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181号赌场位于福煦路181号(今延安中路),是那金黄荣与那段誉德狼狈为奸共同建造,旧上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赌客之大方,赌资之高额,人尽皆知。装修极尽奢华,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黄赌毒全包圆,在当时的远东地区号称第一,所以又被称为远东第一赌窟。(时至近百年后的今日,对181号赌场,老上海人仍有耳闻)
那一楼为普通赌客提供服务,由那白怀仁负责。可以入的了一楼的已经非富即贵了,都是上海的店铺掌柜,各级公务员等,免费提供饮食。
那二楼专为上海大富大贵之流服务,由那蒋瘸子负责。入的了这里的,都是上海较为成功商人或者较高级公务员,社会名流等,免费提供食宿及免费色情服务。
那三楼面积较小,原为金黄荣自己以及手下享乐所建,后因金黄荣腿伤住院治疗数月,被段誉德带着蒋瘸子、白怀仁扩建后专供超级名流、顶级富豪,以及各个租界外籍人士免费享用,吃喝玩乐,高级娼妓,上好鸦片,应有尽有,全部免费!
而这所谓的免费,又哪能是真正的免费,据说有福建商人在上海成了一笔大买卖,赚了十几万现大洋,贪图这免费的声色淫乐和毒品,一周亏完十几万现大洋,哭着离开了181号赌场。
因其余烟馆、赌场等产业规模不及181号赌场,故,现在金黄荣、段誉德、白怀仁、蒋瘸子等斧头帮骨干成员最常活动的地方就是181号赌场。
本书第13章有言,那日被贺泊豪踹断腿五人,一人是金黄荣,有两人是‘新仙林’歌场的侍卫,其余两人是金黄荣的斧头帮骨干成员,这两人住院时是得了段誉德的大红包,已是被金黄荣收买。
而本书13章又言,那围在金黄荣床前被殴打辱骂的八名骨干成员,金黄荣留了两名在床边看护。其余六人跟随段誉德和白怀仁去‘济世’去砍劫持赫雨霏的两名医生。
结果段誉德和白怀仁以及这六名骨干成员(含蒋瘸子等人),找来公鸡和长袍,砍了鸡头用鸡血制做假的带血长袍,用这带血长袍去糊弄金黄荣。诓骗金黄荣说这两名医生已被砍死扔了黄浦江。
而这六名斧头帮骨干又与那段誉德、白怀仁相见恨晚,恰好借了这鸡血,喝了鸡血酒,拜了关老爷,有了八拜之交之实。
说这贺邓二人,怀揣着枪,贺泊豪将手里提着的两包中药放在了车里。两人开着那辆金黄荣的福特小轿车,往那181号赶去。
车里,邓卓宏和贺泊豪聊道:“那段誉德以前在东平就作恶多端,但却很狡诈,他来了上海后,特别是被咱们教训后,收敛了不少,虽然吃喝嫖赌毒仍然继续,但是都是正常嫖妓,没有残害女同胞,组织上也考虑可以先留他性命观察观察。
那金黄荣自打咱们打断他腿后,反而脾气更加暴躁,变本加厉了,以前还用点迷药啥的,现在几乎是当街强抢民女,当街枪杀不服他的群众,必须立即除掉!”
贺泊豪道:“那段誉德诡计多端,肯定早就叫手下去“济世”把咱们兄弟俩的身份情况啥的摸的一清二楚了,估计一是碍于‘济世’有日本人保护,怕得罪黄智尧,二就是觉得害了咱们对他段誉德也没啥好处,咱们踢断的是金黄荣的腿,又不是他段誉德的腿!”
邓卓宏道:“泊豪分析的有道理,咱们进了赌场观察观察再说吧!”
停车场,那服务员指挥贺泊豪停稳了车后就付了贺泊豪一个大子(旧时一个大子约等于二十个铜板)。
原本二人怀揣手枪来这181号赌场,就是放手一搏主动出击的,结果这打手伙计非但没认出二人,却还给了一个大子(约十个铜板)!
贺泊豪一脸惊愕,那邓卓宏却“呵呵”一笑道:“黄包车只要带来客人,赏车夫一个小子,小汽车司机只要过来,赏司机一个大子,这都是段誉德掌舵后的新吸客政策!”
贺泊豪笑道:“卓宏哥怎么啥都知道?”
邓卓宏道:“因为我们是一个伟大的群体正在从事一项伟大的事业!对你,我个人是绝对的信任,但是组织要求我再深入考察考察你。所以我要遵守纪律!”
贺泊豪笑道:“虽然你没说你所在的组织究竟是哪个组织,但是我儿时就把爹爹的所有书籍、报纸都读了个遍。新思想、新主义我也都是有所了解,但是我也要遵守自己的纪律,究竟你们是哪个思想哪个组织,我也要保密!哈哈!”
二人都哈哈大笑!
