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怎么了!醒醒!爸!”宋择安跑来时便是这样的场景——地面一片狼藉,一个青年跪坐在地上呼喊着,身旁的老人已经倒地不起。

护士们推了病床过来,将老人送到急诊。

宋择安拉住那个青年:“您的父亲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他今天早上起来就说胸闷,他平常有心脏病,给他吃了药也不见好,就给他送医院来了。”

青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抽泣的回答。

“正排着队呢,突然就倒地上了…医生我爸不会有什么事吧…”

宋择安瞳孔一震,赶忙往急诊跑去。

监护器忽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令人心慌。

“不好,室颤了!”

宋择安大喊了一声,赶忙让人去拿除颤仪。

经过多次的抢救,老人的心跳终于回归正常,只是血压始终偏低,昏迷不醒。

“心脏彩超和CT出结果的吗?让他们加急。”

“主任,是主动脉血管瘤破裂。”旁边的医生发话,“先送手术室。”

宋择安看了眼时间:“下午4:56,手术开始。”

漫长的手术过程使众人都疲惫不堪,众人出了手术室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多亏了宋主任,今天台上要不是他,老爷子命都不知道还在不在这里。”

“那是,我们宋主任技术水平可是数一数二的,连院领导都刮目相看,听说还是特地到国外请回来的。”

“能26岁就做心脏中心主任的人肯定不一般啊,他可能是最年轻的一位了。”

“那他的工资肯定不低吧?”“那还用说啊,肯定比我们的高呀!”小护士们打趣道。

宋择安快步走出手术间,回了自己的休息室。

连续的工作使他体力透支,他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凌晨,宋择安倒了杯水。

白天说的是几床来着?

14床?

出于对病人的负责,宋择安来到了许愿的病房,至少他是那么说服自己的。

实则却是自己想她想得快疯了,梦里的相遇只会让他在醒后感到更加的迷茫与思念。

即便是不说话,他只想看他一眼,一眼就好。

许愿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丝毫没察觉到来人。

她的长相是标准的美女,许是家里娇生惯养,护肤品大把的用,一张脸白净透亮,眼角的泪痣分外显眼,薄唇微张。

由于刚做完手术,血色尚未恢复。

他想触摸一下少女的鼻峰,又恐惊醒了她,讪讪收回了手。

墨黑色的卷发披散在肩上,少女睡姿并不好,衣服有些滑落,露出雪白的肩膀。

宋择安移了眼,有些不知所措。

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出现在眼前,他却不知如何是好。

悄悄走出了房门,却被护士抓个正着。

“宋主任,那么晚了,还没走啊?”

“嗯,我看一下病人。”

“宋主任果然负责,早点休息。”

他点了点头,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护士看他走了,才狐疑道:“这些病房我记得是许小姐吧,他的主治医师不是周医生吗?怎么是宋主任来看了?”

护士拍了拍脸,想到周医生和宋主任是朋友便也理解,不再多话。

几天的休养早就使耐不住寂寞的许愿感到无趣,软磨硬泡的出了院。

只是刚回到家中,便被电话催着,不得不出门。

“许总,公司出事了。”

听到这句话,许愿脱鞋的动作猛然一顿:“在办公室等我。”

许愿拿了车钥匙,对屋里喊:“张妈,我晚上晚点回来,不用给我做饭。”

许愿急匆匆地开着车往公司跑。

这些年来自己也没有坐吃山空的打算,虽然许家养她,足保她衣食无忧,但是难保他的好父亲什么时候和陈婉蓉替她添了兄弟姐妹。

前两年自己创立了“DH”这个公司,专注调香设计,规模不算大,但也算新锐产业,势头正盛,费了她不少心血。

猛然间听到公司出事,怎能不急?

许愿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进办公室。

“许总,是需要咖啡还是…”安酒尚未说完便被打断,“不喝,你电话里说出事了,我赶过来不是来品尝公司的饮品的。”

许愿皱了皱眉。

“是和盛忆的竞标出了问题。”

许愿敲着桌子,拨通了电话:“小刘,盛忆项目组全体,5分钟后开会。”

许愿喊安酒抽了文件,直奔会议室。

“具体什么问题?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记得竞标是三天前的事情,为什么会拖到今天才来和她说?

安酒颤颤巍巍地跟在身后,有些结巴。

“是…两天前。”

安酒越说越小声。

“本来这次合作应该是我们的囊中之物的,没想到TW在其中横插一脚,报价居然只比我们高了一个点,这不是恶心人吗…”

许愿将文件往桌上一拍,“一个点?”

“是…许总,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盛忆根本不理我们。”

“合作是没戏了,只是一个点的事情…”许愿叩着手机,“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一次。”

那么明显有人往外泄露,要是自己查不出来,也不用在A市混了。

许愿看了一眼时间,皱了眉:“门口都是大爷吗?还要我请。”

众人涌进会议室,却无人开口。

上头这位许总,平常看着平和,只是一到工作上的事情,就严肃的不行,尤其是出了那么大的事情。

众人生怕一句话说错,明天就卷铺盖走人了。

“都不说话,那我替你们说?”许愿脸色阴沉,扫视了一圈。

“许总,是我们不好,没能拿到项目。但是大家也都尽力了,这段时间也没少加班,您看…”为首的刘总监脸色涨红,低声说道。

“紧张什么,我还没说什么呢。”许愿抿了口杯中的水,“项目没到手是一回事情,只是有人向外泄露公司私密,并是另一件事情了。”

“这段时间大家都很辛苦,我本来想等这件事情结束,请大家吃顿饭,也算犒劳大家辛苦那么久。”

“只是我这人不太愿意和一个叛徒一桌吃饭,”许愿看向刘总监:“你说是吗?”

“是是…”刘总监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你说,能拿到报价的会有谁呢?”

“除了您…还有安秘书和我。”刘总监似乎是反应过来:“但是我前几天都在外地出差,真的不是我做的。”

安酒俯下身子,在许愿耳边轻声说道:“他没说谎,这一类的文件我也都是在他走后才核对好的,不会是他。”

许愿沉思,安静是他父亲借给她的人,虽然不会背叛她。

“也就是说,最后在你那里出现?”

许愿挑眉,“那就查查监控,看看是谁出入了你的办公室,动了你的电脑。”

“24小时内,我要看到一个结果。”

许愿起身,“我给那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在我查出之前,主动和我说,我可以私了。”

“不然的话,我不介意我们公司的法务多一点工作。”

大步走出会议室,只留下一屋子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