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竟敢阻扰金川军的行军,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十几名身着布甲的武士看着面前的几个拿着烧火棍和粗烂长矛的乡兵竟敢阻扰自己等人行进,为首持旗的一人当即站出出言不逊道。

看着面前明晃晃的战刀,一名乡兵咽了口唾沫当即就要扛不住压力逃离,却还是被几名观察到的同伴给按在了这里。

身后就是他们妻儿在的村子,在这个兵匪同人的时代这意味着他们无处可退了。

“听不到说话吗?就算不是金川军规,就是武士规矩,你们这帮贱民杀了就杀了,就算是你们的统治者古田吉法在这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来!”

说着,一名武士挤开几名同伴,当即就对那想要逃跑的乡兵挥刀去。

身旁一年纪较大的老乡兵反应却是比几名年轻小伙要快,当即就把手上的长棍拿去抵挡。

然而,一根不算粗壮的木棍又怎么能挡得出铁质长刀呢?

“咔”

“噗!”

鲜血从老乡兵的胸口中喷涌而出,他人也在这一击下径直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父亲!”

那名被他护在身后的乡兵扶着老乡兵的身体悲痛地大喊出声。

“不自量力。”

武士冷哼出声,阳光的照射下鲜血在他的布甲上发出耀眼的红光,像是某种勋章。

“八嘎,身后就是村子,跟他们拼了!”

一名乡兵见此幕愤恨出声,当即就拔出他那打猎用的自制弓,将木刺射向武士。

几名乡兵也是应声而动,长矛木棍什么的随即一拥而上。

“贱民就是贱民。”

武士看着尖端才进布甲外层的木刺不屑出声。

看着面前蜂拥而至的一众乡兵,他不偏不倚抓着刀就跟着冲去,与他一块的还有同行的十来名武士。

刀光之下,装备不行又面黄肌瘦的乡兵很快就倒在了血泊之中,那名一直念叨着要报仇的乡兵也瞪大着双目倒在了自己父亲的尸体旁,死不瞑目。

“嘿嘿,这村子碍事的最后一点贱民也没了,老大你说咱要不要,嗯?”

一名武士凑到先前为首的武士旁,朝他扬了扬眉毛。

这种事早已经司空见惯,为首的武士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其实他们这伙人本就不是什么武士,战争前除了先前相应过几次号召在战场上厮杀过几次外他们跟这伙人并无大不同,也只是经济状况足以支撑他们买刀的农民。

这次响应也同先前几次一样,惦记着那点能自行分配的劫掠财物,战争结束后他们还要继续去务农。

说实话,除了上头有个明面上的大人物,他们与流民贼寇根本没有区别。

将刀爱惜地在布甲上擦了擦,武士笑道。

“还用说吗,不拿这村子的东西咱这几个回去后哪个能买耕牛的?”

“所以,杀?”

“杀!”

武士们,或者自封为武士的金川兵众,一行人大踏步地朝着村子走去。

本意味一切都将如以往般顺利,谁知才到村口,就看到村内一众村民反常地没有大喊大叫四处逃跑而是齐刷刷地站在那。

在他们前头还有两名面色红润的男子,显然绝不是普通的农民。

那帮子大发战争财的商人?

武士们笑得更加灿烂了,劫掠一个商人有时甚至比两三个村子都要值钱。

“既然大家都如此识相,那大爷们也就不多说了。爷们是金川军的,把准备好的女人财物都快快献上来吧,说不准大爷们心情好放你们一条生路也不定?”为首的武士道。

谁知村民们并没有他,一名站在前头的老头颤颤巍巍地凑到那两名商人前,问道。

“大...大人...”

“放心好了,交给我。”

制止老头的进一步诉说,一名商人如同武士曾在大城池里见过变戏法的家伙双手这么一抹,一个火器样的东西便掏了出来塞到了另一名商人手里。

另一名商人见此却是犹豫道。

“林桑,我藤吉也是受封的下级武士了。”

“我知道。你拿着这东西好好看看哪个不开眼的敢冲过来或者畏战的,给他来一枪,就按动那里,我教过你的。”

林石说话的同时双手也没闲着,将武士刀从身后的布裹中给抽了出来。

“搞了半天原来有个是护卫啊,兄弟们,这是个大鱼啊,哈哈!”

武士大笑出声,但一时倒也不急着先动手,他要给那两人施压。

面前的那火器上过几次战场的他还是认出来了,多少有点忌惮。

“兄弟,第一次用刀这东西吧,居然放在背后。我知道的,糊口嘛,骗骗商人要个钱就可以了,没必要把自己也给骗了。”

武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施压道。

“谁TM跟你兄弟?”

林石可没那么多闲聊的心思,他还要赶着去松平那谈判呢。

几周前的又一场会议上,尚博勒那b可是为了立功老跟吉法说些馊主意,什么松平随是金川下部却早有反心,可以拉拢的这种鬼话。

吉法还真信了,当即就要派人去松平那谈判,藤吉这厮也是个贪心的,居然敢接这任务搞得自己也得看在藤吉几次生活中帮衬的面子上来帮个忙。

这也怪不得他,要是自己面对个两千对四万的场面也会病急乱投医的。

“不是吧,兄弟,真把自己当个玩意啦?就算你再能打,能打得过这么多?哥几个可都是刀口上舔过血的金川兵,不是什么普通的流民贼寇。”

武士嘴上继续施压着,手上的刀也做起了准备。

作为一个在战场上活了几回的家伙,他自然是知道战斗中最重要的不是杀敌的本事而是看时机避伤保命的本事。

而此时,这人的气势和那看着材质就比自己等人劣铁打造要好多的刀都给了他很大的压迫。

这人绝对有可能在自己十来人的围攻下干死一个的本事。

林石没有回答,或者说他手上的刀就是他的回答。

“邦”

刀锋撞刀身,却是武士的刀裂成两半。

要知道武士刀的刀锋虽然锋利但同样脆弱,要是撞上硬物往往都是自己的裂开。

然而眼下除了刀外,同样裂开来的还有武士的胸膛。

那刀太利了,能扛下寻常五下刀击的布甲就跟纸糊似的。

武士捂着自己身上血染出的布甲,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发不出声来。

那一刀同时划破了他脆弱的脖颈。

“扑通”

武士倒下了,死得自然,如同原先那帮死于他刀下的乡兵野勇般。

摸了摸脸庞的血迹,林石没有多少感触。

战争以来,他也经历过不下两位数的小规模战斗了,杀的人怕是三位数不下,其中不乏知名武士。

虽然有些是用枪解决的,但不可否认的事现在的他已经是吉法军下公认的最利之刀。

“我说,你们是要傻站在那像他那样死如废物,还是用你们刀来证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