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姜早早早早就起了床。
她今天有一项重要任务,套上防晒衣戴好口罩帽子往外走。
今天是一如既往的艳阳天,A市雨季并不长,搞的人嘴巴发干。
就在她第三次去拧包里矿泉水的瓶盖时,谢天然终于来了。
“骚瑞骚瑞。”他讪讪笑着,“去处理了一些事情。”
姜早早在心里翻白眼,心说到底什么事能让他迟到半个小时,但面上还是没说什么。
两人坐车到了瑞莱内部工厂。
姜早早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文件,“我要检查一下这些机器。”
工厂一层整齐摆放着一堆智能机器人,是马上就要送到顾客家里的新型产品。
这些产品经过层层把关,质量绝对有保障,负责人简单翻了翻文件,十分放心的领他们进去。
“哎,哥,能麻烦您跑个腿替我买瓶水吗?”还没踏进工厂,谢天然忽然开始闹少爷病,觉得口干舌燥想喝口水。
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凉白开他还不喝,非要喝依云。
“……那小李你就去给他买一瓶吧。”负责人勉强扯了扯嘴角,有钱的大少爷她见多了,事这么多的还是头一回见。
“行。”名叫小李的人点头应下。
开展这次检查的人一共就他们四个,此刻一个跑去买水,现场就剩他、姜早早,以及面前这位看着不太高兴的负责人。
“姐。”刚踏进工厂,谢天然似乎就对这庞大的运行体系产生了浓厚兴趣,非要让负责人带他去看看主控制室。
“……能等一会吗?我们先检查。”
“不行。”
“可是……”
“姜早早一个人没问题的,她很专业。”谢天然眨眨眼,朝电梯的方向努努下巴,“走呗,带我去看看。”
可这要是寻常人也就算了,负责人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可这偏偏是谢天然,全国最大的娱乐产业公司CEO的亲儿子,谢老董老来得子,虽然表面上不太喜欢他,实际上还是很宠的。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亲自来这里,但负责人觉得,她还是不要得罪人为好。
于是思考片刻后,她扬起一个笑容,点点头说,“好。”
谢天然就这样带着负责人走了,全场只剩下姜早早一个人,她迅速拆开各个机器人的包装,往里面挨个塞了份海报。
一个。
两个。
三个。
……
也不知道这里的东西怎么这么多,要不是破产大业不能随便外传,她真想多叫几个人。
等不知道塞到多少份,一整层的机器终于快弄完。
姜早早揉了揉发酸的手臂,眼睛大概一扫,嗯,还有不到十个。
她精神大振,立刻准备继续。
刚拉开一个箱子,肩膀却被人摁住。
“你在干什么?”岑泽冷冷的说。
——
“她绝对是对家公司派来的卧底!”
会议室里,岑泽坐在左侧最前首,桌子拍的“哐哐”响,他本人一向内敛沉稳,极少有这么怒不可遏的时候。
“监控都被提前动过手脚!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负面传单!”
陈屹坐在主位,淡定的看一眼当事人,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才从容不迫的说,“不好意思,各位,姜早早算是我的人,今天出了这种事也算是我管人不当。”
他端的四平八稳,通身有种处变不惊的君子风采,指尖在桌上点了点,极其随意的抛出一个解决方案,“这样吧,以后她再犯什么错,如果伤害到了大家的利益,我个人来赔偿。”
说完,也没问其余人的意见,自顾自说,“当然,得拿出证据。”
他这话说的极其刁钻,完完全全把姜早早从这件事里摘了个干净。
她愣了一瞬,就见刚才还不满的那几个果然不再提她,目光都转向了刚才的赔偿要求上,不禁莞尔。
男主还真是有点本事。
一场谈话下来,几乎所有人都对此事不再有异议,除了岑泽。
出了会议室,他再次跟上去,还想跟陈屹聊几句,手臂却被另一位主管拽住:“别劝了陈总不会同意开除姜早早的。”保一个小秘书而已,这点权利陈屹还是有的。
岑泽转头,问:“为什么?”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难道这里面另有隐情?
“其实到现在你也能看出来了吧?”那位主管说,“姜秘书和陈总是情人关系。”
情人……关系?!
