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来说吧。”角落里的小九在此时开口。

“此事毕竟由我而起。”

纳兰谦手一抬,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九宫坊的规矩向来是奖罚分明,我虽然武艺一般,但这次完成了任务,找到了你......”

话至一半,小九似觉得有些不妥,立马改口道:“少主。”

“所以,组织决定连升我两级。”

“嗯,这倒也正常。”纳兰谦心里想着,虽说小九确实是踩了狗屎运。

“但是,这就惹得原来和我平级的人以及现在和我平级的人不痛快了。”

小九还没开口,那些人就争先恐后开了嗓。

“凭什么!二五八九的武功这么差,人尽皆知,不过是运气好,否则这次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未可知。”

“更别说连晋两级!”

“对呀!我们哪一次出去,不是在刀口上舔生活?哪一次不是凭着一身伤才换来这晋升的机会?”

纳兰谦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些人不过是嫉妒小九轻轻松松就完成了任务,还升了职位,心中有了怨气。

“各位!各位!”

纳兰谦大喊一声,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那我问一下,当时这个任务你们自己为什么不接呢?”

众人闻言,顿时鸦雀无声。

这时,陈纲站了出来,“原本这事也落不到二五八九身上,当时本想派其他人出去,但他们眼瞅着不过是找人的活,觉着就算是找到了,也不过是升两级,没有其他任务赏的多。”

纳兰谦听罢,啧啧道:“原来是你们自己看不上啊,现在又嫉妒上别人做什么?”

那些人一听,有羞红了脸的,也有继续叫嚷的,“老子就是不乐意,怎么了?”

剩下还有几个,在那轻轻地回应着,但说了什么,压根听不清楚。

“住嘴!”陈纲立马出声训斥。

那人原本胆子就大,加上今日来的不是纳兰靖,便仗着自己资历深,说话飘飘然。

但纳兰谦可不是吃素的主,“那个,你过来。”

“过来就过来,你能奈我何。”他心里嘟囔着,转眼到了纳兰谦跟前。

“还有没有不服气的,现在一起过来。”纳兰谦又开口道。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那人一回头,对着刚刚那几人摆手,“来呀!”

谁曾想,那些人怯生生躲在后面,没有一人敢过来。

“一群怂包!”

“纲叔。”

陈纲反应了半晌,才知道纳兰谦这是在叫自己。

“属下在。”他心里嘀咕,怎么这声“纲叔叫的人心里慌兮兮的。”

“准备一笔丰厚的盘缠。”

“什么意思?”这下,轮到那人慌了,纳兰谦这是要赶他走?

“你在九宫坊,确实屈才了,我们这儿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什么!”到了此刻,还有什么听不明白的,纳兰谦的话已经讲的十分清楚。

“你要赶我走?”

“哼,我可是随王爷上过战场的,你有什么资格赶我?”

到了此时此刻,那人也无半分认错的态度。

“少主,这恐怕......”陈柏就站在纳兰谦的身侧,出声提醒。

毕竟,纳兰靖念旧。

纳兰谦一摆手,示意他无需多言。

他看着那人,缓缓道:“其实,从我一进来,我便已经注意到你了。”

那人闻言,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瞧见我进来,便和周围之人窃窃私语,我虽听不见你们说什么,但能看到那些人偶尔伴有点头的动作,很明显唯你马首是瞻。”

“包括刚才二五八九讲完后,你也是第一个跳出来的。”

“很显然,今天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煽动。”

“常言道,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你这颗老鼠屎自是留不得。”

纳兰谦有理有据,陈柏看了他一眼,暗自点头,对这个刚回家的少主也有了几分钦佩。

他没想到,纳兰谦竟是如此的细致。

而那人,暗中的动作都被纳兰谦看在眼里,便是想争辩也没有理由,但他在九宫坊,待遇向来不错。

今日挑起这事,无非是想乘着这由头,再提升下自己的待遇。

人嘛,总归是不知足的。

若他真离开九宫坊,哪还能找到比现在更好的去处。

“少主啊,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那人扯着嗓子哀嚎,痛哭流涕。

见状,陈纲正想出来为他求情,就看见陈柏对他使了个眼色,他刚迈出去的脚立马又收了回来。

“此事已定,你还是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吧。”

众人面面相觑,个个都噤了声,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唯有二五八九,正欲开口,就看见地下那人身子弹了起来,直奔纳兰谦而去。

“既如此,那你就去死吧!”他咬牙切齿,可见内心是恨极了。

“王煜,小心!”

二五八九一边呐喊,一边拨开前面的人冲了出去。

陈柏离得最近,却是个不会打架的。

“少主今日要是在这里伤了一星半点,恐怕我这脑袋也要搬家了。”陈柏心里想着,索性心一横,身体冲了出去,挡在纳兰谦的前面。

纳兰谦露出无奈的笑容,“陈伯,你这哪是救我,分明是增加我的负担。”

而二五八九压根连那个人的裤边都没摸着,他一个箭步已经弹到了纳兰谦的前面。

说时迟那时快,纳兰谦抱着陈柏一个闪现,站在了那个人的身后,反手就是一掌,那人“噗”一声,吐出一摊血。

那人回头,惊恐道:“这是什么招式,怎么从未见过?”

“这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纳兰谦也是松了一口气,若非月苼的独门绝技,他今日怕是要折在这里了。

至于这叫什么名字,纳兰谦还真不知道,因为月苼也不清楚,总之关键时候能救命。

陈柏和陈纲原本煞白的脸,渐渐有了血色,只是担忧的看着地上这个人,怕是不能善终了。

“放他走吧。”纳兰谦看出二人的纠结,主动开口,“他若不是被我驱赶,也不会生了杀我的念头。”

“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多谢少主!”

地上的人半晌没有说话,直到陈纲一直在旁边踢他,才闷声道:“多谢少主,不杀之恩。”

他是真的惊魂未定!以纳兰谦的身手,想杀他简直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