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多做停留,苏慕提剑向一侧飞去,挑开了湲墁身上的炤日剑。

“多谢…”

随着发丝飘扬,湲墁冷冷的眸子散发一阵温度,而后与苏慕一起加入‘战斗’之中,虽说武功修为极高,但架不住‘群殴’。

苏慕身子微侧,避开师兄的剑光,鉑眠本就心存惧意,看到这狠狠的剑光,更是心惊。

“鉑眠,你个贪生怕死之辈。”

弘枂怒气之意明显,本觉得五打一不太人道,也就不上前去了,哪成想鉑眠这个小人又是如此,把苏慕推了上去。

不过师兄这一剑袭得好快,剑指苏慕,掌击弘枂,虽说有先后之分,但皆是接连而施,快如电闪,弘枂待要招架,拳力已及面门。

“小心…”苏慕一个右手,把弘枂拽了出来,师兄掌拳扑了个空,趁着个空隙,弘枂一个‘尘埃’架在师兄的脖子上,稍稍用力,便见了红。

“得罪了…”

虽不甘心,但自己确是最后一人了,闭了闭眼睛而后道:“果真是通过天选之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师兄佩服。”

随后五人皆上‘缘定台’,手持炤日剑,举手作揖,而后向高台走去,虽不知高台之上的人都在说些什么,但确实,他们赢了。

“苏慕,今日一战,多谢。”

湲墁缓缓移步,向苏慕道谢道,看着眼前人,苏慕微微扯扯嘴角,没有作声。

“不过…我想问,苏慕方才使用剑法为何门何派,确能破解日召剑法。”

苏慕以为,众人只顾比武,不会在意自己,哪成想竟然被湲墁注意到了。

“今日比武,至此结束,明日巳时,比武继续。”

幸好,呼宣音在耳边响起,看着高台之人皆散去,苏慕抚了抚手中的‘唤卿’:“我还要去清洗膳堂,就不奉陪了。”

说着便提着‘唤卿’提步离去,实则不然,他又去了‘香炉峰’转了一圈,结果又被驱赶了,实在没有办法才又折回了膳堂。

“今日比武,你们可见那名唤苏慕之人,运行的是何门派的剑法,在正派之内,却又在日召剑法之外。”

‘生死涧’内,鉑晓一番话,把前事后提,引得众人沉思。

“所到之处,皆能破解,这莫不是针对日召剑法而来。”

“先有竹笛,后有破日召剑法之意,这苏慕恐有问题。”

“...”

接着鉑晓的话语,众人七嘴八舌,只见湲墨与枂宸一个对视,皆叹了口气。

“照鉑晓掌门您的意思,阴阳盟下爱徒鉑眠是不是更加有罪,我等都看到了,在与五大师兄对战时,您爱徒可是弃苏慕与不顾,想让他去送‘死’。”

一旁的湲墨淡然开口,世人皆知,芙蓉宫湲墨性格冷淡,稳重成熟,此时一看,果然如此,一袭青色长袍,手持黑色玲珑鞭,眼神犀利,绝不说无用之话。

看了看站在一旁之人,鉑晓护徒心切,也是人尽皆知,尤其溺爱首徒鉑眠,只不过盟内之人皆知,鉑眠此人傲娇,不喜服输,好大喜功。

“湲墨师妹,你这是何意,难道我方才所说有错吗,你们也都看到了,这个苏慕在单打独斗之时确实使用的是与日召剑法背道而驰的剑术,我可没有胡说。”

“这个倒是,我也看到了。”听此,薛谷主也点头道。

“我却认为无所不妥,虽与日召剑法背道而驰,但真真的是从日召剑法繁衍出来的,要归根究底,那也是日召剑法。”

抚了抚衣袍,鉑晓身侧的鉑睫温温道,按理来说,鉑睫不该参与这些议事,可是他文人雅士之名在外,他便成为师父的‘百晓生’,可显然,师父并不赞同他的此番言论。

只见众人点头,鉑晓抬眸瞥了他一眼,而后甩袍离去。

“圣尊,我等告辞。”

随着鉑晓的离开,其余人也识相的告别,回到了各自的寝殿。

“你怎么看。”众人离开后,炤然才缓缓开口道。

看了一眼眼前人,炤仁不知他想要些什么样的答案:“确有古怪,竹笛音,‘七星灯’灭,结界被破,‘阴灵咒’法,这些线索都在把我们向暗影谷指引,但…”

望着炤然探究的眼神,炤仁继续道:“但不可能是苏慕,先不说他的竹笛,就论他的年纪,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一个通过天选的‘铜叶’,他还没有那个能力。”