在最危险的敌人面前,两个豁达的战士却在调侃玩笑,这究竟需要什么样的自信和能力。
“我对你的枪法有信心!”贺泊豪道。
“我对你的功夫有信心!”邓卓宏道。
二人戴好口罩,怀揣着枪就直接往那赌窟走去,这上海霍乱疫情刚过去,还有不少赌客戴着口罩。也没有人注意他。
那181赌场外部都挂有灯饰,灯光璀璨,很是大气。
那进门也没有搜身啥的,因为那斧头帮的成员都是荷枪实弹,所以他们也不怕你带枪。
进了那赌场内,见那内部装修果然穷奢极侈,富丽堂皇。而那换筹码处,却设有验筹码处。
二人问了侍卫才知道,原来这一楼所谓的白吃喝却是有条件的,必须要买上二十个大洋的筹码。二楼都是包间,要买上一百个大洋的筹码。金黄荣和段誉德肯定在三楼的概率极大。
这贺邓二人决定先买上筹码去一楼了解下情况。
贺泊豪交了四十个大洋,买了两人的筹码,侍卫就放二人进去了。
那贺泊豪也没瞒着邓卓宏,早就将自己霍乱期间“济世”给发的月钱和提成钱有一百多万大洋,也都如实告知了邓卓宏。所以贺泊豪交钱,那邓卓宏也没客套。
这邓贺二人进了一楼后,果然见到那段誉德的心腹白怀仁正在四处闲逛溜达。因这二人戴着口罩,白怀仁也没认出二人。
看那赌徒最多的就是那赌大小大桌子,围的是里三层外三层。
众赌徒情绪亢奋,一个个面红耳赤,邓贺二人想去找个赌徒打听下三楼的情况,赌徒们也都懒得搭理。
这贺邓二人对这赌博却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听说酒水饮料饮食全免费,便叫了服务生,拿了两杯红酒送来。那年轻服务生穿着西式白衬衫,显得文质彬彬,看来也不是坏人。
邓卓宏问那服务生道:“兄弟,咱这三楼,要如何才能进的去?”
这年轻服务生道:“先生,这一二楼是换了筹码就能进的,那三楼却不是花钱就能进的。
先生知不知那轰动民国的盛恩颐拿着地图画红圈和那军阀后代卢小嘉对赌,盛恩颐输掉一百多套洋房的惊天世纪大豪赌,就发生在这181号赌场的三楼。”
盛恩颐是谁,他的爹爹盛宣怀是清末首富(胡雪岩之后他就是首富了),民国首富。”
(笔者有话道:那盛恩颐的名字都是慈禧太后恩赐的,说这盛恩颐就是这次拿着地图输掉上海几条街后,继续败家,直到解放后,仍有不少房产家业,可见家底之厚。
盛恩颐、盛怀宣、卢小嘉和181号赌场以及拿着地图对赌事件,均为真实人物、地点和事件,感兴趣的书友们可以百度百科查询详情。本书其余人物事件为本书艺术虚构。)
贺泊豪接过红酒笑道:“那我们这财力,是配不上这三楼了!这谢谢小哥!”
那小哥走后,邓卓宏又压低声跟贺泊豪道:“这赌场里赌徒众多,虽是赌徒,却也不一定就是大恶人,那斧头帮成员个个配枪,咱们肯定不能鲁莽行事,以免伤了无辜,还是要按照你先前说的办法,离间他们后,智取那金黄荣首级!”
贺泊豪道:“我看先让李大哥孙大哥他们在这181赌场门口看着,等金黄荣出门了,咱们先想办法找段誉德单独谈谈,探探他口风。”
邓卓宏道:“好,那咱们今日先回去,跟李大哥孙大哥说了此事,以后再来!”
“嗯,咱俩把这筹码花了,以免侍卫怀疑!”贺泊豪道。
二人朝那赌大小地方走去,随便押了大小,自然是输多赢少。
玩了半个多钟头,二人也对这赌博没什么兴趣,换回了筹码,只剩了十几个大洋。
二人驾车离赌场而去。
路上,邓卓宏道:“明日让李大哥孙大哥来181号后,我还要安排他,离这181号不远处就是那华东日报社,那徐向东主编也是自己人,到时看到金黄荣出门后,就让他去华东日报找徐主编用报社电话给咱打电话,否则李大哥再跑回来恐怕情况再生变!”
贺泊豪道:“嗯,是的,路途太远,李大哥跑回来怕那姓金的又折回来了,打电话最好!”
两人一人开车,一人不时往后张望。
确定没人跟着后,邓卓宏又开车将贺泊豪拉到“兰心”剧场附近,就开车回去了。
贺泊豪提着两包中药下车了,也是左顾右盼了一会,确定没人,看着天还不太晚,这才又奔赫雨霏家而去。
下了车,提上那两包药,刚到田子坊弄堂,还没到家门口,远远的就望见了雨霏在那弄堂口站着了。
贺泊豪忙又左右看看,确定没人,迎了上去,赫雨霏也迎了过来。
这对小情侣一天未见,贺泊豪今天回家的又晚,赫雨霏担心的不得了,搂着贺泊豪,将头偎在他怀里问道:
“今天又不是夜班,怎么这么晚?”
