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个袋子。”老妇人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十分肯定地说道。
“这不是…”白一香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十分精致的黑色锦绣袋子。
看到这,不出所料,白一香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用一双颤抖着的手接过这个袋子,哽咽着:“母亲…”
她的这一模样引得屋内的众人不由得心生怜悯,都想上前劝劝她,不过这绝对是不合时宜的!
毕竟无论是气头上还是悲情时刻都要给她一个自我缓和的阶段,不然马上劝导反而没有效果,只会适得其反,添油加醋。
“阿香。听姑的话,节哀顺变吧!”老妇人走到了白一香的身边,让她靠在了自已的肩膀上,试图在这压抑悲伤的情况下给她一丝抚慰与温暖吧!
“哭坏了身体可是不好呀!你母亲肯定是希望你开心快乐的生活下去的啊!”老者见状,也附和着安慰道。
兄弟俩站在一旁仅仅只能用眼神传达出他们对白一香的安慰了!似乎再多的话也不及老前辈们的这两句精炼了。
“娘,娘…”一阵迷糊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是壮刹醒了!我得赶紧去瞧瞧!”老者一听便知道是自已的儿子醒来了,脸上的喜悦则立马显现了出来,与白一香的情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说完,老者便立马转身去到了房间里,再也没有理会众人了!从他那轻快迅速的步伐看得出来,他是多么的欢喜。比起老者,老妇人似乎更想去看儿子,但不过迫于安抚白一香的情绪,不得不选择了后者。
希锋流见此,心里不由得吐槽着:“人家的白事遇上你的喜事,这我到底是要悲还是喜啊!但好像都可以吃席诶!”
心里乱想了一通之后,发现自已真是太欠了,随即伸出了那看起来细微分布着老茧的手拍了拍这欠收拾的嘴。
和在舟见希锋流这般怪异的举动,也察觉出了这小子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在作妖了!
“你干嘛?嘴巴欠抽的话!我帮你。”和在舟一脸不怀好意地说。
希锋流没有回应和在舟,只是白了他一眼,就停止了这掌嘴的死出。
见希锋流不理他,和在舟便也没有再自讨没趣了,只是瘪着嘴巴静静地等待着白一香情绪的好转…
“那我母亲的尸骨何在?”白一香的情绪已经有所稳定,眼泪微微泛着。“作为她从小到大,悉心照顾的孩子,我想最后为她做点事。”
“这...”老妇人迟疑了一会儿。“关于你的母亲荷玫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那这你们又是怎么得到的呢?”白一香打断了老妇人的话,举着自已手上的这个黑色锦绣袋子问道。
“对了,这是壮刹晕倒时手里抓着的。”老妇人看了看袋子,脑袋忽然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当时抓得可紧了,我们费了好大劲才从他手里取出来,不知道里面装的东西损坏了没有?”
“现在,壮刹已经醒了,你可以直接去问问他。”老夫人表情有些喜悦。
不等老妇人说完,白一香就踏着迅捷的步伐径直走向了房间,三人见此也跟了上去。
房间里,老人的儿子已经醒来,看起来气色很不错,一点都不虚,下地一口气翻十亩地或许都没有问题。
白一香一进门就询问了她母亲的情况,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个成年男子眼神对她所透露出来的爱慕之情。
根据壮刹的描述,白一香的母亲荷玫确实是已经与她天人永隔了。
壮刹说自已前些时候就已经对白一香产生了爱慕之意,只是迫于羞怯,无法表诉出来,在打探到她们是孤儿寡母之后,他就准备从这位未来的岳母入手了。
但谁曾想到,在刚给未来的岳母帮了几次忙之后,爱慕之人都还没有认识,虎族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击了虎城,致使虎城差点遭受灭顶之灾。
更糟心的是,壮刹在安顿好自已的老父母之后,立马就想到了去解救这准未来的岳母,可能曾想到...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白一香心里有些着急,连忙问道。
“我...\"壮刹有点难以说出口。
“求求你,请告诉我!”白一香一再恳求着。
“那天我看到你的母亲正在到处找你,但她殊不知危险已经到来!”壮刹仔细地描述着。“突然有一个虎族兽人向她发起了攻击,我见势立马上前拦住了,可是随着越来越多的虎族兽人出现,我敌不过。”
“当我回过神来时,你的母亲已经倒在血泊中了,待我脱战之后再回来已经晚了。”说完这句话时,壮刹的眼睛有些躲闪。
而和在舟兄弟俩则从壮刹的话里感觉有点不对劲,但也只是猜猜而已,没有十足的把握。
此时一路跟踪他们的摩迦手下正躲在暗处窥探着。
“于是我找了个地方将你母亲给埋葬了!”壮刹又接着说道。
白一香听完,脸上已经没有再多的表情了,除了悲伤依旧是悲伤,眼睛都已经哭缺水了。她只是沉默了一会,问道:“请您带路吧!”
