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城并不处于雍州边境,又安逸了太久,因此城内守军相当松懈,谁也不曾想到会有这样的敌人突袭。

呼延烈入城后便是见人就杀,整个城门处变得血流成河,剩余的活人惊恐四散,想要逃离这片地狱。

就在这群屠夫准备追击之时,从一处阴暗的小巷处走出一个黑衣蒙面之人。

黑衣人亮了亮手中的一个令牌,见到令牌,呼延烈才收起了杀意。

来此之前,将军交代,只认令牌不认人。

“你便是接应我们的人吧?”呼延烈甩了甩弯刀上的鲜血,冷笑的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没有答话,从怀中掏出一幅画卷,丢给了呼延烈。

“这便是你们此行的目标人物画像,接下来的行动就你们了。”

呼延烈接过画像,缓缓展开,一张年轻英俊男子的画像跃然纸上,呼延烈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黑衣人看向呼延烈沾满鲜血的衣服,脸上闪过一丝厌恶,“我警告你们,机会就这一次,下手要有分寸,他活着才有用。”

呼延烈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还是点了点头,将画像揣与怀中,一夹马腹,带着手下朝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边,城外远处,崔福目睹这一幕,脸色惨白,就在刚才不久,带着令牌见到了钟老太爷,询问了清风寨之事,在一清早便离开了宁安城,正准备回山寨复命。

就在他离开宁安城不久,便隐约间听到了地震之声,出于好奇心,崔福便决定返回查看,远远的见到了这一幕。

崔福的心中,是难以名状的恐惧,还有一丝丝的庆幸。

如果他今日在那春花楼再多待一会,如果不是老爹交代的急,没有再去酒楼吃酒。

恐怕,此刻便已成为这羌人的刀下亡魂。

别看这帮土匪平时非常嚣张跋扈,杀人如麻,真对上这些真正的游牧民族可以说是如同老鼠见了猫。

大羌,每个羌人从小便是在马上长大,据说出生便被神明赐福,各个骑射无双,野外遭遇,伤亡比例甚至能到十比一。

如果边境不是有那位坐镇,雍州早已成为羌人的后花园。

“我要抓紧回去,给爹说明这的情况,早做准备,要变天了。”崔福早已被吓破胆,心中只有这一个想法。

...

清风山,清风寨。

经过接近不眠不休的建造,上山处城墙的雏形基本完成,这也代表着城池系统带来的“仙法”已然能生效。

就在这时,负责山下警戒的燕青带着一个陌生人返回了山寨。

明新正在坐在一个搭起的炉子跟前,锅中炖着两个大肘子。

明新定睛望去,感觉燕青所带之人非常熟悉,“燕青,这人是?”

燕青行了一礼,说道:“大人,这人便是昨日那崔心明之子。”

崔福心里欲哭无泪,心中充满了无数的恐惧和懊悔,由于今日之事,他只想快点回到狼牙寨汇报此事,为此直接抄了一条小路前进。

好巧不巧,这条小路途经清风山,如果是以前,他们狼牙寨和清风寨虽然不熟,但土匪规矩有规矩,不抢同行。

可崔福遇到了不像土匪的土匪燕青,燕青一瞧,这人不就是上门威胁他们之人吗?神情还如此慌张,绑了。

“明大当家,咱们可同属绿林啊,怎么能对自已人下手呢。”崔福声音颤抖,惊恐的问道。

明新瞥了他一眼,对着燕青使了个眼色,燕青上前,松开了绑着崔福的绳子。

“崔公子,发生了何事如此紧张,不妨说说,实话说来我保证你的生命安全。”明新声音和蔼,语气温和的问道。

崔福脸上闪过一丝迟疑,眼神有些躲闪,露出一丝苦笑,“哪,哪有什么事情,我只是想着早点回山寨罢了。”

崔福根本不敢实话实说,是因为狼牙寨想对清风寨动手?所以派他去宁安城调查他们的身份?

见明新不说话,崔福连忙补充着说道:“今日明大当家放了我,回头我便有厚礼送上。”

“唉。”明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崔公子,你能给我画这个饼,我明某很高兴,但你什么都不说,明某不喜欢。”

“杀了吧。“明新摆了摆手,说着,燕青立刻弯弓搭箭。

这一幕可把崔福看懵了,不对啊,这家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见燕青的箭头已经对准了自已的脑袋,崔福连忙惊恐的喊出了声:“等,等等,明当家,你这是要和我狼牙寨彻底撕破脸吗?”

“哦?”明新眉头一挑,“还敢威胁我?看来是真没把我放眼里,来人,给他剁碎了喂狗。”

崔福真的怕了,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断了。这就是个疯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我说,我都说,宁安城,被羌人打进去了。”

他已经顾不得其他的了,活命最重要。

明新和燕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震惊,没等明新接着提问,崔福便如同倒豆子一样的全部讲了出来。

包括去宁安城的原因,甚至昨晚在春花楼花了多少两银子,点了几个姑娘,以及调查出的结果和离开时发现的景象。

这时候,最震惊的莫过于明新了,因为据崔福刚才的交代,京都真的有一个明家,且体量极大。

难道,自已真的是流落民间的豪门子弟?

或者说,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自已居然真的有了背景?

不过,根据崔福的讲述,明新也终于知道了为何魏豹胆敢屠村,原来是想把屎盆子扣到羌人身上。

“说不通啊。”明新自言自语的呢喃,眉头紧锁。

“明大当家,我该说的都说了,您是否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崔福跪在地上朝着明新一直磕头。

“那是自然,崔贤侄不用如此紧张,你看来都来了,不妨一起吃个饭再走?”明新满脸和煦,笑容温和的将崔福扶起,与刚才的一幕大相径庭。

“咱们可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赵云,把我刚炖的那个肘子盛出来,我和崔贤侄喝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