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带头的羽林卫将军跪在李枕面前,李敬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口淤血涌上心头,哇一下吐了出来。
“吴文越,你居然敢背叛我!”
这吴文越是李敬干儿子,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羽林军卒,自从攀上了李敬之后,一路青云直上,当上了羽林军殿前大将军。
“枢密使,我从来就没有投靠过你,又何谈背叛呢?陛下早就发觉得你的狼子野心了,这才命我假意投靠,实则是监视你的一举一动。顺手清除你在羽林军中的眼线。”
众朝臣陡然意识到,李枕这么多年可不仅仅是在隐忍,还暗中培植了不少势力。
“好,好,好!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李枕,你不会以为靠着羽林军就能翻天了吗?”
“我手中还有十万左右神策军!此刻他们就在城外驻扎!”
“现在你只要乖乖回宫去,让我宰了这个丫头,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李敬不怒反笑,彻底撕破脸皮。原本他调来神策军只是为了防备季惟岳这个节度使的,没想到今天这么一连串的事情,居然让他阴差阳错将了李枕一军。看来上天还是站在自已这一边的。
刚刚还以为自已胜券在握的李枕脸色一变,立刻沉下了脸:“那我现在就杀了你!我倒要看看,神策军会不会为你报仇!”
说完一声令下,羽林军上前就要捉拿李敬。李敬的干儿子干孙子们奋力抵挡,只是人数太少,迟早要完。
李敬大惊失色,吼道:“季惟岳,你护我出城,到时候不要说是卢龙王,我助你成为九五至尊!”
季惟岳看着李敬,冷笑道:“枢密使大人,你也太看得起我,凭我一人要如何护你出城?”
“我知道你效仿当年北平王罗艺组建燕云十八骑作为护卫,这十八人各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以一当百,此刻他们就在殿外。”
李敬眼看自已那些干儿子干孙子要抵挡不住了,着急大喊道。
“恕难从命。”季惟岳冷冷回答。
他其实不是真的想要谋反,只不过觉得如今皇帝昏庸,朝廷无能,天灾不断,百姓流离失所,而官员只知道争权夺利,搜刮民脂民膏。他想要当卢龙王,也不过是想要摆脱朝廷控制,保一方百姓安宁。
如今见这李枕隐忍这么多年是有谋略。
能够在李敬的眼皮子底下暗中控制羽林军是有手段。
为了一个宫女奋不顾身是有情有义。
所以他决定给李枕一个机会,看看他是不是能够扶大厦之将倾 挽狂澜于既倒。
什么情况啊!
李清平此刻人都要晕了。
自已刚刚明明距离作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了,怎么现在情势反转了,朝堂之人没人能杀她了!
那个季惟岳,我刚刚那么骂你,你怎么现在一点也不生气的样子?
李枕要杀李敬和你没关系啊!你赶快来杀我啊!
李清平看着季惟岳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心中抓狂无比。
不对,还有一线生机!
看着正和羽林军激战的几个太监,李清平心生一计。
这几个太监以少对多,面对羽林军的围攻还能坚持这么久,武艺确实不错。
这个时候只要自已上去,捉拿李敬,一定会被他们秒杀的吧!
为了保险起见,李清平再次检查了一下原主的记忆。
很好,原主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而穿越前,自已也只是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上个早八就会生病的脆皮大学生。
自已一定会被秒杀的!
“我与佞臣不共戴天!”
李清平看准时机,捡起一把地上的宝剑,朝着李敬冲了过去。
事情太过突然,一旁的李枕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无力阻止了。
忠诚热血,只是太过莽撞了!
李枕看李清平握刀的样子就知道她完全不会武功,不要说是在几个太监的保护中杀掉李敬了,就算是李敬一个人,她估计也杀不了李敬。
可惜了。
李枕长叹一声。
听到身后的叹息声,李清平越发兴奋了,看来他已经无法阻止自已了。脸上的表情逐渐变态,只是这变态的表情在众人眼中变成了视死如归的样子。
护卫李敬的太监早已看到冲过来的李清平,只不过他根本没有把这宫女放在眼里,在他看在自已只要一刀就能了解她的性命。
他一脚踹开攻上来的羽林军,挡在李敬面前,弯腰横劈,瞬间就能将李清平砍成两段。
“快躲开!”
李枕在身后着急大喊。
而此时李清平根本没有躲开的样子,依旧挥舞着刀朝着李敬砍去。倒也不是她不想躲,毕竟真的不躲的话可是会被系统判定故意送死的。她脑中有躲开的意识,可身子根本跟不上脑子。
眼看就要被一刀两断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突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根长戟,力道十足,直接将那小太监击飞了出去,钉在在后方的墙壁上。
冲突刚刚开始的时候,大殿之上的文臣武将早就退到了一边,他们可不想掺和到其中去。
只想着无论是哪一方胜利了,自已到时候俯首称臣就是了。
而那掷出长戟之人是李清平、李枕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竟然是季惟岳!
他也不知道自已为何会出手相救,只是脑子一瞬间的想法,手就已经将长戟掷了出去。
也许是因为自已被她的忠心打动了吧,如果大唐多几个这样的臣子,就不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了。
季惟岳心中这么给自已解释道。
而另外一边,李敬被季惟岳掷出的那一戟早吓傻了,站着一动不动,身前没了太监的阻挡,李清平的刀结结实实地砍在了他得脑门上。
剩下的几个小太监见到李敬已死,瞬间失去了抵抗的意志,被羽林军一拥而上,乱刀砍死。
一场宫廷政变就这么结束了。
而此刻众人的焦点,李清平欲哭无泪,真是有病!
这个世界的人都有病!
李枕是神经病,那个季惟岳也是一个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