炤然点了点头,为何苏慕会与日召剑背道而驰的法术,或许他已了然于心,踱步向殿上走去,那究竟是谁,到底想做些什么呢。

“喂,怎么数月不见,你混成这个模样了。”

苏慕郁闷的在河边清洗着,想他堂堂一男子汉,怎么就混成这个样子呢。一亮音在耳边响起,抬眸只见世枂那张张扬自信的脸颊出现在自己面前,跟数月前那红袍女人一个模样。

“小爷我乐意,你管的着吗。”说着,苏慕‘哼…’的一声,加快手中的速度,可是他却总感觉越清洗越多。

只见小孩跟个小大人一样,在自己眼前踱步,丝毫没有要去帮自己的意思,苏慕微叹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活,不耐烦道:“小屁孩,你要是没事,就替小爷我去找个人。”

“找人,找谁啊。”

抬眸望了望站在眼前的小孩,可能是因为阳光的原因,苏慕只能看清身影,面容模模糊糊的,向世枂摆了一个手,示意他蹲下来。

果然,小孩照做了,苏慕伏在耳边:“炤元与炤星,二者其一便可。”

“好,若我寻到了,有什么好处。”

果然,现在的孩子都这么的早熟,做事都喜欢斤斤计较:“若你寻到了,我可许你一个愿望,随时可提,只要不违背伦理道德,不危害天下苍生,我皆可实现。”

看着世枂上扬的嘴角,苏慕有一种‘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感觉,不过,也便随他去了。

如若那时,苏慕知晓眼前的小孩便是拜月门最终传承者,他一定会取消那个诺言。

果然,第二天‘天选大位’开始前,经过世枂的身旁:“人已寻到‘天选’结束,带你去见。”

看着世枂扬起的嘴角,苏慕内心微颤,而后露出轻松的笑容。

“今日大选,单循环比试,每两人进行比试,共十场…其二人者,可一人用日召剑法,一人用原门派剑法,以此类推,用原门派剑法者,下一场比武则必须使用日召剑法…”

这是让他们自相残杀。

“此次比武采用记分制,胜者得一分,负者不得分,共十分,金为三分,银为二分,铜为一分。”

第一个人要对战四个人,而最后一个人只要对战一个人,这种赛制,很明显是不公平的。

“既是‘缘定台’,那便缘由天定,请各位少侠,上前来抽‘天签’。”

仙门世家,道貌岸然,苏慕不由的吐槽道,但是脚步还是跟着众人走了过去。

“诸位看好手中的‘天签’,以一敌五,胜者过,败者弃。”

众人皆看向手中的‘天签’,这赛制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一对四,要把他们全部打赢方可胜出,但如果败给其中任何一个人即视为失败。

以此类推…的意思吗。

看了看手中的‘天签’,很明显他就是那个要挑战四人的人。

“请大家保存好手中的‘天签’,报给我各自的数目,然后按顺序上场。”

(苏慕-圣翼-弘枂-湲墁-鉑眠)

闭了闭眼睛,握紧‘唤卿’,提步走上‘缘定台,还好,他有选择权,第一局是使用日召剑法还是使用其他门派剑法,只是日召定下如此赛制,有违公道。

苏慕也怀疑,这是日召为了一己之私,利用‘天选大位’来探知各门派功法的底细,不过这确不关他的事,他要做的就是摆脱‘铜叶’的身份,下次能陪炤星的身边。

“苏慕,得罪了…”

望了望这偌大的‘缘定台’,上负绝壁,下临官廨,殿下云级插天,庑门上下,穹碑森立,他为何会立于此地,苏慕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辛苦圣翼,我乃日召本族弟子,第一局,我希望我可以使用本族剑法,与你比武。”

这就意味着圣翼不可使用本族剑法,顿了一下,圣翼伸出右手,示意了一个请字,而这侧的苏慕也微微点头,他没有见过圣翼使用除日召剑法以外的法术,其实心里直打鼓,但是昨日日召剑法他是见过的,不容小觑。

“开始…”

随着呼宣的开始,微风斜过,圣翼一剑长出,卷起漫天风沙,剑气袭人,充满肃杀之意,天空瞬间形成一道巨大的剑光,宛若天边划过一道彩虹。

‘斩虹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

众人皆惊,等待着苏慕的反击,只见他手中的‘唤卿’剑影翻飞,一道道红色的剑气随着舞动四散开来,周围的人稍稍靠近一点便是重伤。

而苏慕手中的剑只不过是一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铜剑,怎会有如此大的威力。

森然的寒气一使出便将两人笼罩。剑影光晕下,是两个上下翻飞打斗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