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悲伤的现在
一个月后，
刘尹平和黎光在书院里下棋，想着明天黎光就要回老家一趟参加家族的宴席要离开一段时间，所以两人趁着还有些时间就下盘棋。
“我母亲邀请你你都拒绝，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看外面有多少商人希望巴结我们黎家。”
“哎哎，这位黎大公子，都说是你们黎家的家族宴席，我一个外人怎能参与。”
“你把我妹给娶了不就是不是外人了。”
“黎大公子，不要开玩笑了。你妹妹可是我的学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见哪个父亲娶女儿的？“
黎光被他一顿歪理惊讶掉了下巴。
”以后你可别后悔，我妹妹可是绝色天香，要文采有文采，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想娶她的人可排到了几百里。“
”知道你疼你妹妹了，我也有妹妹，我的妹妹也是国色天香。“
见刘尹平跟他攀比起了自己的妹妹，黎光一下子没了兴趣。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书童很着急地给黎光一封信。
看完信黎光就非常恐慌，着急，惊恐。。。也不打招呼二话不说就急匆匆走了。
刘尹平很是疑惑，但是也不好拦着黎光八卦信上的事情。
场景来到了黎光的老家。
只见黎光的母亲带着族人站在湖边，湖面的微风吹起了黎家主母的鬓发。虽然黎光母亲已经是整个家族的主母，但是在年纪上却是四十左右的样子，样子依旧清爽动人。
她眼神带着万般思绪但给人却是一种坚韧不拔得感觉。因为她是整个家族得主母，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她，她必须把所有得情感都压在心里。她是家族得希望和顶梁柱。
只见部分族人在湖边推出了两个竹排，其中一个竹排上绑着被打的奄奄一息当是黎光他们救得那个贱民，贱民身上绑上各种石头用来将人完全沉没到湖底得，而贱民已经被打的已经说不出话了，不管其他黎家族人如何继续打他他完全没有没有任何痛觉只是面向刚刚推出来绑着黎音得竹排，想说什么但是嘴巴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能含着眼泪发出嘤嘤得声音带着痛苦和悲伤。在另外一个竹排上黎音被绑着坐着痛苦地大哭，像做错事那样哭喊：
”母亲，母亲，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有什么错？。。。“
”母亲，我们是互相喜欢彼此，为何这天下容不下我们？。。。“
”为何容不下我们。。。？“
。。。
一句句撕心裂肺得哭诉在诉说着对这个世道得不公。
黎家主母和族人没有做任何表示，按部就班地将两个竹排王湖中心划去。
天地间，黎音得哭诉和绑着得贱民艰难发出得嘤嘤得挣扎声音。
”柏，若有来世，我还和你在一起。这天地不容我们，待下辈子我也投胎于贱民，我们再在一起可否。。？
“嘤嘤。。”说不出的话语从这个名叫柏的贱民的已经被打破的喉咙里发出来。
两叶竹排越飘越远眼见到了湖心。
黎音的哭声渐渐变小，到最后黎音停止了哭泣。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和心爱之人共赴黄泉。
路是自己选的，就算辅之以生命也得自己走完。
“驾，驾！”
一阵急促得骑马声音从远处传来。
黎光没等马儿停下来就直接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直接跪倒在母亲面前。
他几撇开自己作为秀才和先生得身份用哀求得语气求自己得母亲。
“母亲，求求你，放了妹妹吧。”
母亲依旧面无表情如同心死一样无动于衷。
“母亲，音儿可是你女儿啊，我求求你放了她吧。她还小，不懂事。”