他说的轻飘飘,这句话却依旧如同大山一般压在岑泽心口。
“这是怎么回事?”看似合情合理,但……
“你那天是没听见,就在电梯口,陈总毫不避讳的问姜秘书昨晚睡那么晚身体会不会吃不消,摆明了就是那种意思嘛。”
“……”岑泽轻轻“啧”了一声,捏紧了腕间的佛珠,于此同时,同样被攥紧的是不远处周楠楠的心脏。
*
“你还好吗?”办公室门没关,谢天然站在门旁边敲了两下,大大咧咧走进来。
姜早早彼时正趴在桌子上休息,肩膀冷不防被人一拍,魂都吓醒了。
她在臂弯里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双眼睛冷冷看着他,没好气的,“干嘛?”
“额。”谢天然这个人就是不太会抓重点,要不说他追不到女孩呢。
“……没事了。”他看着对方明显要直线上升的怒气值,战战兢兢了好一会,居然转身准备走。
你TM……
姜早早无语了:“你到底什么事?”
“哎呀,就是你被岑叔抓到那个事,我给你道个歉。”揉揉鼻子,谢天然说,“你别生气,我知道,如果我早来点,就不会被抓住了,但我也是有苦衷的!”
“……”事到如今他居然以为自已生气是因为那个。
姜早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顿了会,才道,“没事,也不是你的错。”
然后就准备继续睡觉,拜托,惹人清梦的罪过可比那个抓包大太多了。
“哎哎哎,你等一下。”谢天然却再次急急忙忙把她捞起来,“咳,那个,我想问一下,江钰真和外卖员在一起啦?哪个外卖员啊?”
“外卖员?”
姜早早反应了一下,哦哦对,她那天是说有外卖员半夜送花来着,最后好像也没拒绝吧。
然后说,“是啊,不知道是哪个,你问问她吧。”
说完又准备继续睡,结果就看见面前人惨白的脸,以及浑身脱力即将倒地的……尸体。
!!!
“哎哎哎!你别晕啊!有人吗?”
“真是辛苦你了,谢天然那么重。”江钰陪她在等候室坐着,看着亮灯的房间,忍不住撇撇嘴,想起这两天听到的谣言,又说,“你和陈屹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什么关系?
“上下级啊。”她和男主还能有什么关系。
“不是。”小卷毛摇摇头,“除了这个之外的!”
“那没了啊。”
“真的假的?就这么简单?”
“那还要怎么样?”姜早早眉头半皱半挑,有些奇怪,但仔仔细细思考了下,发觉好像真有另一层关系,“非要说的话……罪恶的金钱关系吧。”她一不舒服一不高兴陈屹就给她打钱,然后让她干一些不利于公司团结的坏事,说起来也真是有够罪恶的。
还真是……
小卷毛呼吸一窒,她今天只是听说姜早早成了陈屹的情人,当时还不信,现在看来……不!得!不!信!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问。
姜早早还惊愕了一下这姑娘今天理解能力怎么这么强,这么快就懂她的意思了?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自已以前跟小卷毛说过陈屹总打钱这茬子事,便觉得一切都合理起来。
至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想了下,觉得这事说不准,于是回答:“不确定,反正挺久了。”
!!!
“那你之前……”小卷毛心脏砰砰直跳,眼睛整整瞪大了一圈,“不告诉我?”
“啊,这个嘛。”姜早早有点苦恼,她也是后来才发觉的。
“我以前只觉得是拿钱办事,可后来他给的太多了。”连生病都打钱,这就绝对是要买她办事了,“这才反应过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不过干的事不能告诉你。”
小卷毛捂着心脏慢慢摇了摇头:“你不用告诉我。”现在全公司都知道了。
“所以你之前避嫌……”
“对,我不太想让你们发现我和老板有这种关系。”姜早早直白的说,要是让人知道陈屹给她打了太多钱,一定会让人引出不好的想法,没准会察觉出他们的不正常关系。
他们这属于什么?
额……py交易!(bushi)
但有必要让小卷毛知道——她有些事情要找她帮忙,先打一剂预防针吧。
但是……
“我可是把你当朋友才告诉你的,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啊。”
“嗯嗯。”小卷毛点点头,欲哭无泪。
该说吗?
所有人都知道了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