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凰裕一下午都在翻看江阳的官员信息。
晚上的时候,凌一带着人回来了。
常鸿翊走前就吩咐管家为权凰裕在知府里安排了房间。
权凰裕坐在书房,问凌一相关的情况:“怎么样,匪寇多吗?”
凌一回道:“殿下,很奇怪,那些山匪的实力远远没有想象中的厉害,那山匪的头领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守备军的手中。属下觉得这些山匪的背后应该还有什么人,就坚持把二把手带了回来。现在关押在牢房里,由我们的人守着。”
“不过常鸿翊与山匪有勾结倒是真的,账目往来与书信在山寨中都找到了。常鸿翊当时派人放火烧寨,被我们拦了下来,账本和书信都在那首领的房中,藏得隐蔽,并没有被常鸿翊发现。”
“常鸿翊的事明天再算,先去牢里看看那个山匪。”
“是!”
江阳郡的大牢里,一位尖嘴猴腮的男人脸色惨白,他看着牢外寸步不离的看守的人,知道这次肯定来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不然常鸿翊不会对他们翻脸的。
‘常鸿翊收了他们那么多钱,绝对会保住他的命的,绝对,常鸿翊要是要他的命,那谁都别想活,还有那位大人......那位大人会救他的。’男子在心里不停重复着。
权凰裕走进阴森森的牢里,腐烂的稻草和褴褛的犯人散发出不好闻的气味。
权凰裕来到那个男人的面前,对那人说道:“你马上就要死了哦,如果你不说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的话。”
男人瞳孔骤缩,强装冷静地问道:“我说了,你会放我一马吗?”
权凰裕似笑非笑:“可能吧,但是我要杀你的话,常鸿翊拦不住,常鸿翊现在自身难保。”
“所以开始吧,说点有用的,或者我去问其他人。”
‘总要有人说的,说了就能活命。’男子的脑中闪过这句话。
而后快速的开口:“常鸿翊的确与我们当家的有所牵扯。我们抢来的许多东西,大部分进了常鸿翊的口袋。他们有书信往来,这个你应该去当家的和常鸿翊去找,我也不知道销毁了没有。”
权凰裕加码:“这点嘛,我们已经查到了,我想知道的是,是谁站在你们的背后给你们出谋划策?”
男人......犹豫了一下。
权凰裕确定地说道:“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对吧。”
男人闭了闭眼,认命地说道:“三年前,山上发现了矿,刚开始,大家都没想过那么多,有矿的话需要上报给太守,太守再向上汇报。但是...”
“但是什么?”权凰裕似乎已经触摸到了一点浅浅的真相。
“但是太守并没有往上上报,反而抓了一批人提前开始了开采。再后来,又来了一个奇怪的男人,那男人戴着面具,身形高大,似乎有些学问,当家叫他时定先生,是他鼓动大家占山为王。”
“在利益驱动之下,大家一拍即合。”
权凰裕追问:“你们占了矿产,常鸿翊能愿意?”
男人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当家,常鸿翊和时定先生达成了什么协议。之后常鸿翊没有管过矿山,我们劫掠富商,拿到手的好处,当家会定期给常鸿翊送到知府。至于时定先生,我没怎么见过他。”
权凰裕接着问:“为什么劫人?”
男人不确定:“或许是为了开矿?”
“那我再问你,开采出来的那么多矿产,干什么用了。”
男人神色迷茫:“只有当家知道,也许是卖出去了,矿产是当家亲自经手的。”
权凰裕回道:“可是他死了,不是吗?”停了一会,权凰裕补充:“那座寨子里,你们的人,并没有全部在那吧,你在等着谁来救你,并不是常鸿翊,是那个时定先生吗?”
“你撒了谎,你见过时定先生,说不定你还知道什么很重要的事,你肯定自已有价值,打赌会有人来救你。”
男人急切地反驳:“我知道的就是这些,只有这些。”
权凰裕让人打开牢房,走进去正面看着手脚被铁链捆起来的男人。
“你或许可以猜一猜,是有人先来救你,还是我先砍下你的脑袋。”
“凌一!”
男人眼睁睁的看着剑尖离自已越来越近。身体在不停战栗,那是无法克服的本能。
“停,停下,我说,我说!”男人破音地喊出声。
剑停在了脖颈边缘。男人脸上的汗止不住地流下。
男人咽咽口水,声音嘶哑地同权凰裕商量:“你放过我,你给我准备匹马,准备盘缠,送我出城门,不要有其他人,我告诉你所有我知道的东西。”
“你的要求有点多。”
男人赶紧说道:“你们杀了我,除了我这条烂命,你们什么都得不到。江阳是笔烂账,你们短时间内算不清楚,放走我你们才能得到有用的东西。我说的是真的,你们要相信我。”
权凰裕看向跪着的男人:“我可以答应你,也希望你是真的有诚意。”
“凌一,去准备他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