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么人?”

蔡明杰就算再傻,现在也知道眼前这人的身份绝对不是武威侯的“虎卫”了。

“乔捕头的演技很好啊!”

李清平鼓着掌,带着赵俊达从巷子口走了进来。

就在今早,几人在公主府中制定好计划之后,李清平就去了一趟京兆尹衙门,借了十个捕快和乔松。毕竟说是“三司”会检,就去三个人也太过分了,总要有点人壮壮声势这样才能唬住五联帮。

当然,这场大戏最终还是要看乔松。果然他不负众望,凭借着白若羽提供的虎威侯各种辛秘,最终成功套出了证据所在地。

“真是多谢乔捕头了,这要是没有你,这事怎么能这么顺利呢?”

李清平说着冲着乔松行了一礼,感谢道。

“哪里哪里,乔某得命都是郡主救的,郡主有事相求,自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更何况这点小事呢?”

乔松连忙回礼道。

“乔捕头,再拜托您一件,把这蔡明杰带回去秘密看管起来,千万不要让人知道。”

乔松应了一声,用黑布罩住蔡明杰的脸,随后将他如同一个小鸡崽子一样提起。

这是京兆尹在捉人时的常用手段,不会引起路人怀疑。

“蔡明杰一般要戌时才会回武威侯府,五联帮那边已经让京兆尹衙门的捕快帮我们盯着了,不会让他们传出消息的,我们还有两个时辰的时间,赶快去清凉寺找到账本。”

送走了乔松之后,李清平和赵俊达也马不停蹄赶往城外。

有陛下御赐的金牌,城门守卫不敢阻拦,再加上从李文宁那儿要来的快马,两人拿到账本一来一回才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汇合之后,四人看着账本,简直触目惊心,几年来虎威侯每月都能够从都城黑帮那里收取到近十万两银子。

要知道如今的朝廷,去年一整年的税收也不过八百万两,而这武威侯仅仅是都城黑帮生意的收入就超过朝廷税银的十分之一了。

“好家伙,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这武威侯的贪腐程度让李清平直呼三个好家伙!

“怎么样?我们现在能抄了武威侯府了吧!”

李清平跃跃欲试。

“还不够。”

牛自道摇摇头。

“我们要人证有人证,要物证有物证,这还不够?”

李清平有些不可置信。

“都不算是铁证,他可以说蔡明杰是诬陷,而这账本也可以说是伪造的。如果想要慢慢查证,那就花上太多时间,没有数月是搞不定的。”

牛自道向李清平解释道。

见到赵俊达和白若羽都没有反驳,李清平知道他说得没错。

“那我们就没有治他的罪了吗?”

李清平不甘心地捶了一下桌子。

“当然不是,办法老夫还是有的。”

牛自道突然话锋一转,眨着眼睛狡黠道。

“你有什么办法?”

赵俊达很是惊讶,连忙问道。

“我记得,白姑娘说过,魏安雄麾下的虎卫没人都配有全甲是吧?”

牛自道问道。

“是的。”

白若羽点点头。

“那就好办了,私藏甲胄是重罪,一副足以流放,这五十副足以令他诛九族了!”

牛自道说着,眼中放出金光。

“我以为你要说什么呢!这谁不知道呀,问题是我们怎么抓到他私藏甲胄的证据啊?就手头这点证据,我们恐怕连门都进不去。”

听到这话,赵俊达很是失望,而白若羽若有所思,沉默不语。

“嘿嘿。”

牛自道一笑,掏出腰间的酒葫芦,猛灌一大口。

“若是我这个御史中丞死在虎威侯府中,三司是不是就有理由进入他府中了呢?”

说罢,他泛红的脸上,露出一道淡然的笑容。

“什么!”

赵俊达和李清平都大吃一惊,只有白若羽意味深长地看着牛自道,显然她刚刚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老头子,你是要牺牲自已啊!要不换我去吧!”

“我呸!你怎么够格!一个小小的刑部掌故哪里能和我比,你这样的就算是死了,魏安雄也能压下来。”

“不行!”

李清平出言阻止道。

她是没想到,这年头居然连送死都有人抢饭碗。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这么好的送死机会,居然想要留给自已。

这怎么能让他得逞!

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机会抢过来!

“郡主,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我马上就要到花甲之年了,就让我为大唐做最后一点贡献吧!咳咳……”

牛自道很是着急,气血不畅,咳嗽了两声。

“我不是说你这个办法不行,是你这个人不行!”

“我人不行?”

牛自道有些奇怪,这在场众人,赵俊达是刑部掌故,从六品。白若羽是大理寺丞,也是从六品,只有他是从四品,官最大。

“是啊,你怎么够格?你一个小小的御史中丞怎么能和我比!我看这屋子里,只有我最够格!”

李清平扫视一眼屋里,语出惊人。

“这怎么行!”

这次是剩余三人异口同声。

“各位都是国家的栋梁,虽然一时失意,但也不要妄自菲薄,我相信是金子总会发光,未来大唐一定有用这着各位的时候。”

经过相处,李清平也已经知道了三人在各自衙门中的遭遇。

“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当上郡主靠的也是祖上的血脉,这里属我最没用了,因此这种送死的事就该我去!”

李清平为了能名正言顺获得这个送死的机会,已经冠冕堂皇到脸都不要了。

“不行!我们绝对不能让郡主去送死!”

赵俊达湿润了眼眶,他这些年来已经看惯了人世间的黑暗,李清平就如同一束光一般出现在他得面前。

“是啊郡主,这种送死的差事,就让老臣去吧!”

刚刚李清平的一番话,完全击碎了她之前在牛自道心中的印象。

在之前她还是一个热血鲁莽的少年人,如今她完全是一个大仁大勇圣人了。

“你们不要再说了,一切听我的!”

李清平拿出金牌。

“这……”

赵俊达还想说什么,被白若羽打断。

“是,属下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