听到黎光得哀求，黎家主母终于开口说话了。
“难道年纪小就可以胡作非为，难道不懂事就可以自毁清白。难道年纪小不懂事就可以不顾一切不考虑后果吗？”
“母亲，为什么不放过妹妹，她又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母亲。。。“
”听到这个为什么，黎家主母似乎把心中积压多年的情绪全都爆发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在问我为什么。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我和你妹妹会遭遇这种上天的不公？”说话之后用恶狠狠的眼神盯了一眼旁边唯唯诺诺的管家，似乎说明他们两人曾经有过一段故事。“我也很想知道为何你父亲可以狠心抛下偌大的家业，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你父亲死去的那场战争的意义是什么，我很想知道为什么我变成现在这样子。”
然后继续宣泄她的情绪。
“你以为你跪下来委曲求全和你们的不满就可以改变一切，你们以为你们的愤怒就可以让着天下三六九等的人人人平等。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你以为你们的不满就可以让上层人多看你一眼？你以为你们的不想就可以摆脱低等人的血统?你以为你们的不想就可以让我的丈夫和女儿回到我身边？”
“你们随心所欲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黎家。你们的冲动会污染我们整个黎家，难道你们冲动的时候就没想过黎家上下几千口人几辈留下来的财富土地地位一夜化为乌有，有没有想过黎家上下几千口人被沦为贱民终身不能翻身的结局吗？你求我放过黎音，你母亲身上背负着整个黎家的命运，你要我怎么办。。。？
接着拿起刚刚黎光快速下马的时候扔在地上的马鞭，将多年的怨气宣泄在管家身上，
一鞭鞭狠狠地抽打在管家身上，管家不喊也不叫，气的她使更大的劲。
越是管家不吭声，黎家主母就越生气。
待黎家主母力气耗尽，放下手中的马鞭。对着黎光说道。
“看到了没？我抽打了二十多年，他还是一声不吭。”
黎光心里明白母亲跟他讲这话的含义。这个世道已经拥有了它几百年以来的运行法则，这一套法则已经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中，不是一句不愿意或者愤怒就可以打破这世道的运行法则。
黎光被说的无言以对，只能跪着低声哭泣。。
远处湖面，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湖岸上的众人用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湖中的一切。
这时候湖面传来了黎音的大声呼喊。
”母亲，我这一世活着为母亲蒙羞了。若有下辈子，我不做母亲的女儿了，我们投胎做牛做马偿还母亲。哥， 替我好好照顾母亲。对不住了，妹妹先走一步了。。。“
黎家主母不忍看湖面上接下来的场景，扭头就带着管家走了。
接着湖面上两页竹排上，两个被捆绑着的人被竹排上的人推到湖里去。
没有强烈求生欲望的挣扎，湖面很快恢复了平静，似乎一切如旧一切没变。
黎光强忍着泪水，这时候他也明白书中圣贤所说的 “仁”“爱”这些都只能是书中的贤句。
但此刻他也无可奈何，眼睁睁看着妹妹就这样被湮没在这残酷的现实中。
接下来几天黎光一直深陷这次事件中不能自拔，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子里。黎家主母看了也非常着急，多次劝说都无效。实在没办法只好请刘尹平过来劝说。
而此刻的刘尹平正在远程指挥着义军拿下了与西凉交界的三个穷县作为根据地，并且时不时让义军骚扰西凉给出一副准备进军西凉的错觉。这一波操作下来夏国朝堂就放着这三个穷县不收让义军蚊子放血式恶心西凉，而西凉朝堂看到夏国三个县被义军夺了欣喜若狂，只要义军踏进了西凉西凉边军就意思一下打几个回合把义军赶回夏国顺便留些武器装备给义军。
