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旎之感灌入脑海中,容靥露出少女家懵懂的羞涩。

迷离扑朔,心绪凌乱。

没等她散去那层磨痕,穆长辞也跟着走出来,微微触碰她的耳垂。

一阵触痒刺穿了她,刚平静的心境,又掀起了汹涌大浪。

楚柠月立即与他保持开距离,“你……你离我远点!”

穆长辞偏不,不可抗拒地继续向前。

穆长辞怕是从来都不知道羞耻心是什么吧!

楚柠月用手推搡着他,“你别……别过来。”

他步步紧逼,将她逼靠到墙角上。

再没了退步,楚柠月垂下眸去,不敢抬头。

穆长辞缓缓抬手,摩挲着她的耳垂,又顺着她的耳坠,轻轻撩拨。他松开手,耳坠当了几下,在她腮旁乱晃。 翠色耳坠一点,荡漾在她的脸旁,阵阵凉薄,在她滚烫的身体上留下一点清凉。

看着眼前一无所觉的少女情窦初开,如苞待放般绚烂夺目,让人心头荡漾起波澜。

忽的,他得逞的奸笑着。

楚柠月紧紧攥住袖口,紧张得几乎缺氧,脸蛋红澈得像是清水沾染朱红。

太丢脸了。

她几乎要喘不过气,迟久才敢开口,“你这个人怎么那么讨厌!”

她鼓足勇气抬起头,淡色瞳仁映出少年姣好的容颜,显得十分贵气。

穆长辞生得的确好看,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不管他多么讨人厌,这都是毋庸置疑的。

穆长辞邪魅地看着她,眼中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水来,怕要将她框在眼中。

楚柠月猛地推开他,“无耻之尤!”

然后疾步向药房里走。

再不跑怕是要羊入虎口了。

穆长辞紧追不舍,喊在背后娇声娇气地叫唤着:“柠月,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嘛!”

辅医阁里的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二人。

穆长辞拎起她的衣带,胡乱地摇晃着,甚是顽皮。

大庭广众下他怎么这样?!

楚柠月回首睨他,“松开!”

“我不!”他强硬着,丝毫不退步。

“还生气吗?”

“没有。”

“胡说,明明就有!”

楚柠月心里白了他一眼,轻声道:“我真的没生气,快走开。”

“那你今天去看看我大嫂呗?”

“叶姐姐有孕在身,我理应去看她,不用你你来。”

“那就好!”穆长辞酣然一笑。

看她脸色大好,早没了怒色,穆长辞心中的疙瘩结了开,敞怀笑着。

楚柠月微蹙眉头,不解地看着他,有些嫌弃,又有些乞求,“你快走吧!”

穆长辞两眼弯弯,妩媚的笑着,忽的抬手,极速地在她鼻梁上滑落下来,浅尝辄止,立即畅快地跑走了!

留下已是懵懂发昏的少女愣在原处。

他怎么老是这样?!

皇帝圣旨一下达,朝中乱做一团。

几个大臣已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一天能递上个三四道奏折。

皇帝坐于朝堂上,“怎么?朕连一道旨意都不能下达了吗?还是说朝中大臣有意包庇啊?!”

几个大臣皆面面相觑,不敢吭声。

忽的,一中年大臣走出来——褚凉,他从容不迫,“陛下,老臣只是觉得司马图一事事发突然,毕竟早些年司马将军为朝廷做了不少事,臣等都是知道他的为人的,如此直接,恐怕不妥。”

皇帝面色凝重,睨着他,“朕就是要押他回京受审,审完无事便可回去!”

褚凉继续道:“那边境岂不无人了?”

皇帝也意识到了,询问着:“那褚爱卿可有好的人选?”

褚凉作揖,“老臣有一位朋友,当然此人也是穆老王爷的故友,钟琴。钟将军离同洲边境最近,且能力不错,还请皇上提拔。”

皇帝蹙眉,想着既然是穆老王爷的故人,那定当是不错的。

皇帝缓缓抬眸,看向穆老王爷。

穆老王爷领会,作揖,“回禀陛下,此人的确能力不错,是个贤良之才!”

皇帝抿嘴一笑,“好,那便让钟琴去吧!”

穆老王爷回府,将此一事告诉了穆时玉。

二人皆是一脸疑惑,又有几分顾虑。

穆时玉开口道:“为何褚大人要提点钟老伯,他们二人未有什么交情啊!”

穆老王爷眉头紧锁,鬓角斑白,面孔数道岁月留下的纹痕,长须灰白,面目肃然。

“钟琴在边境那么多年了,是时候提拔一二了……但怎么在这个时候……”

还没等穆时玉开口,李邵允忽的跑了进来,十分急促。

向前叩拜,“舅父!大事不妙!”

