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三,走,回营!”

来到瘟病营,周战照例遛了一圈,顺便去看了看刘二虎几个,吴又可倒是不在营中,听捣药的兵士说,他带着几个兵士去城内的凤凰山上采药了。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潼关城的地形了,

潼关城呈东西向的长方形,北面临黄河,西南方向是凤翼塬,西北方向是麟趾塬,

两者都有一部分被纳入了城中,城内的凤翼塬地势较陡,田地不多,山头不少,城内的麟趾塬则较为平坦,田地居多,山头不高也不多,

而两塬中间夹着潼水,潼水由南向北横穿潼关城,然后汇入黄河,城中民居范围大致呈丁字状,一横是河岸,一竖是潼水两侧。

兵士所说得凤凰山就是凤翼塬这边的,听吴又可说山上倒是有不少草药,他恩师赵川之前就经常去山上踅摸,

不过之前从没见吴又可去过,这应该是营中药材吃紧了。

周战一边朝营内的小院走去,一边寻思回头要不要带着顾竹儿,跟吴又可一起上山采采药,顺便游玩一番,

“二蛋,二蛋!”

来到小院,周战喊了两声后,二蛋麻溜的从房内跑了出来,“周哥,你回来了啊!”

“嗯,你去院门口看着,别让人进来。”

周战点点头吩咐道,随后拎着箱子朝着房内走去,

蓝光微微一闪,周战已经身处安全屋了,

对于二蛋守门,他还是比较放心的,因为之前已经试探过几次,都没什么问题,挺听话的,顾竹儿这边,虽然是自已女人,卖身契也给自已了,但她总归是在顾府从小长大的,是不是被顾清远培养成间谍,这他也摸不准。

“...七十五...八十八...一百,好了。”

挑了一百瓶链霉素出来,周战又拿了二十多根针管,去除标签等印记后,把它们都给装进包袱,塞到之前装金银的箱子里,一切搞定,他拿起桌上的喷子就出了门,

便利店里,周战皱了皱眉,身上的道袍穿着倒是宽松,但行动起来属实有点不便,要是这时候来点尸潮,那跑都跑不动,

干了一瓶果汁,又从冰箱里翻了一根哈根达斯,周战边吃边从货架上拿了几包大杏仁和薯片,还有必不可少的辣条,他好一阵儿没吃过现代食品了,实在是有点想,

走在街道上,周战把一大把薯片咣咣塞入嘴中,麻辣酥脆的味道让他很是陶醉,连眼睛都微微眯了起来,

推开中餐馆大门,快步来到后厨,周战踅摸了一番,带着几瓶各式老干妈满意的返回安全屋,

作为一个北方人,吃饭没辣椒,那可是相当难受,辣椒虽然已经传进了大明,但还没流行开来,通常都是用作观赏。

“来,拿着跟我走。”

回来的周战推开屋门,把箱子递给跑过来的二蛋,然后大跨步朝外走去,

...

“二分守备,八分屯田,大明开国至今,军户就是以此为生,守屯结合,寓兵于农。”

虎帐内,孙传庭一边对着乔迁说道,一边从钱粮官手中接过账册翻看起来,

“这些屯田如今都到了地方豪强手里,屯兵制..名存实亡。”

乔迁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沉重,

“所以之前我让你去勘探田亩,核定军户人数,借此追缴这些豪强历年积欠的军粮,以补库银。”

孙传庭一边说,一边翻看了几页账册,然后皱起眉头看向钱粮官,“按你估计,把全军粮饷都算进去,能够让我们撑多久?”

“最多..三个月。”

钱粮官战战兢兢地小声道,

“混账!”

孙传庭猛地一挑眉,甩手把账册砸了过去,

“督师,这也不能全怪他。

告示已经贴出去三天了,但地方豪强至今还未补齐粮饷,属下带人去勘测田亩,也常遇到恶奴阻挠。”

乔迁看了眼跪在地上默不作声的钱粮官,随即上前帮着解释起来,

孙传庭深呼几口后,这才压住心中那翻腾的怒气,

“收不回粮饷,收不回被霸占的屯田,

就收人!”

孙传庭冷声道,脸上也多了几分冷意和凌厉,

“是。”

乔迁点头应道,然后看着孙传庭迟疑了一下,接着道,“督师,昨日属下的探子发现周医官夜宿乡绅顾清远府上,他早晨从顾府出来时,还带有一名女子,两人看着很亲密。

但任琦那边却是汇报一切正常,属下感觉任琦这边有古怪。”

孙传庭拧起眉头,“周医官和那名女子现在何处?”

“周医官把那名女子送到育贤街水坡巷第三间院子后,就回了瘟病营。”

听到乔迁的话,孙传庭有些气愤,又有些无奈,“难道连周医官这样的大才,也被这些豪强劣绅腐化了么...”

