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

城门处已经能够看见大军的身影了,为首的便是主将和副将。

姜初颜望过去,身边的丫鬟也忍不住好奇心去看,这可是靖王魏知贺,那个传说中十五岁便随军出征镇守边关七年,寸土未失守得一方百姓安稳的镇远大将军。

“听说靖王殿下俊美如斯,不知道今天能不能一睹容颜。”

身后不少女子的声音传来,都是在议论这靖王殿下长得如何。而围在前面的男人都是在讨论西北的战事,讨论靖王殿下用兵神武。

姜初颜抬眼就看见马上的魏知贺,差点没笑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魏知贺竟带了面具,遮去了上半张脸,不少女子都等着看这张传说中俊美如斯的脸呢。

姜初颜歪着脑袋想了想,七年前,知贺哥哥就长得十分的好看,小时候父亲总说知贺哥哥像是年画里面的瓷娃娃。那长大之后应该也是十分的好看吧,会不会比魏怀沉更好看呢?

姜初颜这般想着,身后一直护着她的丫鬟不知道被谁挤到一边去了,然后姜初颜就感觉有谁推了自己一把,力道十足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姜初颜整个人都懵了,摔倒地上皮肤瞬间擦出了血痕,疼痛让姜初颜回过神来。只不过腿上脚上瞬间的疼痛让姜初颜根本站不起来。

姜初颜疼的满头大汗,瞬间浸湿了身上轻薄的衣料。

姜初颜似乎听到了魏怀沉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个人抱了起来。姜初颜松了一口气,没事,还活着,还活着。

“没事吧。”

那人把姜初颜放下扶着站了起来。

“知贺哥哥。”

姜初颜看到救下她的人,脸上漾起笑容,只不过刚才因为惊吓脸色有些的苍白。

“颜儿。”

魏怀沉跑过来,拉着姜初颜转了两圈,上看下看。

“哪受伤了?愣着干什么,还不宣太医。”

“我没事,没伤着。”

姜初颜表示自己没事,再晚一点魏怀沉都已经冲到皇宫里把太医绑过来了。

姜初颜退后两步,对着魏知贺俯身行礼。

“小女姜初颜见过镇远将军。”

魏知贺听到姜初颜的称呼一笑,她喊得是镇远将军而不是靖王殿下,她还记得当初他说的话。

“不必多礼。”

“镇远将军为南齐守江山,护得西北安稳,这一礼,将军受得。”

魏知贺将面具拿下,眼中带着淡然笑意,如同三月樱花淡然醉人。

在场不少女子都看到了魏知贺的容颜,一瞬间芳心暗许。这京城世家女子的爱慕对象又想多上一个。谁能拒绝一个长得这般俊美的少年将军呢。

“七弟,父皇还在宫中等着你呢,我们先行一步。”

魏知贺点了点头。

魏怀沉拉过姜初颜,柔声地开口

“你先回去,等到晚宴再进宫。”

“好。”

谁也没有注意到魏知贺眼底闪过的一抹黯淡。

进皇宫的路上二人相顾无言。魏怀沉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尤其是看向魏知贺的。

“七弟在边关这些年越发的深沉了。”

魏怀沉宫门下马之后终于说了一句话。他这个七弟,从一出生就被父皇按照储君培养,治国、理政、领兵,他们这几个兄弟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他的。

只不过,这从来都不是他喜欢的人生。一切都以南齐为先,合适的时机登上帝位,呕心沥血为南齐开创盛世。

有时候他有些庆幸,自己不是魏知贺不是这南齐的嫡皇子,至少这样自己可以做一个闲散王爷,过自己想过的生活,陪自己心爱的女人。

他不想也不能成为魏知贺,至少他不能远赴西北七年,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喜欢别人。

魏知贺看向阿颜时眼中地深情他又怎会看不出来。

“五哥说笑了,我本就是不爱说话性子,这些年在战场上多少沾上了戾气。”

“七弟这次回京应该就不会再回西北了吧。听父皇在朝堂上说七弟在西北收了一个得力干将,替七弟守着西北,这下七弟也不用担心西北的安稳了。”

“是。”

“父皇最近在和母后商量为七弟赐婚的事情呢,兄弟几个也就你的婚事还没有着落了。”

“五哥不还没娶正妃呢吗?”

“五哥不一样,五哥可是有心上人了。只不过父皇还没有同意罢了,等到时机到了,我就去丞相府提亲。”

“我这些年在西北,对于京中的消息也知之甚少。当初离京城是五哥和丞相府的嫡小姐关系极好,五哥说的莫不是丞相的嫡女姜初颜?”

“是。都怪五哥,五哥也没想起来给七弟传个信。”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揣着明白装糊涂。明明都心知肚明,就是不说破。

“五哥不像七弟,是南齐未来的储君,肩负着南齐的整个天下。也不能像七弟一样,远赴西北七年。京城中还有阿颜等我呢,我不能让阿颜担心,重要的是,我也不能离开阿颜这么长时间。

五哥的心愿呢,就是做一个闲散王爷,带着阿颜游山玩水,然后找一个阿颜喜欢的地方,安闲地度过一生。七弟,你说五哥的心愿能不能成真啊?”

“五哥的心愿得看姜小姐了。”

魏知贺避重就轻的回了一句,魏怀沉的试探和暗示已经这么明显了,若是他还听不出来的话,他就不是魏知贺了。

“七弟西北多年,与阿颜都陌生了,七弟当初都是唤阿颜的。”

“五哥说笑了,当初年少不懂事,轻率了些。现在姜小姐已行完及笄之礼,再如此怕是会坏了姜小姐的名声了。”

魏怀沉淡笑

“本王也许久未去看看母妃了,五哥就先行一步了。”

魏知贺看着魏怀沉离开,身后的副将脸上的带着怒意。

“这是宫中,收敛自己的情绪。情绪外露会成为敌人的把柄,从中获得很多信息。”

“属下就是觉得平王殿下太过分了。”

“你都能听出来你觉得本王听不出来?他说的也没错,做一个闲散王爷也好,陪着自己心爱的人游山玩水好不自在。”

“可是姜小姐···”

“她开心不就行了吗。这么多年可能也就是我的一个执念吧,总希望她能够快快乐乐的。她那样生性喜欢自由的人又怎甘被困在这皇宫之中。”

“将军甘心吗?”

“她开心就好。”

魏知贺脸上闪过一抹释然,至于是否是真的释然了,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