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凰裕十七岁时,朝歌已是及冠的青年。

权凰裕时不时要带着他去皇帝陛下和太子殿下的眼前去晃荡两圈。

朝歌的身份已不可考,任由权凰裕怎么去查,都只能得到含糊不清的结果。只说是宫中的宫女与侍卫私通留下的孩子,再去细查,便什么也查不到了。

两年前的疑虑在时间的侵蚀下已所剩无几。虽然权凰裕总觉得朝歌身上有些蹊跷,按理说不应该如此看重一个身份成谜的人。但是朝歌的出色让权凰裕不忍心放弃他。

只要朝歌忠于大裕,就没问题的,权凰裕自我安慰道。

权凰裕每次都要和自已的太子兄长郑重其事的争取:“我告诉你哦,太子哥哥,朝歌以后是要做我的驸马的,你也不想我的驸马什么身份都没有吧,你把朝歌的身份告诉我呗。”

权和玉对妹妹无奈笑笑:“小十三,深羽姑姑都不知道的事情,皇兄怎么会知道,你要真想知道,你就去问父皇。”

小公主摇摇头:“不行,父皇总是糊弄我。”

权凰裕眸子一转:“不过嘛,我可以去向父皇请封,朝歌这么优秀,让朝廷那些个大人多个义子也不错嘛。”

但不知为何,连这个条件,皇帝陛下也没答应,气得权凰裕几天没理他。皇帝陛下送了许多好东西,哄了许久,才堪堪哄好。

-----分割线-----

天上挂着明亮的弯月,裕阳最大的花楼中欢声笑语。而后院中却略显凄清。只见几人郑重地守在房门外。

屋子内的几个人谈吐不俗,却对一位极为俊秀的年轻人毕恭毕敬。

“公子,下边的人都部署好了,大裕许多官员家的探子也都安插好了,不会有问题的。”

那名公子自顾自地擦拭着手上的剑,点头致意。

其他的手下敛眉垂目,寂静的氛围开始蔓延,这里的所有人都清楚,平静的日子不会再持续多久,要变天了。

北陈早已在暗中虎视眈眈地看着南方的山河,而多年前被北陈放逐的狼崽,已经逐渐成长为年轻的狼王,他不会放下心中的仇恨,他将成长为刺向大裕的最锋利的尖刀。

青楼的老鸨看着楼中花天酒地的官员们,有一瞬间的怔愣。

裕阳是真的繁华呀,容得下这么多的荒唐。

老鸨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青楼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位大人,她人微言轻,知道的并不多,上面的大人告诉她,那位年轻的大人叫做惊鸿公子。

惊鸿公子......吗?

------分割线-----

暗沉沉的夜将河岸完全笼罩进去,只有几盏河灯带着点点灯光飘在水面上,让人不由自主想起了广陵的渔歌,裕阳这里没有人唱渔歌,裕阳城里的歌女唱的都是裕阳城里那些花名在外的大词人写的词。

顾朝歌用手拨着那暗沉沉的河水,忽然就想起了自已的母亲,北陈的贵妃娘娘是广陵人,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到北陈,又做了北陈的贵妃,这件事北陈的皇帝一直都有心遮掩,只是贵妃自已本人却不怎么在意。

顾朝歌清楚地记得,自已的母亲给他讲广陵的山水和广陵的风土人情。

只是,母亲还记得自已吗?首辅大人说皇上和贵妃又有了自已的儿子,甚爱之,他们还会记得许多年前他们亲手抛弃的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