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傅阮阮安静吃饭,齐朔将红山大队的情况说了说,傅阮阮不时插话问上一两句。
吃完饭,傅阮阮向王济民和刘秀红道别。
担心傅阮阮没大好,王济民又给她抓了两副药,“这是我自已去山上采的草药,吃完如果没好,你就来三队找我。”
接过王济民递来的药包,傅阮阮笑着道谢,“谢谢王医生,不过我身上没带钱,等过两天空闲了我给您送来。”
王济民摆手,“没事儿,什么钱不钱的,我拿着咱大队的工分,不收钱。”
再次道谢,傅阮阮跟着齐朔回了二生产小队。
二队和三队虽然是挨着的,但村庄的距离比较远,两人走了半个小时才来到村委会办公室。
走到办公室门口,傅阮阮抬手敲了敲门,屋里只有李福贵一人,他正在处理文件。
听见声音,李福贵抬头看了过去,见齐朔和傅阮阮一起来了,不禁有些意外,这小子一向不爱多管闲事,这次怎么这么热心?
看了齐朔两眼,没瞧出什么异样,李福贵又看向傅阮阮,“你怎么回来了,身体好了吗,多休息两天没事的。”
反正知青都是吃白饭的,少干两天活也差不了多少,只要人别出事就行。
李福贵现在都不抱期待了,只希望这些知青能安分一点,不要给他搞事情。
听到李福贵关心的话,傅阮阮有些感动,“已经好多了,王医生开了两服药,我就回来报到了。”
见傅阮阮脸色确实好了不少,李福贵开口道:“你的行李我让人放隔壁了,待会儿你去仓库把口粮领了。仓库就在外面不远,出去就能看到。你好好收拾一下,明天跟大家一起上工。”
“行。”傅阮阮点头,现在才1974年,距离改开还有好几年,不干活真没饭吃。
傅阮阮的通情达理让李福贵很满意,于是多叮嘱了几句。
“既然来了咱们队,那就安心待着,虽然咱们乡下物资不像城里那么充足,但只要努力干活,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李福贵人不错,傅阮阮也认真耐心的听着。
从办公室出来,傅阮阮先去隔壁取了自已的行李,两个鼓鼓囊囊的粗布袋子,里面装着她日常的衣服和棉被什么的。
见两个袋子有些重,齐朔主动开口帮忙,但傅阮阮拒绝了。
“还是我自已来吧,已经够麻烦你的了。”
一手一个,傅阮阮提着两个大布袋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向不远处的生产队粮仓走去。
这里存放的是生产队各牲畜的口粮以及储备粮。
储备粮也叫找补粮,是预备村里人口变动而留存的粮食,比如村里的新生人口以及像傅阮阮这样的下乡知青。
看着傅阮阮的背影,齐朔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进另一间屋子,傅阮阮也来到仓库这边。
仓库大门是开着,里面有一个穿着黑色大袄,拿着账本的中年人,似乎正在清点库存。
“同志你好,我是昨天来的下乡知青傅阮阮,支书让我到这儿领口粮。”
听到说话声,李平安循声回头看了过去,见是一个模样俊俏的小丫头,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昨天刚来下乡就水土不服了,你们城里人是比我们乡下人细嫩。”
傅软软笑了笑,“是我自已身体差,让您见效了。”
见这小姑娘言行举止很礼貌,李平安也没有太过打趣,提步向门口的红漆木桌子走去,傅阮阮也赶忙提步跟过去。
将手边的账本放进抽屉,李平安又取了一个账本出来,调个头推到傅阮阮面前,又递了一支钢笔过去,“在这签字、按手印,我给你取今年的口粮。”
傅阮阮接过笔签字、按手印,李平安同时解释道:“按照规定,知青第一年下乡的口粮和生活费由国家供给,今年的标准是生活费每个月7块钱,口粮每月35斤。”
“现在已经是三月底了,给你按九个月算,一共63块钱,不过村里没这么多现粮,只给你发三个月口粮,剩下的折成粮票。”
“稻谷现在是1毛一斤,所以一共给你84块钱,210斤粮票以及105斤口粮。”
“好的。”
前世也是这个数字,傅阮阮没有异议,签字拿到钱,然后就跟着去取粮食。
走进仓库,傅阮阮看到密密麻麻堆放起来的粮袋子。
她虽然分了105斤粮食,但其中七成都是粗粮,细粮只有三成,蔬菜什么的村里是不管的。
不过村里会给社员分自留地,下乡知青也有一块自留地,平时的蔬菜都从这块地里来。
勤快一点的话不会饿肚子,但也仅限于不饿肚子。
细粮主要是大米和小麦粉,粗粮就是玉米、小米、高粱、燕麦以及各种豆子之类的。
当然,各村情况不一样,不一定每个品种都有。
傅阮阮分到了30斤玉米,30斤红薯,23斤半土豆,细粮则是17斤大米,14斤半小麦粉。
这个小麦粉不是后世那种纯白的面粉,而是淡淡的黄色,不过闻着特别香。
将粮袋一一搬到仓库外面,傅阮阮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身体素质太差了,搬这么点东西就累得大喘气,得跟村里借辆车,真要一趟趟背她得累死。
刚有这个念头,就见齐朔推着一辆独轮车过来了,也有人将这种车叫做公鸡车。
将车停在傅阮阮面前,齐朔笑着解释,“我想着你东西多,一个人肯定拿不走,就跟村里借了辆车。”
\"麻烦你了,正需要呢。\"
傅阮阮有些惊喜,本就想和齐朔打好关系也就没再拒绝。
听着外面的动静,李平安也从仓库走了出来,见是齐朔便打了个招呼,又说道:“正好你在这,你帮傅知青将东西搬回去吧,顺便带她认认她那块自留地,就是知青点后面山坡上的那块儿地。”
闻言,齐朔看向傅阮阮说道:“山上的地不好种,你得自已从山下挑水浇地,要不让支书给你换块地?”
李平安没开口说,他知道那块地的位置不好。
平地挑水都累人,何况是往山上,还是个瞧着就病恹恹的女同志,靠她自已种地怕是有点难,但现在想换地可没那么容易,说不定得闹上一场,还不一定能行。
傅阮阮却摇了摇头,“距离近点也挺好的,就这样吧。”
她那块地虽然在山坡上,但土质还不错,有肥气,种一些自已吃的蔬菜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