众人跟着壮刹来到了一片土坡,只见荒芜的原野上俨然隆起了一个小土堆。
而众人这一路走来竟也没有发现被人跟踪了,远处默默观察着他们的摩迦正对他们虎视眈眈。
白一香见到那个土堆之后,脸色瞬间一沉,用温润白皙的手掌捂着脸颊,眼睛里满是悲痛的气息。
她快速的跑上前去,一头趴在了土堆之上,和它拥抱在了一起。
和在舟等人刚想要出口劝说,怎料白一香就先说道:“你们让我和母亲独自聊聊吧!请不要打扰了!”
“阿香,我”壮刹走上前去,有意劝导她。
“走啊!”白一香愤怒地大喊了一声,一下就将走上前来的壮刹给喝退了。
“儿子,咱们走吧!你这些日子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老妇人来到壮刹面前,脸上泛着一丝喜悦,开心地说道。
壮刹见自已的老父亲老母亲最近也很劳累,索性直接带着他们回去休养了!
壮刹此时也朝和在舟兄弟俩看了过去,可能是之前把心思放在了白一香身上,竟没有发现还有两位身份尊贵的少年在这儿。
壮刹定睛瞥了一眼和在舟,眼睛里先是透露出了一股惊诧然后慢慢变为了冷漠。
毕竟在那日修水盟会之上,让虎城众多年轻人不服这位还尚未成年的小子成为新任城主的人里,他就是其中一个。
甚至在驱赶和在舟时,他也叫嚣得很厉害。
他从和在舟看白一香的眼神看出了一丝爱慕之意,想必日后必是自已的情敌。
但想到人家毕竟是自已的救命恩人,还是收敛一点好!于是恭敬地向和在舟兄弟俩鞠了一躬之后,恳切地说道:“有劳少主了,还望多留心一下阿香姑娘。”
说完,壮刹便转身带着父母离开了!
摩迦手下见此,心生一计,放弃了对和在舟等人的监视,而是跟上了壮刹等人。
白一香默默地在坟头趴了一会儿,和在舟兄弟俩觉得过去很久了,深怕这傻姑娘想不开。
就走上了前去,只见白一香拿起了手中的黑色锦绣的布袋子,解开银白色的系带,从里面掏出了几粒黑褐色的东西,没猜错的可能是种子。
“我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就是牡丹花了,我还梦想着有一天我能够和她一起开个花圃呢?”白一香心情沉重地说道。
她随即把手中的牡丹花种子均匀地洒在了这一堆黄土之上。
圆滚滚的种子在土堆被反弹之后便向周围四散滚下,零零散散的样子活像山崩时落下的滚石,而土堆斜坡上的劲草就像是一道关卡一样阻挡了它们的去路。
不过说来也怪,虎族侵袭才过去不过四五天,怎么这被翻新过的土堆竟然能够长出这么茂盛的草丛。
“诶!”希锋流注意到了土堆的奇异,用手杵着下巴,有些纳闷。“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望着这极其简陋的坟头,和在舟也渐渐反应了过来,小声嘀咕着。“如果为人安葬造坟而不立碑位的话,是极为不礼貌的。”
“莫非…”希锋流和哥哥和在舟相对视了一眼之后,为了印证自已最初的猜测有没有错,他决定赌一把。
他不急不慢地走上了前去!集中体内小有成就的伏水之力,用力打向那个矮矮胖胖的黄土堆。
和在舟则走上前去,将白一香拉开了,必要时还可以保护她免受这冲击力所带来的伤害。
“你这是干什么?”一脸懵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白一香已经被和在舟用蛮力拉出了好远。
她见和在舟完全不理他,而且希锋流也在一旁摆起了动作,似乎想到什么不妙的事,于是就大喊出了让众人感到尴尬的话语:“强啊!救命啊!”
