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那边怎么样了?”

“我们的人都把在太子困在那个圈里”楚宁仰头望着容祁。

另一边

“殿下,不得不说,您这射术真是越来越好了,这不一会儿就得了这许多猎物”容祁安排的那些人都阿谀奉承地夸赞着容凌,往他的筐里看去,大多数都是山鸡野兔,和容祁的相比简直差远了。

偏偏容凌还很受用,特别喜欢听他们拍的马屁话,“哈哈哈,各位也不例外嘛,都射中了许多,这一次,本宫定要压他容祁一头”

那些人背着良心说:“对对对,太子殿下果真………”那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厉害’啊”

容凌大笑着驾马往前了。

容祁这边正搜寻着猎物,就听见前面有马蹄声向自己跑来,他身边可没有像容凌那里这么多的哈巴狗,只有楚宁一个,顿时警惕了起来。

来人越发的近了,容祁这才看清,是安阳长公主。

容嘉婧在快要撞上容祁的马的时候拉停了马,“姐”

容嘉婧看向他的筐里,满满一筐,什么都有,但还是把自己猎到的猎物拣了大半塞到容祁筐里,“别拒绝我,我知道,你要出风头,拔头筹,这些算是我帮你,这里”她才后面又拿出了一个筐,“这里是子悠的,子衿,虽然我们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但我们会全力帮助你,我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无论如何,姐姐绝不会让你被白白欺负”

容祁眼里含着泪,却还是口是心非:“姐,说什么呢,我……还有祖母不是吗?祖母她在这后宫里活了一辈子,景云珍要做什么,祖母都是看得真真切切的”

“姐姐知道,你有祖母护着,但凡事都有万一,祖母老了,不能让她老人家操劳太多”容嘉婧道。

“好,我知道了,我刚才好像听到铃声了,许是时辰到了,该出猎场了”

“嗯”两人并排骑马,容嘉婧靠近了容祁一点,在他耳边悄声说:“昨日我到母后屋里喝茶,她悄悄告诉我,这一次,谁猎得了虎,谁便是头筹,你可一定要……”

“好”容祁抢了她的话。

狩猎过后便是晚宴。

容祁果不出所料拔得了头筹,薛才念了前三名还有所得的赏赐。

“第一名 渊政王容祁,赏紫貂锦袍一匹 青铜剑饰一对 金鸾赐砚一个

第二名 文远侯嫡女段清欢,赏翠玉瑶簪一对 玄玉赐琴一把

第三名 镇国公长子穆云青,赏锦绣屏风两对”

前三名的已经念完,众人都开始鼓掌。

太子容凌看见容祁夺得了头筹,酸溜溜道:“四弟果真厉害,可四弟也是的,干嘛非得和那些武将之后去争,岂不失了皇家威严”

容祁刚要怼他,容嘉婧就抢在前面开了口:“笑话!太子莫不是昏了头不成,秋猎,举行的初衷本就是想各家的子弟拼尽全力拔得头筹,何来争不争一说,太子殿下难道不知,只有全力以赴才是对这次秋猎最大的尊重吗?”

“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同本宫说教”

“我是这宫中的安阳长公主,再怎么说也算得上你的长姐,都说长姐如母,你这是……”

眼看情势不对,景妃出来打圆场,“婧儿,你消消火,你……”

容嘉婧可不惯着:“你又算得上什么东西?本宫乃中宫嫡出,是大雍的嫡长公主,什么时候又轮的上你来说话?”

景妃一时语塞。

“砰——”

看到争执不休的场面,雍帝气得拍了桌子,怒骂:“都给朕住口!有什么好争的”打从雍帝拍桌子的那一刻起,容祁便将容嘉婧护在了身后。

“都坐下吧,今日一天也辛苦了,坐下来用用膳”皇后柔声道。

容祁还是不动,又警惕的看了几眼,直到容嘉婧扯了扯他的袖子,他才肯坐下,然后和容嘉婧咬耳朵,:“姐,其实你刚才可以不用这么生气的,我可以怼死他,让他气死的”

“你懂什么,我早就看不惯他们那对母子一唱一和的惺惺作态的,不过你这嘴倒是够贱,说不定,景云珍他们会气死”容嘉婧笑着说。

容祁笑而不语,低头吃东西,将桌子上的酒水饮尽后,便以身子不适为由头提前回了帐营。

楚宁伺候他脱衣沐浴,“主人,你今日拔得了头筹,现下还早,外头又这么热闹,您真的不出去看看吗?”

