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阑反应了两秒,微笑着伸出回握的手

“沈总这是没吃早饭啊,还是见到我就直犯晕啊?”

沈何焉一愣,他实在没想到江阑会在意这个,便笑笑道

“那必然不会是后者的,江总还不至于这么讨人嫌。”

???啊?

伏理克制着自已脸上的表情,心里已经翻江倒海。老板……老板怎么会这样???

她做了沈何焉近三年的助理了,自觉对沈何焉的性格可谓是很了解了,但是今天的沈何焉,准确来说是刚刚的沈何焉一点也不是她了解的沈何焉!

正常来说,沈何焉应该是笑一笑避重就轻的回避这个问题啊!真是早上没睡醒嘛!

伏理心中等待着江阑的暴风雨,据她了解,江阑在工作上行事狠戾,喜欢玩阴的,有仇必报,还是个毒舌。

只见,江阑轻笑了一声,开口道

“我就说嘛,沈总怎么可能会这么讨厌我呢~前几个星期再沈叔叔家还说过。。。”

“当然不会忘,江总渴了吧,李总这里的茶还挺好的。”

沈何焉没等江阑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不是因为他不喜欢,而是因为沈何焉一直隐瞒着他是沈洪的儿子这件事。

这样一来,如果江阑失口说出去,沈何焉可就麻烦了。

一串客套下来江阑和沈何焉相对落座,将伏理和江阑的助理都被二人打发了出去才开始聊了些别的。

“沈总怎么还隐瞒这些呢?说实话就我所知,让他们知道了也无妨,对你的发展不仅没什么影响,还有可能在你刚开始的时候做的没有那么难,准确说应该是会在一开始容易一些。”

“那我想问江总,您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坦白自已是老江总的儿子,反而是在后来媒体曝光后才承认的呢?”

沈何焉没有回答江阑的问题,而是抛出一个比起江阑所问的问题相比更加锐利的问题。然而沈何焉却并没有给江阑留回答的话隙,而是接着说道

“这样对您并没有什么好处,您为什么要这样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江总的公司那一年正好在上市期,真是不容易。”

“倒也没什么,只是一开始年纪小,就是想证明一下自已罢了,凭什么他们想我就不行。”

江阑说这话的语气像极了谈笑风生的退休老大爷,像极了那几年不是他自已挺过来的似的。

“后来就不在意这事了,觉得屁大点的事,没必要再澄清什么,就没在意。”

江阑落下语音,沈何焉顿了有才五秒开口。

“那江总刚刚开始问我的问题就有答案了。”

话音落,接待厅玄关处有事开门的声音。这次沈何焉没再一下子站起来,而是缓了缓,看见了来的人才站了起来——来人正是李创龄。

“李总。”

“惭愧惭愧,沈总江总,李某有失远迎,真是失礼了。”

“哪里哪里,李总公司事务重要,我和沈总见面之后相谈甚欢呢。”

“哎哎哎,那就好,江总抬举了,我们一步会议室吧,让后面那几位直接去会议室吧。”

李创龄早已不是几年前财经报道上的李创龄了。这几年他衰老的很快,发间青丝寥寥无几了,眼角鱼尾纹相当可见。

九点一刻,会议室的人终于到齐了,有几位年纪大的合伙人临时有事会议推迟到现在。伏理急的满脑门官司正在一旁联系着沈何焉以后的安排该推迟的推迟还推到明天的只能推到明天。

会议也不知道开了多久,沈何焉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耳畔翁鸣取代了台上技术人员的讲话。后来的事情沈何焉实在不记得了,只记得伏理一脸慌张的拍了拍沈何焉,具体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太清了。只是自顾自的摆摆手。

“总的来说,这次禅桦的项目就是科技研发方向的合作项目,咱们目前负责的是先研发技术这方面。他们是想让咱们提供技术人员和知识产权。当然资源共享这方面我们是没有意见的,但是在风险这方面,他们还没有给我们一个准确的说法,所以合同什么的我让他们发邮件送到公司里了,您有时间可以详细看一下,虽然是老企业了,但是也不得不防备着他们有可能会存在的潜套路。”

散会后,伏理在车上总结这这次会议主要的内容以及核心问题。

“禅桦那边的项目我们第一次做,确实要重视。”

沈何焉眯着眼,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的在交叠起来的双腿的膝盖上轻轻敲着没在说话。

“周末是该再去趟医院了。”

他心里打算着。

同样开完这次会议的江阑坐在车里,他手里捏着手机,面色有些凝重

“有没有类似症状的病?”

“目前以你口述的症状只能片面的判断是抑郁症。”

电话那边的是个女人的声音,她的语气与江阑有几分神似。没过几秒女人那边便传来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

“江医生……来……忙。”

声音嘈杂,实在听不清。

“先挂了,今晚回家。”

“嗯。”

江阑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他不清楚自已是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开始问起沈何焉病情的问题的。

前排的助理见江阑打完电话没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了便问

“江总,咱们的这次和禅桦的合作合同还没签,您看。。。”

“新进科技什么时候签,我们就什么时候签。”

不管这次亏还是盈,他都要借这次机会看明白这个沈何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