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容府不远的长河边,一处僻静的河滩,月满长空,细碎的月光,洒下一地银白,树影婆娑,无行来到时,容离已经一趟快练完了。

剑尖指向河面,引起一串水珠划空而起,至高处,水珠凝结成冰珠,无行伸手收过,冰珠全落入掌中。

无行感受着丝丝凉意。笑的摄人心魄:“舒服 。……阿离,你这剑境到了七重,今天起,由我来陪你,保准在你入宫前,能至十重天”。

容离侧头,看着眼前这个人,冷傲孤清却又魅力逼人。

不解的问:“离然怎么肯放了你呢,你这样的勾人好看,换了我,就是囚起来,也是不肯放的”。

无行笑:“那也要有那个本事来囚呀”。

容离也笑:“所以,我猜对了,你前天在师兄面前说的什么两看两相厌,和平分手是假的,你用了什么手段?祖父开了你什么条件,把你抢了过来”。

“你真想知道”?无行问:“其实也可以说是和平分手,她早有此意,是我贪她帝女身份,我的女儿要个能问鼎王位的身份”。

容离抬头看看天上明月,又看看眼前人:“你到也是实话实说啊,我大概也能猜到一点,祖父说了你还是童子身,我差不多就懂了,只是用这种事要挟离家女,你想得到什么,你已经是离然主君身份了,想不通,你还想要什么”?

无行不答,只看着容离,慢慢走前来,笑的如天上月华,灼灼闪耀,暧昧至极:“我不会要挟你,今夜我就可以伺候你,带你享人间极乐”。

容离后退两步,心中一虚,声音就有些走样:“别……别转移话题,你与离然,圣约婚姻,要献上彼此第一次,她若违约,就会失去帝女身份,出离家皇族,连她母亲也会因管教不力受罚,她不敢违约,却又打不过你,你拖她成老姑娘,你究竟想从离然身上得到什么”?

无行手早稍一用力,冰珠化为水,滴答流下,无行抽出帕子擦手,瑰丽一笑:“阿离,五百年前,那一任的默家家主出了个昏招,去计谋天定女王,事败后。默家衰落。默家从贵族之首沦落到垫底。

那任女王恨极了默家,特修改了青丘律,从立国以来,离氏帝女从小必与默家子定圣约,改为青丘另外上三族世家,风家,云家,越家,也可以提出人选得配帝女。并且原本死契一样的圣约,在双方成年后,一致同意下可以要求解约。青丘五百年,八任女王,只有其中二任摄政王夫为默家人”。

无行看着一脸疑问的容离,知道她的脑子是没有这些家族大事计的。

擦干净手,一把带人入怀,弯腰亲亲,热气呼在容离脖颈,在离容耳边说:“我不是愿意种了大树,让别人乘凉之人,阿离,我的女儿,必会为王,到时,还要尊封离然另外的男人为国公。怎么可能?

我只要离然立誓,只我一个男人,不娶侧君。夫妻一心,全力教养女儿,可这风花雪月迷人眼的生活她从小惯了的,她自是不愿意放弃那些追逐在她身边的妖孽”。

“这样 ……啊.…… 唔 ”。离容刚想感叹下,就被亲住了。

“阿离,抱歉,我收回在黑陀山对你说的那些话,费爷找我师父摔了酒杯,说了等找到朱雀剑,就是我高攀不起他家的阿离。

我奇怪了,明明你已经有了朱雀剑,费爷这人,一被灌酒,就被我套出了宝藏之事。

我细想,这种事,明学士为什么会让费爷知道,他肯定清楚他小舅子贪酒,再一想,就是明学士故意的。

阿离,我说了,我们默家已经没落,这几百年来,在青丘的产业败的差不多了,就是默家庄园,现在也只保留了之前的四分之一。

猜到意思后,我马上就从东夷回去了青丘等着,果然,我刚回到皇城,国师就来寻我谈话了,说你的剑境月余已至五重,嫁妆足以让我收回默家庄园。

国师准备了一份你与我的誓约,问我愿不愿意改个离氏女效忠,阿离,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明学士与你讲了他的安排么”?

容离点头:“讲了,国师说还有个人选,叫什么默征”。

“默征”?无行一下不开心了:“乱弹琴,这小子没有那个能力扶持你回去皇城,也没有我好看”。

容离笑笑:“我自已有能力回去,有没有扶持不要紧,主要是,看了那画像,就连田妈都说还是你好看”。

无行笑,抱起容离回家:“那我下次要给田妈准备一份重礼”。

“嗯,当然要”。

“阿离,那你收了我寻来的玉佩,你的舒云什么时候给我”?

