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饭温软最后是怎么吃完的她已经不记得了,季林表白后叶祁的反应很大,不仅打翻了面前的茶杯,更是直言自己不同意。

温软爸妈看出来这事有些复杂,也不表明支持与否,只说全看温软自己决定。

最后还是安山奈端着菜进来,才化解了一屋子的尴尬气氛。

吃完饭当晚夫妻俩住进了百豪酒店,季林直接开了总统套房,跟夫妻俩做起了邻居。温软本来不同意,却架不住温传家直接坐到了季林车里,还把温软和叶祁打发回家。

温软猜应该是爸妈有话要跟季林说,也不再阻拦。

回去的车上叶祁一路都心不在焉,好几次差点开错路,温软也抬起头不再玩手机,专心盯着叶祁开车。

好不容易开回家,叶祁也没下车,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在车里坐着。

“叶祁?”

“嗯。”

叶祁呆坐着应她。

“想什么呢?到家了。”

温软见他有反应,伸手准备开门下车。叶祁却落了锁,将人关在车里。

“你锁门干什么?”

“季林不适合你。”

“什么?”

车内空间很小,但叶祁的低声呢喃温软还是没听见。

“你和季林不合适,你不能跟他结婚。”

叶祁这次声音大了许多,每一个字温软都听的很清楚,就是因为太清楚,她突然觉得心底里有一处地方在发酸。

“我没说要跟他结婚。”

吃饭的时候叶祁一直留意着季林,他的目光除了在与人交流时会盯着对方看,剩下的时间,他全都在看温软。

那样的眼神叶祁很熟悉,是狼盯着私有物的神情,只要有人往前冒犯一步,狼就会立刻出击咬断对方的脖子。

“他喜欢你。”

“我知道。”

这是叶祁第一次把话放到台面上说的清楚,别说温软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季林说要娶她,哪怕是其他不知道的人,今天也全都知道了。

温软还没想明白这事儿该怎么处理,决定先当鸵鸟。

“别想这些了,我累了,想回家睡觉。”

叶祁最终还是开了车门,看着温软下了车他又继续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摸着口袋里的那个戒指盒,他还是没能把它送出去。

……

白牧川集团办的交流宴会如期而至。

这次温软作为嘉宾和翻译,没向上次季氏晚宴那样打扮张扬,反而一套珍珠白晕染飞鹤图的改良中式旗袍低调入场。

季林又像是跟她提前约好的,特意配了一套黑色改良中山礼服。

两人在宴会厅门口遇见,温软的鞋有些磨脚在角落里整理,刚要起身面前就出现一只大手。

温软抬头发现是季林,二话不说把手放上去借力站起来。

“软软今天真漂亮。”

自从上次跟温软爸妈一起吃饭,温软都再没见过季林,今天一见发现他神色疲惫,凑近看眼底都有着乌青。

“昨晚没睡好?”

季林昨晚确实没睡好,那天见完温软爸妈后他就飞了趟海外处理事情,赶了好几个通宵才在今天回来。

那天在百豪,虽然温软爸妈不反对自己追温软,但是也担忧季氏现在家大业大,温软这样的性子进到这么个关系冗杂的地方会举步维艰。

自己虽然保证了会保护好温软,但为了信守诺言,自己还是要加快速度处理好手里的事情。

“软软这是心疼我了。”

温软想抽回还在他手心里攥着的手,季林非但没放,反而攥的更紧。将人拉到身前,自己将手挽到温软的手臂里。

“多心疼心疼我吧,通宵没睡赶着回来见你。”

两人靠的近,鼻腔里传来的是季林身上的冷木香,还有丝丝缕缕的烟味。

温软被这话说的有些脸红,侧过头也不看他,嘴里还是不饶人。

“又不是我邀请你来的,你去怪白牧川为什么要定今天。”

“是,一会儿就去多灌他两杯酒。”

季林就这么挽着温软入场,白牧川大老远就看见季林笑的一脸宠溺,烦的他当着面就把温软拉走。

“开场有个翻译工作,小软先跟我走。”

季林本不想放人,奈何温软听说有事,自己就松开了挽着的手,拿上手里的文件就跟白牧川去了后台。

站在原地的男人满脸写着不爽,刚想也跟着一起去,就被熟识的长辈拉着去一旁说话。今天季林本就是想来陪温软,也没带李秘书过来,现在他十分后悔,只想打电话赶紧把人叫来。

7点,所有人落座,季林的位置在第一排,温软要给旁边的外籍作家翻译,位置被安排在了第二排。

为了不打扰其他人,温软的位置并不靠中间,但季林的位置却在正中心。白牧川上台做开场的时候,看见季林频频回头往温软的方向望,周围认识季林的也跟着好奇他在看什么。

一时间整个会场的焦点居然变成了坐在角落里的温软,其他人也不确定季林到底是在看谁,只跟着把那个方向的人都扫视了一遍。

温软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多少有些不自在,知道一切都是因为季林。恶狠狠的朝季林瞪了一眼,才让季林收回一直望向她的目光。

“下面有请季氏集团季林先生,为大家分享。”

白牧川之后上台的就是季林,周围人都在小声议论,说季林不爱凑热闹也不爱上台演讲。当主持人介绍季林时,温软只对着外籍作家翻译了一句,他是个很优秀的年轻商人。

确实很优秀,还没毕业就已经在接手集团业务,现在更是要和自己亲爹夺权,国内的业务是他在主导,海外的项目也慢慢的在他的运作下回归自己手里。

看着台上的这个优秀男人,前几天还坐在自己对面说想和自己结婚,温软又感觉很魔幻。

场内的空气有些沉闷,温软将外籍作家交给其他翻译后去了外间的酒会厅。

温软不会喝酒,就是想出来透口气,刚坐下要了杯果汁,旁边就跟着坐了个陌生男人。

男人一身藏蓝色休闲西装,脖子上的领带也松松垮垮的像是一拉就会掉,从托盘里拿了杯酒就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起温软。

温软被人打量的不舒服,刚起身准备走,旁边的男人就伸手拉住了温软的胳膊。

“别走啊。”

“放开。”

“遇见就是缘分,一起喝一杯嘛。”

男人说话声音不大,温软盯着胳膊上的手又顺着胳膊过去看清了眼前男人的脸,五官长到还算顺眼,而且感觉还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自己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