱都花了。我听那相马师说,马只要牙齿好便是好马。所以买了两匹好马。自那日听姐夫说要出远门,我便定下来的。”“哎呀……我的兄弟果真的不是凡人。”
那邓瑾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