刘尹平充分利用了两国之间的微妙关系为一直以来在西凉与夏国边境之间漂泊的义军寻得一份栖息之地。
待义军的一切安顿好了，刘尹平便马不停蹄地赴这个鸿门宴。
知晓从姥姥那里收集到黎家的信息，刘尹平知道后感觉背后发凉。
刘尹平拜见了黎家主母。
这两家多年在商界明争暗斗的主人终于碰上了一面。
对于黎家主母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刘尹平心中非常恶心。
“早听闻黎家主母有巾帼之风范，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刘公子过奖了。”
“是夫人谦虚了。你我两家虽然在生意场上有不少冲突，我自认为生意场上不择手段乃正常之事。奈何夫人无论做事做人都这么不择手段，在线佩服。”
听到刘尹平话中有话，黎家主母也不甘示弱。
“是吗？本夫人也只是学刘先生的，先生也不是为了目的隐瞒身份欺骗世人，道理不都一样吗？”
“夫人此言差矣，在下欺瞒世人也只是想活的平平安安，夫人做了这么多事不就是想让我来让黎光承接你的意志为你复仇。”
眼看一个外人居然识破了她多年的想法，于是黎家主母也不装了。
“是的，黎音的事完全没有到走到这个地步的程度。但是黎光让我很失望，非常失望。以黎光的聪明才智他可以爬得更高帮我复仇，但是我想不明白他为何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是我保护他保护得太好了，在这乱世让他活成这样是我的错。人只有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才会学会成长学会在这世道生存，才会明白为母的用心。”
“所以你就把黎音舍弃！？”
“对，只有这样，黎光才会恨，恨我，恨这世道，恨杀死他父亲的人，因为有恨才会努力向上爬，不择手段报仇。”
“所以你才谋划牺牲了黎音让自己成为黎光仇人，然后又把我这个仇人摆在他面前。”
“对的，只能怪你生长在皇家，如果不是你们顶端的人这么喜欢征伐，我的男人就不会死在荒野，我就不用独自一人承担一整个家业。”
刘尹平根据姥姥获得的情报，知悉黎家主母曾经的往事，所以他故意瞪了一眼旁边的管家用来提示夫人你曾经的丑事我也知晓。
“那我现在不得要先谢谢夫人目前为止的不杀之恩了？只怕夫人憎恨的不是我们这些顶层皇族让你男人送死也不是担起整个家族的责任吧？夫人憎恨的是一开始就把你一生幸福毁灭的人或是和眼前这个懦弱无能的男人吧。只不过你解恨的方式代价有些大了而已。”
刘尹平直接把黎家主母的谎言给揭穿，让黎家主母非常尴尬，无言以对。
气氛都已经成这样，刘尹平此局已经大获全胜，知道是时候离开这个战场。
“夫人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要交代的话，刘某可否可以去找黎光了？”
黎家主母没有说话，挥了挥手表示同意.
走出房门那一刻，刘尹平真切感受到了这个女人的疯狂，心想如果没猜错，这个女人肯定布局了很多鲜为人知的事情，或许在生意上或许在地方也或许在朝廷中央。
一会，刘尹平背后隐约传来了撒泼和抽打人的声音。。。
一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蓬头垢面披头散发的人蜷缩在房间阴暗的角落里。
身上散发出阵阵的恶臭。
没人会想象到眼前这个如同乞丐贱民打扮的人几天前还是意气风发干净帅气的文雅书生。
刘尹平没有跟他说任何话，就拿了一张凳子坐着静静地看着黎光。
待到夜晚时分，刘尹平猜测暗中观察的人已经放松警惕了就开始着手唤醒黎光。
刘尹平二话不说，拎起烂泥一般的黎光来到了黎音沉湖的地方。
黎光被直接扔在地上。
刘尹平指着黎光非常生气地说。
“黎音死了，已经死了。。。你要接受这个事实。”
“尹平，我不明白，为何黎音就这么死了。”
刘尹平没有惯着黎光。
