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明新还在思考之时,刘天明迈步向前,慎重地拿起手中的锦盒,缓缓地递到明新面前并轻轻打开。

明新定睛一看,锦盒里面放着一幅金色的卷轴。

这时便听到刘天明说:“这是明公子的任命书,任命明公子为雍州节度使。”

这个世界的节度使和明新前世听过的节度使略有不同,不似那般权力巨大。

换算成前世,更像是军区的司令,而雍州又属于边境,边境军不经节度使管制。

“只是因为我救了八殿下,就给我这么大回报?”

明新仍然感到不解,因为他与李心良并未真正碰过面。

而且,刘天明此刻能到达清风寨,显然在破风营发动进攻之前便来到了此处。

这意味着,这份任命文书可能早已准备就绪。

刘天明微笑着回答:“其中的缘由,小人就不得而知了。但过几天,公爷将会向整个雍州宣布这一消息,明将军,记得要准时上任哦。”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幅金色的卷轴递到了明新的手中。

明新用双手恭敬地接过卷轴,目光不经意间一瞥,发现锦盒的底部还有一幅稍小的卷轴,之前由于被大卷轴遮挡,所以并未注意到。

顺着明新的眼神望去,刘心明随即便将那张略小的卷轴拿了出来,朝着明新恭敬的说道:

“来的时候,公爷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想向明将军借一个人。”

明新心中闪过一丝明悟,既然李心良早已知道赵辉就在清风寨,自然也应该听说过他手下这几名大将的事迹。

赤胆忠心赵子龙,白袍战神陈庆之,甚至也可能是三箭定天山的薛仁贵。

“何人?”明新轻轻挑起眉头,并未流露出不悦之色。就目前形势而言,李心良对他似乎并无恶意。

再者,他深知自已麾下的武将拥有百分百的忠诚度,自然不会背叛。

退一万步讲,即便李心良有什么图谋,武将不幸身亡,他也有办法付出一定的代价将其复活。

刘天明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他伸手一指,指向了霍去病。

“自然是这位将军。”

明新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心头一震,惊出一身冷汗。

他惊愕的倒不是霍去病有何特别,而是霍去病明明是在破风营进攻之际才被召唤出来的。

所以定国公李心良绝无可能认识他。

那他为何…

“能否告知,为何偏偏选中了霍去病?”明新竭力平复心头的悸动,疑惑地问道。

刘天明恭敬地回应:“来之前,公爷特别交代,要我借回一位我们情报中未见过的将军。公爷说,这是神的旨意。”

听到“神的旨意”,明新心中一动,一个词汇闪现脑海——神眷者!

难道李心良也是神眷者?不是说大梁没有神眷者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而且,神的指示为何要特别指出霍去病?

诸多疑问在明新心中盘旋,他沉思片刻,对刘天明说道:“刘大人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请先稍作休息,我们需商议一番。”

刘天明点头应道:“那是自然,有劳了。”

刘天明离开后,荀彧、赵云和霍去病等人立刻围聚到明新身边。

明新环视众人,目光最终停留在霍去病身上,“大家都说说自已的看法吧。”

作为在场唯一的管理型人才荀彧率先开口,“首先,我认为定国公无论对主公,还是霍将军都没有什么恶意,这次借调对霍将军来说不准也是个机缘。”

赵云点了点头,表达了与明新相似的想法:“看来定国公很可能也是神眷者。”

他转向明新,提出建议:“主公,我觉得您应该向定国公询问更多关于神眷者的信息。我们目前对这方面的了解太少了。今天羌族也称我们为神眷者,但我们从未真正见过所谓的神明。”

我不就是神明嘛,明新心中暗自吐槽,但并没有说出来,虽然在场都是对他绝对忠诚的战士,但这话实在是太过于羞涩。

最后,明新目光转向霍去病:“去病,你怎么看?”

霍去病虽未言语,但他眼中闪过一丝对战斗的渴望。作为曾在狼居胥山举行过祭天封礼的战士,他对边境的战斗有着深深的向往。

明新读懂了霍去病的眼神,微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祝霍将军此行顺利。”

说罢,他向霍去病拱手行礼。这一礼,不仅仅是主公对臣子的礼节,更是一个后世青年对这个英年早逝的民族英雄的敬意。

“定不负主公所托。”

...

梁羌边境。

镇北关数十万大军如雷霆一般,即便是以勇猛著称的羌族也难以抵挡,最终丢下四万余尸体败退。

眼见羌族军阵已然稳住阵脚,李心良并未急于追击,而是从容地指挥士兵们打扫起战场。

他负手而立,目光远眺,直至羌族的军队消失在视线之外。他口中轻语:

“这一战,羌族也算是伤筋动骨了,边境最少能迎来十年的和平。”

虽然大部分羌军已撤退,但仍有漏网之鱼未能逃脱。

比如羌族的神眷者们。

此刻,他们正被云飞率领的暴风营紧紧包围,云飞并未发动进攻,但防守却是异常严密,不给神眷者任何逃脱的机会。

羌族小队的队长沙龙已经开始有些急了,他实在是没想到,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拓跋蒙的计划,在他看来,本是万无一失。

如果李心良本人没有前去营救那个假赵辉,那便一定会派暴风营前来,那他们也可顺势歼灭这个李心良手下的精锐机动部队。

就算最差的结果,李心良直接放弃了赵辉,他们也可以顺势斩了这个假赵辉,提升羌族战士的士气。

问题出在了哪呢?

便是李心良的实力,还有那难以置信的神技。

此时,暴风营的士兵们让开一条通道,李心良骑马缓缓进入。

沙龙迎上李心良的目光,他的眼中并无惧色。自从成为神眷者,他便已将生命献给了长生天。

“李心良,你怎会是神眷者?”沙龙放下武器,问向李心良,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心情平复了一分。

大胆!”云飞怒喝一声,“李心良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

李心良轻轻抬手,示意云飞稍安勿躁,他语气和缓地说道:“你们羌族神眷者的手段还是老一套,沙古那老家伙还没入土吗?”

沙古,羌族的大祭司。

众人听到自已敬重的老师被侮辱,脸上闪过一丝愤怒。沙龙冷冷地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别想从我们口中套出任何情报。”

云飞望向李心良,等待着李心良的命令。

李心良却微微一笑:“我怎么会杀你们呢?你们对我来说,可是重要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