“我和卓宏哥最近有点重要的大事,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事要是成了,很多女孩子包括你就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胆了!”贺泊豪,搂着赫雨霏的肩说道。
“快回家吃饭吧!”赫雨霏听到贺泊豪说重要的事,立刻略有忧郁的道。
“熙云回来吗?几个孩子没乱跑吧?”
“赫伯伯的药我又给调了调方子,药今天也拿来了!以后不管多晚回家都不要再来迎我了,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
贺熙云、赫拙、三个孩子都睡了。
贺泊豪轻轻的吃饭。
吃罢饭,赫雨霏说:“都戴上口罩,我陪你再出去走一走。”
二人转了一会,到了贺泊豪家门前,赫雨霏说:“我进去坐坐。”
贺泊豪开了门,二人进了小屋。
赫雨霏坐在了小床上,贺泊豪找了个凳子坐下了。
“你们最近到底忙的啥事?我怕……”赫雨霏是单纯但是不傻,相反,她肯定是冰雪聪明。
“我和卓宏哥不主动出击,略微冒点险,你们这些妇女、儿童、老人,就永远不得安宁!不过你尽管放心,我们这次是智取,不再用蛮劲了!贺泊豪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干脆咱们回贺家村吧?那样就谁都找不到咱们了!”赫雨霏走了过去,坐到了贺泊豪床前,拉起了贺泊豪的手。说到了“贺家村”这个世外桃源,赫雨霏脸上也露出了向往而又安逸的笑。
贺泊豪搂着赫雨霏的肩膀,把她的头揽在怀里,贺泊豪的头刚好能亲着赫雨霏的柔顺的,散着淡淡少女香气的秀发。
“卓宏哥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许许多多像你、像小七一样,正在被欺负的弱者,咱们躲到贺家村了,坏人不除,他们上哪去躲?”贺泊豪道。
“嗯,确实是的,我顶替的这花旦,以前唱的也挺好,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就是被那黑道的大佬瞧上了,污了身子,第二天便上吊自尽了。”
赫雨霏说着,身体微微抖着,她这19年的人生,就有十四五年是过着受人欺辱,甚至被人调戏的生活,一提起同为唱戏的所受的凌辱,不堪的往事就历历在目,身体不由得微微抖了起来。
贺泊豪搂紧了她的肩膀道:“有我在,有卓宏哥在,一切都会好的!”
“我今天不走了,卓宏哥说了,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三从四德!什么门当户对!都是封建糟粕,只要彼此真心相爱,就可以在一起!这种思想,你在贺家村打谷场上也跟我说过,你忘了吗?”赫雨霏说着,明显的很激动,头依偎在贺泊豪的那崭新的中山装怀里更紧了。
自从和邓卓宏一起勇救赫雨霏,成为生死之交后,贺泊豪受邓卓宏影响,也是舍弃长袍,每天身着中山装。
贺泊豪本来就高大帅气,现在显得更加整洁利落了。
贺泊豪正值青春年少,怀里又搂着自己的至爱,支支吾吾的不知说什么:“这……!”
“你万一有个三、三,三长两短,还没近过女孩身子!我……!”赫雨霏说着就将贺泊豪的手轻轻的,却又坚定的拿到了她高耸的、砰砰跳的胸脯上。
贺泊豪第一次触碰到赫雨霏这么敏感的地方,自然是万分紧张。
赫雨霏成了个不小的“角”后,却仍然每天是朴素的蓝布青衣,也不穿绫罗绸缎。胸前那洗的微微发白的、淡蓝色上衣,干干净净,散发着迷人的圣洁的幽香。
那赫雨霏也是第一次被男孩碰,还是自己最爱的男孩,更是心脏狂跳……
贺泊豪还是挪开了手,双手抱住了赫雨霏的双肩,轻轻安慰道:“别傻了,不会有任何事的!”
赫雨霏也依偎在了贺泊豪的肩头。
二人又聊了一会,赫雨霏怕休息不好,影响明天的大事,就回去了,贺泊豪将她送到了家门口。
第二日,贺泊豪到了“济世”门口就奔那等活的黄包车夫走去。
黑三大哥迎了过来轻声道:“李大个和孙罗锅已经去了!”
贺泊豪知道肯定邓卓宏已经安排好了,就也不再啰嗦,揣好了枪进了医院。
去了拍片室,那邓卓宏果然朝他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贺泊豪也没说话,回了座位,开方子去了。
临近中午,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邓卓宏没等接电话的护士拿起,就抢了过来。
那邓卓宏接了电话,简单两句后就急匆匆的往门外跑去,一边跑一边摸了摸怀里。
那贺泊豪见到邓卓宏往外跑,两人对视了一眼,就共同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