容祁眯着眼,靠在浴桶边上,“有什么好看的,楚宁,你要记住,那些热闹是不属于我们,还有,我们是费劲了千辛万苦从鬼域里爬出来的,就不能再妄想着和其他人一样了,

这三年,我虽在祖母身边,大的麻烦不敢找上门,可小的麻烦却是源源不断的,你想想,我们在永乐宫的时候,冬日银丝碳何时足量过,每次都是缺斤少两的送来,还有膳食,每日也只有两餐,而且还都是素菜,逼得我一个堂堂的正宫殿下都会做饭了,

我们该想想这次狩猎回去之后,该怎么办,这次出了这么大的风头,就别想着回去以后可以安安稳稳的了景和宫那位肯定会给我找麻烦”

楚宁替他按摩着肩颈,“是啊,主人,该怎么办啊”

容祁闭着眼想了好一会儿,然后猛的睁开眼:“有办法了,现在边疆不是在打仗吗?那肯定缺少人啊,我们可以隐姓埋名去参军打仗,刚好历练历练”

楚宁赶紧捂住他的嘴,“主人!想什么呢,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要是去了,岂不是一辈子都在那儿了”

“不会的,到时候说不定自有脱身之际,躲过了这阵风就行了,行了行了,到时候听我的就行了,不泡了,我累了了,想睡觉了”容祁想到这么一个好办法,高高兴兴的进入了梦乡。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最后一场狩猎,容祁牢记容嘉婧的话,‘狩得虎着,当得头筹’,所以他让楚宁去帮他猎其它的猎物,自己则专心致志寻找老虎,他在林中找了好久,直到走到最深处才听得一声虎叫,他赶紧驾马往那里去。

来参与射猎的这些人,无论是皇子公主,还是勋贵人家的子女,都有一个特点,就是惜命,都不敢豁出去,可是他敢,他会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豁出去,不顾性命

容祁身穿一件红色锦纹的束绣衣衫,犹如烈火般耀眼,这件衣衫以朱红为主色调,上面绣着精致的金色纹样,犹如龙腾凤舞,既显得高贵又不失英气。

锦纹的线条流畅,与容祁高挑的身材相得益彰,更显得他身材挺拔,器宇轩昂。衣衫的领口和袖口处,都巧妙地用金线绣制出云纹图案,既增添了华贵的感觉,又不失少年的英气。

容祁的肌肤在红色衣衫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白皙如玉,他卷卷的墨发还是扎了个半扎,有一大半,都披散在肩头,头发随风飘动,显得十分潇洒不羁。

整个人的气质与这件红色锦纹的束绣衣衫完美融合,宛如烈火中的凤凰,容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笑了笑:是红色的就好,这样至少受了伤染了血也看不出。

于是便将马拴好,往老虎的方向走去了。

金秋十月,天高云淡,正是狩猎的好时节,容祁在距离老虎挺远的地方就拉满了弓,将利箭射了出去,射在了老虎的左侧腰上,被射中的老虎明显被激怒了,朝着容祁的方向扑过来,容祁被压在身下,力量悬殊,他抓住空隙,伸手拔了刚刚那支箭,用力刺进了老虎的脖子里。

可这老虎像是不知道疼痛一样,向容祁的脸上咬去,容祁抬手挡住,老虎咬着他的左臂,疼痛难忍之际,他又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匕首,往老虎的眼睛上扎,老虎痛得立马松了口,长敖一声,趁它分心之际,又立马拔了下来,往它的心脏刺去。老虎痛苦地嚎叫了一声,倒在了血泊之中。容祁丢掉了那把匕首,靠在一旁的树上大口喘着气,撩开袖口,看到那个明显的牙印,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倒了些药粉在伤口上,“嘶”然后撕了衣服的边边包扎好。

容祁虽然疲惫不堪,但脸上却洋溢着满足和自豪的笑容,因为他……终于成功了。

他休整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等来了楚宁,楚宁看到瘫在地上的老虎,和靠在一旁的容祁,就知道是怎么回去了,他快步跑过去,“主人?主人你没事吧?主人”他拼命摇着容祁。

容祁虚弱的开口抱怨,“别摇了,你再摇,我就要死了”幽怨的瞪着楚宁。

再后来,是楚宁叫人来将老虎扛了回去,雍帝看到那只老虎,乐开了花:“好!好啊,太好了,朕的儿子,果真优秀!赏,重重的赏”

薛才:“赏金万两,玉如意一对,瑶光琼璧一套……”

景妃还有太子气得嘴都歪了,真可惜容祁结束之后就回了帐营休息,没看到他们的嘴脸,不然八成是要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