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古称长安,其意为长治久安,它也并未辜负这饱含期待的四个字,经过数千年动荡,仍是完好无缺的保留了下来,其作为曾经的十三朝古都,不仅是一座历史名城,更是一座道教圣城,由于唐朝江南道教逐渐在北方影响,长安作为都城,自然会被皇帝诏见各类江南道派祖师这,极大丰富了长安道教的内涵,不同地域、不同道派的道士们在京城交流,促进了道教的整合,使长安真正成为大唐帝国道教的中心;促进了这些道派的发展,所以在整个中国道教名城中放眼望去,长安也是前三的存在。

已然来到长安区的李涌,正抬头望向看不见尽头的子午大道,心中回想起师傅所说的平安香烛店,不免有些头大,不禁暗暗自语道:“平安香烛平安香烛,这条大路看过去不说有数十家平安香烛,这七八家是跑不了的,老头子,从小被你坑到大,没想到这出门了还要被你坑一次,你这老头儿,得嘞,慢慢找吧!”

拾起思绪刚要动身前进的李涌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向左望去,就看到一个小老头在对自己招手,“看啥呢,就是我叫的你,快过来快过来。”

李涌拿手指了指自己,老头点头,于是背着大包的李涌疑惑的走了过去。

来到老头儿面前,双方都在打量对方,一个似乎眼前一亮,随之轻轻点头,另一个则满是好奇这小老头是如何知道自己什么时间到,并且在路口等自己的。

老人率先开口讲道:“你就是小李吧?你师傅他交代过我了,你这个暑假就在这里住下吧。我姓马,你平常就叫我马叔就行了,对了,我先把丑话讲到前头,来这里是要帮忙的,甭管生意如何,干活是肯定要干的,不然我这小店可供不起你。”

早已知道自己不会有享受机会的李涌,开口答了声好,便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马叔,您是怎么知道我在路口准备找您店去的?难不成您老会算?和我师傅一样是这卜字科的高人?”

老马一楞,却是没有回答李涌,而是一手指天,一手放嘴旁,对着李狸摇了摇头。

本就聪颖的李涌哪能猜不出老马的意思?合着与自己师傅一样,也是个老顽童,不免翻了翻白眼,无语道:“天机不可泄漏啊?得嘞,怪不得能成为我师傅的朋友,我怎么就忘了这茬了。”

看着李涌的白眼,老马捻须微笑,欣慰道:“孺子可教也!距与你师傅一别,也有个40年了,小李,你师傅身体可还健康?”

听到老头的询问,李涌也是回答道:“我师傅他老人家,过的才滋润呢!他也让我向您问好呢,说有时间也会来找您叙旧,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时间。”

“不急不急,”老头也是露出缅怀,“你师傅他神龙见首不见尾,上次相遇也是可遇而不可求,二十年前听说他去到了山东一带,没成想这一住就是二十多年,可真是不符合他平时的做事特点了。行了,刚来到这也是饿了吧?走,马叔带你吃饭去,尝尝大西安的羊肉泡馍。”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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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了的李涌跟着老马回到香烛店里,听老马给他介绍香烛佛像等物品的价钱,“咱们店里虽说是香烛店,但平时也接一些其他事情,小李,你可知道?”

“其他事?”李涌一愣,“马叔你是指白事?”

“不错,” 老马缓缓开口道:“所谓阴间人管阴间事,阳间人管阳间事,所谓阳间事也就是世间种种,其中又包含白事、鬼怪世间作乱种种,像你师傅,就是这驱邪治乱的高人,你马叔我呢,年轻时只顾着显摆,也没学到啥厉害的咒法,只是学到了堪舆中的阴阳两宅风水术和红白事一方面的东西。”

“当然,这简单的驱邪治祟的手段,我还是略懂一些的,但我们一般是不接这类生意的,你所说的卜字科,其实还是笼统了,只是大致分为这五种,而并不局限于这山医命相卜五种,这只是不知道民国哪个人提出来的一种说法,说山字科驱邪镇恶,医字科救人扶伤,命字科推命测理······又唠叨了,回归正题,你要记着,我这门店主要是负责阴宅和阳宅风水以及白事的,所以你在这里也是能学到一些东西的。”

“好嘞,您老人家咋说我就咋做,保证让你满意。”

“我说的也就是这么多了,以后有时间再教你,行了,你去玩吧,我那门口有台电脑,我先上去休息了。”

李涌坐在大头电脑前,连上网络打开斗地主随便玩了几局便眯着眼睡着了。

到了晚上,老马抱着一堆书从二楼下来,将睡梦中的李涌惊醒,随之开口道:“小李,这都是你需要掌握的一些东西,最好是熟看,看你小子也是很聪颖,应该很快就能掌握,至于实践的话,总会有机会的。”

李涌看着放下的十几本书,满头黑线,无语的问道:“《青囊经》、《相宅相墓术》、《平砂玉尺经》、《白事科仪大全》《道家丧葬科仪》……歪,马叔,你这过分了啊,这么多我哪里背得下来记得住啊?”

“给你时间,这可是在我店铺工作必须掌握的,不然生意来了,问你规矩,你一问三不知,那不就是砸了我的招牌?”老马挥一挥衣袖,继续说道:“再说了,你不懂这,将来怎么跟我出门跑生意?钱难挣诶我的小祖宗,在家里坐着钱能自己飞来吗?等你记熟了你马叔带你体验体验这民间丧葬的规矩,行了,明儿再说,你马叔累了,必须记熟啊不然不管饭。”

说完老马乐呵呵的回了二楼,只留下一个李涌苦逼着脸。

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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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明,没等李涌起床,老马就已经买好了早餐,随手放在床头旁边的柜子上,笑道:“怎么还不起,让你熟读你也不用这么熟吧?快起,今天带你去一个村里体验一下丧葬的流程。”

“满脑子里都是十葬,吊煞,啥?马叔,店里来生意了?”听到老马的话,李涌立刻翻起被子将衣服穿好,“不是那么快吧,我昨天刚来今天就要干活了啊?我真命苦!”

闻言老马笑容更甚,说道:“有生意了是好事,怎么么还愁眉苦脸的,快点洗漱吃好早点,我带你去乡下走动走动。”

李涌三下五除二将早点吃过,回到楼上将所需要的东西拿好,下楼问道:“马叔,还有要带的东西吗?”

老马大手一挥,“走吧,出发!”

此时的李涌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因为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丧事,而将被迫卷进一个不为人所知的巨大阴谋里,随之而来的并不只有简单的鬼怪陆离,还有更加难以叵测的一种东西————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