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藤吉桑,你真是位勇敢的武士。”

刚刚经历完一场战斗,虽然是以古怪的方式收的尾,但藤吉生死瞬间所诱发的肾上腺激素依然没有消退。

只见他拔起了血迹斑斑的锄头,下一刻却因瞥见女子的碧玉容貌而又将其扔开,不好意思挥手道。

“啊,我只是一介农夫而已,武士之名担不上的。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

看着面前这个生死斗都挽救不回的腼腆男人,林石一拍脑门,看向黄昏的天空。

要到夜晚了,据说有宵禁来着,还是回去为妙。

“这位…小姐?”

“大人叫我松子就好。感谢两位救我,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得…”

平时只能从行脚商那听得几个花花故事,藤吉自觉哪能承得起这番情,赶忙道。

“诶,松子小姐这救命之事归救命,以身相许可要不得,我不过一介农夫哪能…”

“只得来世再报,为二位大人做牛做马。”

藤吉尴尬地脚底打转,林石却是不避讳地干笑几声,随后道。

“松子小姐,你是本城人吧。能否请你帮个忙?”

松子含眉低身细声回道。

“是的,什么忙大人你直说。”

“藤吉桑这回来尾八城是为了响应城主招人的宣传的,此行想去城主府,不知松子小姐是否认识路?”

“哦,原来是这样啊。”

松子小姐偷偷看了一眼藤吉的样子,随后松了口气式缓言道。

“刚好,小女子恰住城主府中,这带路一事自然未尝不可,同时也能为藤吉桑说上两句话。”

“嗯?”

听到这话,林石来兴趣了,这明显不是一般人啊。

“松子小姐你说的能说上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松子款款一揖,道。

“小女子苗字斋藤。”

听这话,林石倒没觉得啥,藤吉却是兴奋不已。

“斋藤?城主夫人的那个斋藤?!你也住城主府,莫非城主是你的…”

松子笑道。

“姐婿。我是城主夫人的妹妹,我叫斋藤松宁。”

“斋藤松宁…城主夫人的妹妹…”

藤吉眼看就要倒下,林石及时给他扶正来。

“挺好的。这时候也不早了,那藤吉兄的事就麻烦你了,松子。”

“女子份内的事。”

松子弯腰敬礼,林石不懂霓虹礼数,只得有样学样还了个礼。

“敢问公子大名?”

“林石”

黄昏下,林石背对着松子二人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向住处走去。

………

“醒醒,林,醒醒…”

闻声,林石迷糊着睁开了眼。

只见尚博勒正一脸微笑地摇着自己,这模样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我丢,尚博勒!你个掉毛,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我知道,一点五十分。”

尚博勒说完,林石怒道。

“知道你还在这发什么神经?大晚上的,正常人是要睡觉的!”

“是,我是说好了要当宝刀,但你不能真的没有道理就不分昼夜想把人叫起就叫起吧?怎么,白天茶水喝多失眠了?要不要我给你一拳让你快速睡过去?”

“唉呀,未来的绝世宝刀怎么还有起床气呢?我这大晚上叫醒你自然是有理由的啊。”

忍着打人的冲,林石问道。

“什么理由?”

“你说梦话了。”

“你大晚上把我叫醒了就因为我说了梦话?”

面对林石的不解,尚博勒解释道。

“说梦话意味着睡眠质量不好,我叫醒你是为了让你再睡一次,睡个好觉。”

“呵”

林石感觉自己要被气笑了。

“说梦话又不是梦游,我这睡眠质量咋样还影响到你了吗?再说了就是梦游也不能叫醒啊,你tm有没有点正常人的脑子。”

想到自己白天时因为对方身上疑似未来的高科技设备而信对方所谓狗屁的招人锻刀理论,林石当即就想找块砖头把自己砸死。

当然,砸死自己前,先把这个衣冠楚楚的畜牲先给砸死!

对此,尚博勒依旧微笑着没有解释什么,随后看向手表。

“喂,我在和你说话,不,质问你呢,能不能尊重一下人!”

“时间到了。”

“什么到了?”

突然间,林石听到了屋外传来了道撕心裂肺地叫喊声,他发誓他只一次在香岛的某个暗巷处瞅见那个被人削成人彘的家伙这么惨叫过。

“敌袭!!!”

弟媳?什么弟媳?

刚醒,林石脑子和端机的翻译器似乎都有些懵逼。

不过下一瞬的叫喊就打消了他的疑虑与误会。

“松平军攻城啦!!!”

明白怎么回事的林石瞪大了双眼,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就只觉屋子一瞬震动,眨眼间主卧的那半边屋子就被燃烧的巨石砸了个结结实实。

“咳…咳…”

些许碎石砸到了林石的手臂上,震得他手臂一阵酸麻。

不仅如此,随即扑面而来的灰雾更是呛得他咳嗽不已。

说真的,石头这样砸来林石无所谓,没砸到自己身上就是再好不过了,至于屋子…

那是尚博勒的。

等等,尚博勒呢?

不会被砸死了吧。

没等及林石寻找尚博勒,他就感到脖颈一凉,一道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从他后边响起。

“别动,不管是身子还是喉咙敢动一下这头就不是你自己的了。接下来,我问你答,不许用话语,眼睛回答!要是有任何绕弯子拖时间的嫌疑或是说谎被我发觉了,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听懂的话就眨一下眼睛。”

忍者?

