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
云层低垂,厚重而密集,仿佛天空被一块巨大的灰色绒布缓缓覆盖。这些云层中,暗含着无数蓄势待发的雨滴,它们蓄势已久,只待时机成熟便倾盆而下。
“俗云,这是怎么回事?快快快,快去叫人!!!”
白蕊姬感觉到肚子剧烈地疼痛着,有液体自大腿根部沿着双腿流下,她立刻明白,她的羊水破了。
俗云见状,立即吩咐人出去寻太医,自已则留在主子身边,想方设法给她减缓些痛苦。
突然间,豆大的雨点开始无情地敲击着窗户,发出急促而有力的响声,如同战鼓般震撼人心。雨势迅速增强,很快便演变成了一场倾盆大雨。雨珠连成线,再汇聚成帘,密密麻麻地从天而降,模糊了远处的景致,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怎么突然下这么大的雨?俗云,你说,不会出什么事儿吧?”白蕊姬听着门外愈发震耳的雨声,不由地心头一紧,担忧地对身边的俗云说道。
“主儿,不会有事儿的,他们已经去叫人了,您再坚持一会儿啊,太医马上就来了。”
俗云一边帮着白蕊姬顺着气,一边替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我们主子怕是要生了,您快去看看吧!”
俗雨急匆匆地朝皇后寝宫跑去。刚准备进去,她的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她的头发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头皮和脸颊上,一缕缕地垂落,不时有水珠从发梢滑落,滴落在衣襟或是地面上。
此刻,她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举止了,随便见到了个人,就立刻抱着她的脚大叫:“皇后娘娘!我们主子羊水破了!快去救我们主子!”
她抱着的是素练的脚。
素练见状,皱了皱眉,脸上有些不悦,道:“放肆!你瞧瞧你自已,像个什么样子?也不怕冲撞了我们娘娘!”
俗雨抬起头,看着是长春宫的掌事姑姑素练,便立刻放下心来。她连忙站起来,急匆匆地说:“姑姑,求您通报一下皇后娘娘,我们主子怕要生产了!务必请娘娘安排个太医过来”
“公主今晚突发高热,如今太医都在给她看诊呢。”素练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随后低声趴在她耳边说道:“别在这白费力气,快去看顾好你们主子,哪儿都别去。”
听此,俗雨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寝殿。
皇后故意支走了太医院有名有脸的太医来给璟瑟看病,又调走了长春宫差不多全部的人手,如今白蕊姬身边不过俗云、俗雨两个宫女和一个小太监。
“怎么样?太医呢?你有见到皇后娘娘吗?”见到俗雨跑了回来,俗云立刻上前问道。
俗雨大口喘着粗气,缓了半天才回答:“没有,公主突发高热,如今太医都在给公主看病呢。奴婢去找了皇后娘娘,只见到了素练姑姑,她告诉奴婢回来看顾着主子,什么地方也别去。”
“啊,这……”听罢,俗云不由地后退了一步,随后看向白蕊姬,担忧地说道。
“这是要干什么呀?到底是要做什么?啊!啊!俗云,我疼!!!”
白蕊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惧紧紧攥住,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不安,四处张望,仿佛每一个阴暗的角落都藏着未知的恐怖。
突然间,疼痛如潮水般一阵阵袭来,每一次都让她感到仿佛被巨石碾压,被烈火焚烧,那种痛苦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不时地滑落,滴落在枕头上,形成了一片湿润。她的面容因即将来临的生育之痛而显得异常痛苦而扭曲,双眼紧闭,眉头紧锁,双手紧紧抓着床单,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倾注在这一动作上,以此来对抗体内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撕裂感。
两个宫女看着即将临盆的主子,焦急地踱来回步,却一点也帮不上忙,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份焦急与无助逐渐演变成了深深的祈祷,希望借此能打动上苍,让主子渡过难关。
在这个时候,我和太后赶到了。
长春宫的人看到我们来了,先是惊讶,后才反应过来,行礼问安。
我们急匆匆地赶往白蕊姬的寝殿,我吩咐太医和产婆:“你们快去给玫答应接生。”
白蕊姬和几个宫人见我们来了,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白蕊姬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了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急促而无序。宫人们原本紧绷着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瘫软了下来。
皇后听闻我们来了,忙迎了出来。
“皇上和皇额娘怎么来了?璟瑟生病,臣妾本想着自已处理,没曾想竟惊动了皇上和皇额娘,真是不应该。待臣妾查清究竟是哪个下人多嘴,定好好罚他。”皇后看上去很是焦急,眼眶发红,像是刚哭过一样。
皇后故意封锁了消息,就是想让玫答应孤立无援。不过她竟将此解释为是担心璟瑟生病一事使我们烦忧,既彰显了她的“贤惠”,又给自已找好了退路。哼,这个毒妇,手段还真是高明啊。
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早已有人偷偷给我们报了信,这个人,正是莲心。
“玫答应即将分娩,皇后不知道吗?”
皇帝死死地盯着皇后,目光锐利而深邃,眼神中不带丝毫温度,犹如冬日里凛冽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皇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面部表情变得很夸张,眼睛猛地睁大,眉毛高扬,嘴巴微张,一副出乎意料的样子。
“皇上恕罪,今日璟瑟突发高热,臣妾忙着照看璟瑟,一时间没顾得上玫答应,不知她竟今日临盆,这才怠慢了,是臣妾考虑不周。”
“哦?”太后闻言,饶有兴趣的问道:“璟瑟生病?璟瑟生病恰好玫答应分娩,真巧。”
皇后故作镇定地凝视前方,试图用眼神的坚定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嘴角挂着一抹略显僵硬的微笑,那笑容既不自然也不温暖,更像是刻意雕琢出来的面具,用来遮掩她真正的情绪。
正在此时,齐汝太医出来了。
“老臣给皇上,太后,皇后娘娘请安。”
“公主怎么样?”皇后看是齐汝,立马焦急地询问道。
“回娘娘,公主此次发热颇不寻常,不是简单的风寒,倒像是中毒。”
“中毒?怎么会呢?皇上,皇额娘,这孩子好端端地怎么会中毒呢?定是有人要害臣妾,害臣妾的孩儿,请皇上和皇额娘为臣妾和璟瑟主持公道啊!”
皇后闻言,装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汗水与泪水交织而下,显得格外凄惨悲凉。
正当她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接生婆连忙跑了出来,哆哆嗦嗦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皇……皇上……,玫答应的孩子……是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