“应该不会吧,我感觉周医官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乔迁有些质疑道,毕竟前几日周战那怒气横生的姿态,还历历在目,看着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人心善变啊,你去找人查查怎么回事吧。”

“是。”

周战这边坐着马车来到顾府,门房内出来一个小厮,他似乎得到了吩咐,

见周战来了,随即将他和二蛋引到旁边的房内,并奉上茶水,让两人稍待片刻,

不多时的工夫,小厮就回来了,

“周先生,我家老爷有请。”

“嗯,前头带路吧。”

周战点点头,朝小厮示意了一下,然后大跨步跟着前行,

二蛋则显得很是拘谨,自从进门连话都不说了,动作也有些僵硬,此刻更是小心翼翼的跟在周战身后,像是怕碰坏了什么东西一样。

“先生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可是有什么东西忘在寒舍了?”

一处院子的凉亭内,顾清远先是示意周战坐下,又倒了杯茶水,这才开口问道,

“没有,这不是顾老要得急,我也不想耽搁,就把东西带来了。”

周战说着示意二蛋把箱子放到桌上,话虽说得很淡定,但此刻他跟二蛋一样,也有点紧张,

不过感受着胸口冰凉的双枪,再想到空间内已经放好位置的几把乌兹以及几把喷子,又瞥了眼周围的几个顾府家仆,他突然感觉自信心又回到了身上。

凭他准备好的火力,哪怕是之前待的军营,在猝不及防下,也能被他杀个七进七出,更遑论这个大院呢,实在不行也能找个机会躲到空间里,谁能奈何得了他?

除非上来就放冷箭,直接取他性命。不过一般不会这样,不提顾府怎么跟孙传庭解释,就是要杀,一般也是先礼后兵,怎么可能毫无征兆就要杀他。

“嘶~!”

看着打开的箱子,顾清远瞪大双眼,猛吸了一口凉气,片刻后才缓缓道,“先生真是洒脱啊,这么珍贵的东西,就这么带过来了,实在令老朽佩服佩服!”

“呵呵,顾老先验验货吧!”

周战笑了笑,随后把箱子向前推了一点,

“如此老朽就失礼了,哈哈。”

顾清远说着唤来一个家仆,“去把那个楠木盒子拿过来,里面再多铺些丝绸软布。”

没一会的工夫,家仆便端着盒子快步走了回来,顾清远抚了抚须,开始亲自从包袱中取出药瓶,一边是啧啧称奇,一边小心翼翼的放到丝绸软盒中,

药瓶很快数完,顾清远又把针筒放了进去,这才对着周战拱手笑道,“完好无缺,丝毫不差,先生真乃信人也!”

“呵呵,做买卖信是第一位嘛!”

周战笑了笑,接着道,“既然顾老已经验完,那银子...?”

“嗯...五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先生可有安置地点了?”

听到这个,周战有些诧异,他当即问道,“没有银票吗?”

“先生说得是晋商的汇票吧?”

顾清远说着眼中闪过得意的光,然后接着道,“那个东西一般就是商贾在用,我顾家久居此地,向来以躬耕为生,是没有那东西的,宝钞倒是有不少,但先生估计也不要。”

“这么说只有现银了?”

周战皱了皱眉,他空间倒是装得下,但这太容易暴露了,可不放空间又能放哪去...

“没错,不过先生若是不好存放,也可先放到我这,我顾家百年良善之家,绝不会昧你的银子,并且库中银钱大多铸成了大银锭,搬运起来很是费力,实在不是很方便啊。”

顾清远神态庄重,对着周战义正言辞的劝解道,

放你这?你过阵子就该上路了,还有心思套白狼,瞎了你的狗眼!

周战暗自骂道,顾清远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信,毕竟前世的上帝视角看得清清楚楚,这人就不是个好玩意,信他不如信自已是秦始皇转世!

“诶,顾老您已年迈,在下又怎敢多过打扰。”

周战假笑着婉言拒绝,然后接着道,“不过这五万两现银着实不少,我得回去做些准备,这边还请顾老稍待。”

“啊?”

顾清远还没反应过来,周战已经合上盖子,抱着箱子就朝外走去,他只能无奈垂下手来,

“周..周哥,我这手老是抖,还是你拿着吧。”

车厢内,二蛋拿着箱子,有些坐立难安道,

“抖什么抖,你就当它里面装了两斤粪就行。”

周战不在意的挥挥手,然后闭目寻思起来,

16两一斤,那50000两就是3125斤,也就是1562公斤,

1吨半多好像不多吧,记得银的密度好像是水的十倍,那也就是说才个立方。

想到这里,周战改变了主意,他随即掀开帘子,“任三,不去孙督师的大帐了,去惠民药局。”

他本身是想着找孙传庭或者乔迁帮帮忙,毕竟这俩较为正派,不过这屁大点的东西,他随便找个机会就收到空间了,用不着再费那个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