看见地上月光下的持刀身影,林石眨了下眼。

“说吧,光秀去了哪?你知道的话就眨一下,不知道就眨两下。”

光秀?

光秀是谁?

丝毫没有犹豫,林石就眨巴了两下眼睛。

等等,光秀好像就是尚博勒吧,这是他的霓虹名来着。

靠,我可不要为这个混球用性命买单。

第二下眼皮即将抬起来的时候,林石强行控制着将其停在了中间,不敢完全抬起来。

“什么意思,莫非你觉得真觉得我不敢杀你?”

林石赶紧快速眨巴了两下眼,只可惜他还是慢了一拍。

“嗯——”

刀,扎进了林石的大腿,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低头弯腰。

不行,这个距离,我要是低头,那怕是真不想要脑袋了。

危急关头,林石只知小命为先,剧痛难忍不动不行,既然低头会死那抬头呢?

“邦”

不知名黑衣忍者被林石突然的后头槌砸了个踉跄连退数步。

也就在这时,一旁尚完好屋间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待林石平复好疼痛感达到能忍级别回头时,那人已经持刀与黑衣忍者对拼了起来。

那人不是旁人,恰是林石刚来霓虹时因语言不通差点勒死的武士!

此刻的那名武士没有盔甲,也没有头盔,全然戴着缠着伤口的头巾与一身素衣就与那名忍者拼着。

一如当日与林石对打,武士的刀锋利异常,裹挟着山岳重势向那忍者发难而去。

忍者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却也只是最初落得下风,很快便调整了过来,一刀刀带着破竹之意与武士斗得个旗鼓相当。

“叮叮叮”

没有想象中对刀的厚重,只有快刀的擦尖声在空中响起。

“艹,给老子把武器放下,你这个偷袭的小人!”

林石没有在意他的武器没有一点能量都没有无法开枪,从戒指中掏出最像这时代火器的’戍卫’,对准了忍者大喝出声。

忍者停了手,刀却没放下。

武士也是如此,二人一时间互相保持着距离绕圈踱步,算上近边不断瞄来瞄去的林石,场面一度十分诡异。

大约三四分钟,武士突然止住了脚步,忍者刚欲横刀作架,却见得武士没有冲来,

再一看他的刀,忍者只看到了武士将刀微微一转,那月光便折射入了自己的眼睛。

林石最初还不知停步是怎么回事,但看到忍者脸上的月光和闭上的双眼时顿时了然。

这老阴臂,还是用那遮挡视线的损招,真是一如既往的阴呢。

林石吐槽之时武士也没闲着,提刀就冲了过去。

只是由于上回的翻车,这回他多留了个心眼没用全力去贴近,只是到了近处给了自己一个缓冲的机会。

谁知,正是这一举动恰好救了他的命。

忍者显然是有过长期的黑暗对敌训练,眼睛闭上的那一刻,他手中的刀便先是做了格挡之举,察觉到迎面之风才再挥刀而去。

“嗯?”

忍者不是武士,刀不是生命只是工具。

察觉到空击的忍者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松刀、蜷腹、嘴叼腰间苦无、扭头对刀一气呵成。

武士感受刀上的力量顿时大惊失色。

这家伙,嘴上的力量竟毫不逊色于手臂,虽然是占了自己养伤的利,却也不得不佩服对方的身手。

一击未成,忍者迅速身退不作丝毫留念。

武士调整角度还想晃眼却见忍者一直紧闭着双眼却还能蹬墙腾飞、入梁踏瓦,也就只得作罢。

“告诉光秀,这事没完。服部氏早晚会为松平氏讨个公道!”

公道?你要的是他的命吧。

林石收起戍卫,捡起忍者遗落的刀,那刀上赫然刻着字。

’鬼半藏’

什么东西?

估摸着或许是把名刀,林石将其收入了戒指之中。

扭头看去,发现武士还在原地,兴许是在琢磨着刚才一战,林石道。

“今日一事…多谢了”

“上回你未杀死我,还将我好生养着,我这算是还恩了,谈不上什么谢的。”

武士摆了摆手,顺手将地上的盔甲头盔捡起开始佩戴。

“外头在攻城,没什么事还是别跑出去的好。就算城破了,装装百姓糊弄糊弄也就过去了。”

“当然,要是这松平军是帮屠城的疯子,到时候他一杀人你就抓紧跑,不要抱有任何期望,这世道可不太平。”

见得武士离去,林石没有询问对方去处,只是学作片中江湖豪杰拱手话道。

“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尊姓?叫我合仁就好,一介乱世混饭吃的流浪武士可没什么苗字。”

合仁走后,林石回头看向狼狈不堪的屋子,想着已逝的尚博勒,再想着戒指里不能开火的枪,一时间差点情不自禁、泪流满面。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哭什么,谁死了吗?”

尚博勒?

林石收起鳄鱼的眼泪,堆起笑容道。

“太好了,你没事啊。”

听到这句话,尚博勒依旧保持着微笑,只是他的眼神似乎说着他已经看穿了林石心中所想。

林石赶忙换了个话题。

“小屋没了,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做什么?这不是在攻城吗?”

“是啊,所以说咱们是要换个城市?”

“不”

尚博勒摇了摇头,一字一顿道。

“跟我去城楼,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