想来,这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随着“轰隆”的一声,这座小小的土堆顺势崩裂开来,伴随着阵阵尘埃四散开来,把三人淹没在了淡黄色的土雾之中。
待弥漫的尘埃渐渐散去。
和在舟松开了紧紧拉着白一香的手,给她那柔和白皙的手腕留下了五道红白相间的痕迹。
白一香见母亲坟头被毁,一脸震惊,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不明白当日的哥俩与今日的哥俩为啥有如此大的反差。
白一香随即愤怒地向希锋流走去,而和在舟则有点不解,只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坟堆上面。
此时希锋流正在仔细观察着土堆之下是什么,却不知道已经走近他身旁的白一香。
白一香伸出了玉嫩皎洁的手向着希锋流流那英俊潇洒的脸庞挥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希锋流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伸出了那略微强健的手臂抓住了白一香的皓腕,说道:“你听我说…”
希锋流刚要解释,就又注意到了这小娘们不按套路出牌,右手被挡住了,竟然又用左手打了过来。
好在哥们希锋流可是练家子,见左手已经逼近脸颊,便松开了白一香的另一只手,灵活地微微一蹲,躲开了又一波的误会。
“诶!我躲!”避开这左手的攻势之后,希锋流立马站了起来,心里似乎还泛着一丝自豪。
“你冷静一下,听我——”希锋流还未说完。
随着“噼里啪啦”的一声,白一香趁着希锋流站起身放松警惕的时候,挥出了刚刚被解放的右手,希锋流说的话就被打断了。
白一香纤细洁白的玉手轻轻地与希锋流那帅气干净的脸庞发生碰撞之后,虽然是被扇了一个大鼻兜,但感觉更像是被一门空气炮给击中了脸庞。
虽然这一击的伤害微乎其微,不痛不痒,但却让希锋流有些生气,她觉得白一香有点被悲伤冲昏头脑了,简直就是黑白不分,无理取闹。
“哎呀!你跟她说清楚吧!我先去冷静一下。”希锋流瞪了瞪和在舟,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太欺负人了!不跟你玩了!”希锋流心里似乎有些委屈,小声嘀咕着。
“其实,你错怪他了!”和在舟指了指一旁被轰开的土堆说道:“你先看看这土堆之中到底是不是你的母亲吧?”
听了和在舟的话,白一香也回过了神来,眼睛看向了一旁被轰开的土坑。
只见里面哪有什么死人尸体,能看到的不过是一些附满泥土的大石头,其他的就没有什么比较显眼的东西了!
白一香看后大惊,心中不知所措。
“那我母亲呢?”白一香满脸困惑地说道。
“我们当初就感觉那壮刹有问题,等来到这里之后,就更加怀疑他了!”希锋流冷静一会儿之后,走上前来说道。
“确实,如果这几天之内挖的土,那痕迹一定会很新鲜才对,但这土堆上的草居然长得如此劲拔…”和在舟分析道。“所以说我们眼前的这个土堆至少存在了一个多月之久!”
“看来壮刹说的话有问题,似乎有所隐瞒。”和在舟接着说道。
“他骗了我!这到底是为什么?”白一香有些迷惘,摇了摇头,思索着。
“这个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有再回去找他质问了!”希锋流冷静地说。
白一香这时心怀愧疚的看向希锋流,说道:“对不起。是我一时冲动了!”
说完,她即伸出了柔软的手掌向希锋流的脸摸了过去。
站在一旁的和在舟脸上莫名浮出了一丝酸意,心中有点不痛快,眼神中似乎是在传达着催促两人赶紧赶路的信息:“不要搞这种,快走啦?”
此时,灼热的日光已经略微有些薄弱,三人怀着不解向壮刹的家奔去了。
……
三人刚走到离壮刹家不远的地方,就向他们传来了一个十分鄙夷和不屑的声音!
“哟哟哟!这不是那日不自量力梦想成为城主的那小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