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城的大火四处弥漫,包括一些粮仓,和官员府邸,重要建筑物。

正抱着两个小妾,做人体运动的袁绍,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吓得一哆嗦,差点不举。

“混蛋,我不是说了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我吗?”

“禀舅舅,冀州城有人恶意放火,闯城门,属下以为这是韩德他们要趁机逃跑。”

门外一个青年焦急的在原地打转,正是袁绍的外甥高干。

他也很恼火,其他人不敢来吵醒袁绍,就把他派了过来。

一群老阴比……

不知道打扰人家做运动,是很没道德心的事嘛?

袁绍这才恋恋不舍的,从香艳的娇躯上离开,抓过身边的衣服赶紧套在身上,打开门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我叫你抓人没抓到,还搞出这么多事来,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袁绍阴沉着脸,此刻心情十分不爽,对自已这个外甥就是一番痛骂。

“舅舅,是他们太狡猾了,现在朱灵将军他们正带人去抓捕。”

高干抹了把额头冷汗,心虚的说道。

“逢纪、许攸他们说韩德等人会从东门突围,但是郭图和他们打赌,说会从南门突围。”

高干又把几位谋士的分析说给袁绍听,试图转移袁绍的怒火方向。

“额!”

袁绍倒是有些意外,一向低调做人的郭图今天居然这么横。

不过怎么每次都是这种二选一的问题,袁绍眉头都皱成川字。

他优柔寡断的性格开始暴露无疑。

“你认为他们哪个判断更准确。”

犹豫不决的袁绍,再次把这个选择题抛向高干。

“又问我,每次都这样。”

高干现在腹诽一句,面上却不动声色,思索再三说道:“我认为还是许攸说的对,郭图才智平平,怎么能与许攸相比呢。”

“嗯,与我所想一致,那就派人在东门多加派人手,其他三门不必管他,要是搞错了唯你是问。”

袁绍一甩袖袍,转身又进屋继续他没有完成的作业。

“不是舅舅,这是许攸、郭图他们打赌,关我什么事啊!”

高干顿时傻眼了,这什么操作?

屋里传来袁绍冷冷的声音。

“重点是你已经参与了。”

这句话犹如炸雷一般响在高干耳旁,好熟悉的一句话。

记得少年时被表哥拉去逛青楼,但是他年纪小不敢叫姑娘,全程就是嗑嗑瓜子,听听曲,结果被父亲抓了现行,至于为什么会在青楼碰见父亲他没想过。

只是面对父亲的严厉斥责,高干说道:“我没有嫖姑娘,我只是喝茶听曲。”

他父亲怒声道:“重点是你嫖了嘛,而是你已经参与了。”

事后高干心中愤怒咆哮道:“早知道我他码就嫖一下了。”

……

冀州城的东门,一队接一队的军队,举着火把迅速向这里集合,很快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一些着火的房屋,也被人开始陆续的打水开始灭火,城中百姓都乱作一团,尖叫嘶吼声,响彻在黑暗的夜色中。

站在城楼上的关纯,脸色十分沉重。

就在他刚刚准备悄悄打开城门时,突然被淳于琼带兵来守住城门,严禁放一个人过去。

起初关纯以为是事情泄密,搞的胆颤心惊,好在淳于琼似乎并没有要缉拿他,相反要他继续镇守岗位,他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角落里一队穿着冀州军的士兵,正严阵以待。

他们身前正站着韩德,田丰,沮授等人。

此刻众人神色也是紧张到了极点。

他们正欲闯关出城,不料突然一大群军队纷纷朝城东门而来,令他们不得不暂时放弃突破城门的想法。

“沮先生,现在该如何是好?”

韩德脸色焦急不安,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所谓人算不如天算,所有突发情况都是始料未及的。

沮授也没想到,居然有人会识破他的计策。

看这严阵以待的架势,恐怕突破东城门无望了。

“不如我们跟他们拼了。”

耿武握紧手中兵器,就欲冲出去,被众人死死拉住不松手。

“耿将军切莫冲动啊。”

田丰按住他的肩头,极力劝道。

“那怎么办,在这里等死吗?”

耿武不耐烦道。

今晚他们策划许久,出动了所有实力闹出这么大动静,就是为了出城。

结果到最后要功亏一篑,他怎能不着急。

“不如我们走南门,我观这里颜良,文丑,朱灵等人把守,似乎已经知道我们要从东门出逃。”

审配观察一会,低声说道。

“正南兄的意思是——他们重兵把手这里,其他城门也许没事。”

沮授瞬间明白了审配的话,当即决定从南门突围。

不过思虑再三,他们还是要留下一些人吸引东门的注意力,让袁绍的人马以为他们就在东门突围。

该留谁下来呢?

大家一时间都沉默了。

“我留下,你们都走吧。”

耿武咬着牙决然道,眸中透着坚毅的光芒。

众人皆是一怔,面色羞愧的低下了头。

生死忧关之际,他们都选择了退缩,毕竟何人不怕死呢?

只是因为没有遇到,让自已心甘情愿赴死的那个人。

“我留下。”

“我也留下。”

赵浮、程涣几乎同时说道。

二人隔着夜色相视一眼,看到了彼此那坚定的目光。

“既然如此,三位……”

沮授冲三人抱拳,打算说些激励人心的话,却被韩德沉闷的声音打断。

“我留下吧,你们都走。”

这突如其来的话,又是令众人一惊,齐齐朝他看去。

韩仁、韩盈更是脸色大脸,急忙上前拉住韩德,焦急的道:“大哥,你说什么呢。”

“大公子,你……”

田丰泽欲待劝他,被韩德抬手阻止道:“他们要抓的无非是我,和潘将军的家小。只有我留下,才更可以让他们相信。”

“可是……”

田丰还试图说些什么,韩德直接拔出腰间佩剑,面色肃然郑重道:“田先生你不要说了,我意已决不必相劝,耿武你也走,我将韩盈他们托付给你,好生照料,记得你说过的话,给小妹找个好婆家,将来替我和父亲报仇雪恨。”

“不要,大哥……你不走我也不走。”

韩盈死命抱住韩德,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这一幕令在场中人,无不悲痛万分。

“耿武还不把她拉走。”

韩德对耿武斥道。

立在原地不知所措的耿武,被惊醒过来,重重的一点头,上前拉住韩盈离开。

沮授和田丰等人知道在劝解也是无用,而且大公子说的是事实,他留下比任何人都有作用。

三人默默的向韩德行了一礼,带众人离开。

只有程涣坚持留下,和韩德并肩作战。

“大公子,黄泉路上有我程涣陪你,不孤单。”

夜色朦胧,等田丰他们都消失在黑暗中时,韩德和程涣率领三百士卒,毅然决然的冲向城门。

在城门口火光的映射下,犹如飞蛾扑火,前扑后继踏上了生命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