“我寻个另外的宝物送你”。

“不行,只要你的舒云”。

“不行,舒云我自已要的 …… ”。

“上次,你也给了的……”

“上次,以为你单身,以为相亲你是相上了我的…”

“我是相上了,师父讲与我听了费爷提议,阿离,就象你想睡觉有人送来枕头一样,正的太好太巧了,离然带着越氏,云氏刚又与我谈判过,她已经决定了去圣堂提解约,…………但我没想到,身为明学士唯一孙女,你……”

“一点武功也没有,太弱了,离氏帝女身份是拿不到的……所以你了解实情又相不上了……”。

“阿离,抱歉,我的处境让我必须现实,我是默家家主,我有责任在身”。

“嗯,明白,理解”。

“理解就把舒云匕首给我,失而复得,一定更珍惜,阿离”。

“话说的漂亮,不过,还是二个字,不行”。

“不能不行,阿离,这舒云,在你手中,越故就有理由来寻你”。

“你,你见到先生了”?

“阿离,在我怀里,不准提别的男人”。

“是你先提了,……嗯 …… ”。

两人一路闲扯回到容府容离的院子,一个下人也没有。

床帐中,无行问:“阿离,要伺寝吗”?

“不知道进宫要不要验身的”?

“也对,提醒我了,留着,等你出宫,我也是要验验的”。

容离笑,翻个身说:“睡吧”。

过一会儿,无行侧身,掰过容离肩头看看:“阿离,讲讲话,我睡不着,你不理我,我心慌”。

容离又转身过来,揉着俊脸道:“那就讲讲:

按北神巫族编写经书的习俗,有单本经,有上下两册的经书,最长就是上中下三册的经书,祖父猜二十四章经是三册的经书。

一本经就是一份藏宝笔记,记录着地点,里面有什么物品。这二十四章经就是八份藏宝图”。

“八份”?无行有些吃惊:“这三百年,世人全是默认是一份藏宝图”。

容离笑笑:“我也一直这样认为的,祖父讲,北神习俗,不会把鸡蛋放在一只篮子里,狡兔三窟也是这个道理”。

无行双手收紧:“阿离,你与我讲这此,是已经视我为良人爱侣的意思了吧”?

容离推推,让自已有个扭身的空间:“我还没有说完呢,无行,你母亲也是北神巫族,当然也知道其中凶险”。

无行皱眉:“巫族也分阶层,我母亲一族掌管花果神园,接触不到核心机密,这藏宝地还有说法”?

容离点头:“每个真正的藏宝地,都对应有个凶险的影地,这八份图中按正常设计有四份是影地,不过,祖父判断,高氏未年,战乱频繁,那位明国师没有那个时间,人力,财力去安排那么多消息机关。具体什么情况,祖父让我看到二十四章经后再仔细判断”。

无行问:“那祖父得到图后有什么打算”。

容离说:“会视情况给一份萧默,让朝廷宣布这件事就此结束,给一份我们俩,其他的就继续藏着”。

无行听见萧默的名字,莫名其妙的情绪翻涌,叮嘱道:“阿离,你进了宫,可不能被迷了心智,你是我的,牢记于心,嗯”。

容离沉默会,无奈自嘲的笑笑:“祖父答应祖母,子子孙孙,一定尽力培养,重回皇籍,到了我这里,祖父就打算送我入宫了,希望我的子女有高位身份,能得到更多资源,寻到朱雀剑,然而,祖父也怕我对萧默动了真心,徒增烦恼,卷入宫斗,所以,那个,我在青城山喜欢先生,他并不阻止,就是让我看看这花花世界,好看的男人倒底什么样”?

无行听完,不由的抖了抖:“阿离,我觉得我已经够疯了,与祖父一比,根本不算事”。

容离不响了,脑中想的是青城山的三年,自已是真真的喜欢着他,可断桥之上,他也是一点没有犹豫越过自已,拉住了陆瑶。这锥心的痛比冰冷的江水更能淹死自已。

为什么就没有纯粹的,无条件的对自已好的人呢?

黑陀山,无行说,你有容宁剑境,可以考虑一下你。又说,阿离,你太弱了,我们无缘。

好笑的现在是他重新评估了条件,又来说我们有缘。

再来个更符合他要求的离氏女开价,会不会也头也不回奔了去?

“阿离,阿离……”。无行看的出容离在发呆,轻唤:“阿离,想什么”?

容离闭眼:“不想什么,我只想睡觉了”。

“嗯”,无行把容离抱紧一点:“阿离,你我遇见,幸好不晚,缘分天定”。

容离.扯扯嘴角,皱眉。似乎看见他亲着离然说:“阿然,我们缘份天定,更要珍惜,夫妻一心”。

无行伸手指,抚平容离紧锁的眉心:“阿离,你我谁都不准翻旧帐,我不提越故,你也不准提离然,我向你讲明白了,我与离然,没有上床,亲亲也只在脖子以上,不是我君子,实在是她也是以此要挟我,不准管她与越氏,云氏之事。”

容离听着无行的话,突然理解了离然,如果一开始越故就对自已好,没有断桥的戳心事,那也是不肯放弃的。

无行亲亲怀中人儿:“阿离,记住了,昨日种种,譬如前世,不准再想,我会一心一意对你好,护你周全..”。

容离沉默不响,无行伸手探进裙底:“快答应,不出声,我就与你行夫妻之实,这倒是你采我灵力最好的方法”。

容离伸手搂住无行,挤过去,无章法的在无行脸上乱亲,喃喃细语:“脖子以上,怎么亲,是这样,还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