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权凰裕让深羽备下了礼物,先去了广陵知府。

栗晓丰正在书房与属官讨论什么事,栗晓丰的夫人接待了权凰裕。太守夫人的态度十分和善,闲话间不由得让权凰裕有种亲切的感觉。

广陵果然是个好地方,权凰裕来了不过两日,先前紧绷的神经就慢慢放松下来。

过了一会儿,太守请权凰裕去书房。

书房中挂着不少名人字画,不难看出栗晓丰果然是个标准的世家子,避免不了这种风雅的爱好。

栗晓丰向权凰裕行礼:“下官失礼,让殿下久等。”

权凰裕坐在书房备好的椅子上,对栗晓丰笑道:“不妨事,栗大人,只是本宫有些许好奇,栗大人与属官商量许久,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办的事?”

栗晓丰摇摇头:“只是些琐碎的小事,算不上什么。”

权凰裕端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向栗晓丰询问:“栗大人,陛下派本宫来,一是为正式的礼仪,二是听说广陵近日多遭匪寇劫掠。只是我从进入广陵郡开始,所见之处百姓安居乐业,不曾见过匪寇的影子,莫非栗大人已经解决过了?”

栗晓丰有些疑惑:“广陵经济十分富庶,百姓也确实安居乐业,前段时间的确莫名出现过一些匪寇,不过。不知陛下是看了谁呈上的折子?”

权凰裕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权平易从不让她插手朝堂政务,所以有关这方面的事务她一概不知。

不过也好,百姓安居乐业也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为什么父皇为什么执意让她来广陵呢?权凰裕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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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嘉二十五年。

大将军沈文生起兵谋反,沈文生率领沈家旧部逼宫,皇帝权平易调动裕阳兵马司,皇宫禁卫军和南裕建朝时太祖皇帝秘密建立的护国卫平叛。

是夜,阴风怒号,血染宫墙,裕阳城中一片风雨飘摇。

在晨光熹微时,叛乱被平定,沈文生等一干人等被押入诏狱,等待最终的审判。

权平易坐在龙椅上,看着血气弥漫的皇宫怔怔出神。

沈缨步履匆匆地来到太极殿,拿着长枪的侍卫将她拦在殿外。

沈缨厉声斥道:“当朝国母,何人敢拦!”

侍卫面面相觑。沈缨却顾不得其他,拂开侍卫推开地安门。

光从殿门倾泻进来,太极殿明明暗暗。

沈缨看着阴影中坐在龙椅上的天子,心头涌上无力,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天子看着阶下的女子,柔声说道:“你来啦。”

沈缨面色绯红,显然是怒极:“陛下当真不给沈家留条活路?”

天子淡然回道:“沈文生谋大逆,本应死无全尸,千刀万剐。朕给他留了全尸,已是天大的恩赐。”

沈缨却继续咄咄逼人:“是沈家要反,还是陛下要沈家反。这些年陛下明面封赏,暗地里却对沈家一再相逼,小动作不断。陛下就那么害怕沈家,害怕父亲吗?”

天子似乎被戳到了心肺,怒极起身,高声反驳,情绪激动:“是沈文生狼子野心,是他一直在逼朕,是他一直不肯交出虎符,是他一手造就了今日的局面!”

沈缨走向天子,抓起案上的玉杯砸在了天子脚下。

“稚子何辜,连沈家几岁的孩子都不放过。权平易,你一辈子都摆脱不了沈家,你是靠沈家起得势,无论你如何努力,你都永远改变不了。”

沈缨拖着宫装走出殿门,不理会后面天子口中的“放肆”。

权平易瘫坐在龙椅上,摆摆手招来了总管太监。

“拟旨,将沈家十岁以下的稚童圈禁在将军府,派侍卫看守,无诏不得出。其余沈家人,无论男女,无论嫡庶,格杀勿论。”

“沈文生鸠杀,让皇后去送沈文生最后一程。”

皇帝顿了顿,补充道:“把将军府的匾额摘下来,换成‘赎罪院’,抄没家产,敛入国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