“何事如此惊慌?”

“司马图反了!”

什么?!

穆时玉和穆老王爷惊骇地站立起来,觳觫感袭满全身。

“司马图投靠同洲,现已打开边境关卡,敌军随时可以破开我朝边境!陛下现请舅父前去朝中。”

三人立即动身去往朝中。

皇帝气得昏了过去,躺在榻上,看起来病得更重了。

大臣们皆是跪于榻前,皇后泪眼汪汪地跪于一旁,给皇帝服药,“陛下莫要动怒。”。

皇帝见穆老王爷过来,立即将药推开,眼神示意穆老王爷。

穆老王爷立即向前,皇帝紧握他的手,艰难无力地说道:“派兵!咳咳咳……”

穆老王爷怜悯着看他,安慰道:“陛下不必担心,这些个交给老臣!好生休息!”

言罢,皇帝从怀里摸索出虎符,递给穆老王爷,“定要将他们退出我朝!”

虎符沉重庄严,这是象征皇帝地位的重要之物。

皇后一脸骇然,甚至有几分怒色,暗暗地盯着那虎符。

穆老王爷顿顿,良久,接过虎符,立即叩拜,严肃道:“臣等领旨!”

朝中大臣立即推出府中子弟,都想着去战场上历练历练,最好图个官名。

这点心思穆老王爷还是明白的,此场战役,并不简单的,情形十分严峻,可不是这些个富贵之人可以随便就上阵的,这可不是闹着玩!

穆老王爷退掉所有的举贤,用得都是老兵。

朝中几人不服气,刚道:“穆老王爷,您这样做恐怕不妥吧!我们推举的人一个不要,全用自己手底下的人!”

穆老王爷冷冷瞪了他一眼,薄情道:“你以为这是玩闹吗?!此次战役非同小可!”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同洲!”

同洲虽小,可它与大钰通奸,这个朝廷中无人知晓,但他知道。若是稍有不慎,同洲开战,大钰再来个出其不意,岂不一败涂地。

这些个大臣光想着富丽堂皇,却不知危机四伏。

穆老王爷不去理会这些,只是按照全局展开攻势。

他让李邵允守好皇宫,此刻朝局中必定会有人坐立不安,从中作祟。

又让穆时玉,二皇子做领帅,带兵出击,严阵以待,三日后,出征同洲!

穆长辞得知消息,立即跑去找穆老王爷。

他跑到跟前,作揖,殷切着看他,“父亲,请允我出征!”

穆时玉欲要反驳,穆老王爷拦住他,庄重道:“长辞,此次战事朝中人不知,但你最清楚有多严峻,你当真要去吗?”

穆长辞神色从容淡定,坚韧不拔,不卑不亢道:“当然!”

穆老王爷滞住,犀利地目光郑重深邃地看了他良久,而后看向穆时玉,欣慰道:“带好他!”而后离开,进入忙碌。

穆时玉拉起他,“长辞,这不是小事?”

穆长辞淡淡一笑,“我当然知道这不是小事,但总要磨炼嘛!我总不能一直活在家人的庇佑下吧,家人待我好并不是理所当然的,我是时候为我朝都子民做些什么了!”

穆时玉十分欣慰,拍拍他的肩膀,“长大了!”

穆长辞笑笑,眸子透亮,一尘不染。

少年的壮志豪情,一腔热血在此刻沸腾。

同洲一事,在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众人皆是紧张着,到处嘀咕着,但还是日子照过,并未发生什么异常,毕竟同洲是个弱国,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楚柠月得知事情由尾,当然也得知穆长辞要出征。

她忽的不明所以地一阵哆嗦,紧张起来。

还有三日!

楚柠月走出药铺,脑中闪过一个想法,便立即快步走去。

走进一个摊位,上面摆着一堆动物的绒毛。

楚柠月细细挑选着,最后相比之下,选择了那副最保暖最轻便的。

阿阳接到手里拿好,疑惑,“姑娘买这个做什么?是要做件大氅吗?”

楚柠月若有所思地摇摇头。

阿阳随着她疾步朝回家的路走着。

陡然,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回首,此人策马奔来,身上的大氅随着马儿的频率有节奏的飘摇着,一身墨色陪着俊健的马儿,肃然严峻,似乎天边的云也跟着他变得昏暗起来,折煞他人。

林宵!

在距离楚柠月一步之遥之处立即勒马,长吁一声,潇洒地跳下马去。

林宵走近她,眼神魅惑阴冷,“楚姑娘别来无恙?”

楚柠月一身鸡皮疙瘩,浑身发冷,她向后退步,强装镇定,难得开口,“林大人不也是要出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