“其实你什么都明白，黎音遇到喜欢的人有错吗？那个人是贱民就有错了吗？你明白黎音所做的事不足以承当如此责任，你明白你目前为何要用黎音的命来逼迫你。你明白一切。是你的无能，你的懦弱不作为毁了一切。”
是的，只要黎光当时足够勇敢，与黎家主母抗争到底，结局或许是另一番景象。
想到这里刘尹平不禁怒火中烧，恶狠狠地把黎光打了一顿。
一顿过后，刘尹平也累得瘫坐了下来。
”你现在是不是很恨你母亲？”
”对，我恨她拿妹妹的性命来逼我。”
”你的确什么都明白。但你有没有明白你母亲做的这么残忍是什么原因？”
”我明白。”
”所以，你可以恨你的母亲的残忍，但你不可以找你母亲复仇，你复仇的对象不是你母亲，而是这世道的生存法则，你母亲也是受害者，你妹妹只不过是重复了你母亲曾经的遭遇只不过没有你母亲这么幸运。”
”那我应该怎么办？我不可能杀了母亲。”
刘尹平突然觉得这个聪明的黎光在感情面前失去了睿智。不由得感叹说道。
”你看看这湖里，黎音就躺在这暗无天日的湖底，没有立字立碑，她的想要的也只不过是一个人正常想要的爱情，死了也会一直带着众人加在她身上贱民的污名。她的委屈，她的冤屈谁可以为她辩白，我吗？还是你？你要做的是给黎音一个清清白白，让她案前三柱香可以点的着。你不可以再这么不理性。当你听从你母亲安排接近我的时候你就已经处于阴谋诡计的生活中。
你只是心里不想承认而已。你知道我的身份，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还接近我，说明你是愿意进入这些权谋之中。“
黎光被怼的无话可说，的确说中了他内心的想法。
刘尹平见黎光脸色没有刚才那样颓废，知道他这番话有了一定效果。
“你现在要做的是重新振作起来，用你的聪明才智为你妹妹-黎音还一个公道和清白。”
黎光沉思了一会，接着问道。
“好，我重新振作起来。。。。尹平。。。我要怎么做？。。。对。。。我要成为黎家家主。。。不对。。。就算我成了黎家家主掩盖了黎音的事，但妹妹在下面依旧背负着污点，受尽世人的指指点点。既然成为家主做不到，难道要成为。。。。？”
黎光差点当着刘尹平的面说出“”皇帝“二字。
刘尹平听出了弦外之音，但是很从容接下了黎光的话。
“成为最高的人是不是？”
黎光不敢吱声。
“黎光，你相不相信我？”
“相信。”
“那我把我心里埋藏了十几年的事跟你说。然后你自己做选择。以前我也曾以为以自己的身份可以保住自己最珍惜的人，当我抱着她冰冷的尸体的时候我才明白上面的人的争权夺利玩弄权谋也只是上层人的小游戏，下层人该死的死不该死的也死，上层人看都不会看一眼，所以这个千百年以来的世道就是这样每个等级的人都有固定的等级游戏没人想打破这个游戏规则，你母亲的遭遇和你妹妹黎音一脚踏进了贱民等级，破坏了游戏规则才有此下场，我和我以前的朋友也只不过是那些上等人的牺牲品。”
“尹平，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只是一介普通老百姓，踏不近上流，
看到这世道如此，家人遭受苦难我还有什么办法，难道真的要造反？”
“黎光，你相不相信我？”
刘尹平再次发问，并且非常严肃。
黎光觉得刘尹平是有更大的事情要发生，收起了一身的消极的怨气。
“信，只要能还黎音一个清白名节，我死也不怕。”
接着刘尹平警惕看了四周，看到没有其他闲杂人影后就很认真严肃告诉黎光。
“跟着我，我手上有一支两千多人的队伍，我要用这两千人为我娘和朋友讨回个公道。。。也为黎音还一个清白名节。。。。””
接着两人在湖边聊了一夜。
第二天，黎家主母就收到了黎光断绝母子关系的绝笔信。黎家主母看了信不知道是喜还是忧，呆呆拿着信看了很久。
而刘尹平也是在回想昨晚的对话，自己是完全没有逻辑性的也不清楚黎光的具体想法情况下直接把自己的秘密都告诉他了，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背后发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