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镇的一条小街道上。

一顶轿子缓缓行进。

轿子旁的侍女突然眼前一亮,像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

她轻声对轿子里的人说:“小姐,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算命术士,不知道您是否有兴趣听一听。”

轿子里的人回答道:“有趣?算命?那就说说看,有什么特别之处。”

侍女继续说道:“小姐,这个算命的穿着十分奇特,完全不符合形象。我见过许多术士,他和那些来过我们府上的人截然不同。”

“最令人费解的是,他的摊位空无一物。然而,他确实在为人算命,因为他的竹竿上挂着写有算人,算事,三十铜一卦的布条,这真是太奇怪了。”

在轿子的幽暗内部,听闻侍女的汇报后,那位小姐陷入了短暂的沉思,随即开口道:“你所描述的情景,确实让人感到不寻常。”

好奇心驱使下,她轻轻拉开轿子的一扇小窗,探出头来。

“在哪里呢”

她吩咐道,“我想亲眼见识一下这位不寻常的算命术士。”

侍女急忙指向前方,回应道:“小姐,就在前面,您看。”

小姐顺着手势望去,果不其然,前方的景象与侍女的描述完全一致。

她看见了一个年轻的面孔,不超过二十四五岁,容貌英俊,与传统印象中的术士截然不同——那些术士通常都是年纪较大的人,而这个人却显得异常年轻。

她缩回脑袋,关上了小窗,心中涌起一股探究的欲望:“一个如此年轻的人,究竟为何会选择成为术士?这背后的故事定是颇为耐人寻味。”

小姐语气坚定地吩咐:“王管家,你应当也注意到了那位年轻的算命术士吧。我们经过他那里时,不妨稍作停留。”

王管家眉头微蹙,谨慎地回应:“小姐,街头的术士岂可轻信,恐有欺诈之嫌。老爷在江湖上结识了许多有声望的术士,待我们回府后…”

他的话语未尽,轿子中传出一句简洁有力的吩咐:“不必多言,依令行事。”

王管家立刻低头应道:“奴才遵命。”

他不再多言,心中明了主仆之间的分寸。他深知自己的身份地位,不过是一名忠心的仆人。若是主子不悦,自己恐将难以承受其后果。

不久,当队伍抵达小姐提及的算命摊位前,王管家猛地发出一声断喝:“停!”

队伍应声而止,脚步声也戛然而止,一片寂静。

士兵们立刻提高了警惕,迅速形成防护圈,警惕地扫视四周,以防不测。

他们的职责是保护小姐的安全,任何一点闪失都可能导致他们失去性命,因此每个人都神经紧绷,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突然的静止引起了路人的好奇和窃窃私语。

“为何突然停下来了?这不是挡了我们的道吗?”但这样的疑问无人敢大声提出,只能在心中默默盘旋。

陆云也感到困惑不解,“为何这顶轿子会停在我的摊位前?”

他心中充满疑惑,但却不敢贸然开口,那闪耀着寒光的长矛可不是轻易可惹的。

就在他满心疑惑之际,轿子中传出一道柔和的声音:“放下吧,我欲下轿一观。”

四位壮汉听到命令,小心翼翼地将轿子缓缓放下,动作轻柔无比,仿佛生怕惊扰了轿中之人。

轿帘轻启,一抹倩影缓缓步出,侍女连忙上前,轻柔地扶持。

王管家则恭敬地在一旁跟随,态度谦卑而热诚。

此时,一位军官亦趋步至女子身旁,长剑在手,目光如电,警惕地环视四周。

陆云的目光也落在了轿中走出的女子身上,她身着淡蓝色轻纱,肌肤如玉,若隐若现,红唇鲜艳,眸子清澈,令人心生怜爱。

他迅速转移视线,感受到了周围的不寻常气氛,明白最好不要盯着人家看,以免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算命先生,虽有特殊能力,但实力并不强大。

心中暗自想道:“这女子真是美艳动人,原来是李府千金小姐。”

作为21世纪的人,对美的事物有所欣赏,也是人之常情。

就在这时,那女子已经走到了他的摊位前。

这一行为,使得周围的摊主们纷纷睁大了眼睛,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竟然是为了陆云而停。

然而,他们却不敢出声提醒,因为这并不是他们所能涉及的。

路过的行人,不少人在一旁低声议论,人群也越聚越多。

此时,女子环顾四周,却发现没有其他座位,不禁感到疑惑。

“难道这个算命的术士不打算请人坐下吗?真是让人费解。”她心中想道。

女子转向陆云说:“请问你是术士吗?可否帮我算一卦?我不问前程,不求命运,只求此刻。”

话音刚落,女子望向王管家。

王管家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从口袋里掏出三十枚铜币,放在了空荡荡的桌面上。

他内心其实是十分抗拒的,虽然这些铜币对他们来说微不足道,但是被骗总是让人不愉快,更何况他们还是官家的人。

陆云的目光在那些铜币上轻轻一扫,随即转向那位姿容绝世的女子,歉意满满地说:“真是失礼了,竟忘了多准备些座椅,还请您海涵。”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仿佛是在向一位尊贵的客人致歉。

周围没有多余的座椅,并非是他无意为之,而是因为早已无人真正寻求他的占卜,这一切不过是一场过场,也可说是一场虚有其表的表演。

女子再次开口,语气轻松:“不妨事,我站着便好。”

这几个字从她口中轻轻吐出,陆云对她的好感顿时提升,对方显然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子,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陆云故作神秘地示意:“请姑娘随意写个字,什么都行。”

其实心中早已洞察了她的命运轨迹。

于是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纸张,一支毛笔,还有一砚墨汁。

女子毫不犹豫,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大大的,“回!”字。

那字迹朴实无华,宛如她的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