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掉额头的汗,扶着墙站了起来,什么年代了还飞箭示威?黑影掠过,玲姐回到我旁边,她收起刀摇摇头。
“那人跑的是真快,我出门追了几十米就找不到他了,那速度快的不像是人,小林呐,你仇家可不少啊。”
我扯掉箭上的信封,里面几张照片和一封密密麻麻写满了的信,有什么破事就不能当面说吗?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哈喽,林法,我邀请你这么久了,没见你给我回复,思来想去还是应该再跟你聊聊,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具体事宜诚邀来华北一叙,还望不要拒绝。”
我接过那几张照片,是爷爷?不过这些照片应该是爷爷年轻那会儿拍的,那时候老爷子一身的腱子肉,虽然瘦,但是干架修理人这方面从来没落过下风。
“我与你爷爷是故交,我这里也有一些他失踪前的线索,故人下落不明我实在是焦虑不安,我会为你扫清一切障碍。”
后面就是详细的地址,讲句实在的,这信可以说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大圈套,明摆着就是要霍霍我,但又是爷爷的朋友,之前还安排人救了我,又是一股不明的强大势力。
“看来日子还没安分几天,有些人就已经按耐不住了,有时候太出名也不是好事啊,玲姐,咱有点麻烦了。”
“我记得以前听老徐提起过,你林家可是身怀奇术,不服仙不服神,揍鬼除煞丝滑的可怕,你们林家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听到这里我都要忍不住翻白眼了,秘密什么的我不太知道,但是坑埋得确实多,狠起来连自个儿都不放过。
“一点破玩意儿一堆人惦记,这个宅子我到现在都没玩明白,看来就算复活,破事也不会少。”
“其实你可以不去,我们可以……”
我摇摇头,事到如今,已经不能再等了,等待换来的只有无尽的未知和无止境的斗争,眼下只能主动出击,管他是金山银山还是刀山火海,闯了再说。
“不去,又会有人因为我受伤,甚至是失去宝贵的生命,玲姐,这是阿文家的地址,麻烦你去把他的遗物带回来,纸上有详细未知。”
我递给玲姐一张纸,走下楼梯,之前的雷击木桃木剑已经被烧毁了,现在全身上下就只剩一条法器项链了,得做点准备,能做多少做多少吧。
这几天,我除了买东西,哪里都没去,阿玲照顾徐哥,我做一些简单的法器,像桃木蝴蝶刀,桃木指环等等……
当然了,很多部分都是花钱让别人代工的,买回来我就刻画一下符文,然后诚心供奉烧香,让这些东西具备一些…力量吧。
说来也奇怪,正常来说阴气和桃木两者之间是相互排斥的,更何况还有白姨的怨煞诅咒,但是我催动阴气这些东西不仅不排斥,上面的力量甚至愈发强大。
“灵魂和阴气碰上桃木剑和至阳的鸡血巴不得遁地跑,为什么这阴气还能加强桃木的法力啊?我的是假阴气?”
自从白姨和柳仙被供奉在同一个房间之后,这两位是没让我过一天安生日子,加起来都快超过八百年的人…不对…鬼了,还因为香多香少天天掐架。
“赖皮蛇!老娘吃的多关你屁事!我就算一次吃完又咋了!你少放屁!”
“哈哈哈哈哈!小白子!你看你!昨天那么大一捆香,你二话不说让这小子给你烧一半恢复力量!撑着了吧!没我啊!你早被那信念撑爆了!”
“好好好!赖皮蛇!今天就让你见识本姑娘出神入化的剑法!老蛇!吃我一剑!”
“小林子!救命啊!女魔头吃香火不够,还要吃我!她要拿剑杀我!救命啊!”
一个怨灵,一个仙家,从三楼追到一楼,从屋顶追到门口,白姨拿着剑势如破竹,柳仙箭步如飞纵声大笑。
“两个我都得罪不起啊,白姨!你把那玉佩抢到手!他随你拿捏!柳仙!抢到那扳指!白姨不敢拿你怎么样!”
“好小子!忘恩负义!”两位同时消失在面前,我无奈的摇摇头,两个老顽童,也挺好,有他们在,我才觉得这里有了点家的味道。
时间也过得很快,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东西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我没敢告诉他们我要出远门的消息,不然这两位估计会绑在我身上。
跟玲姐和徐哥打个招呼,悄悄收拾好行李箱,我特意挑了凌晨一点多的时间,买了两点多的高铁票,出房门的时候我都不敢大声呼吸,生怕被发现。
悄悄走出家门,又小心的关上门,提着沉重的行李箱和背包,我深吸一口气,赶紧提着箱子一路小跑。
凌晨的路灯昏暗,我拖着箱子一路前行,走到十字路口,我的项链突然开始绽放光芒!我看向前方,柳仙一身绿袍站在不远处,还是没能瞒住他。
“唉……”
我拖着箱子,来到柳仙不远处,不说服这位仙家,我怕是走不过这个路口,我长呼一口气:“我一定要去。”
“去送死?”柳仙背着双手,没有了平时的嬉皮笑脸,毕竟这位之前因为我拥有了煞气差点就动手杀了我,我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
“去破局,不去,你们都会……”没等我说完!我整个人突然飞了起来!脖子传来一阵剧痛!柳仙看着我,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凡人关心我的存亡了,我只是你跪求来的保护神,杀你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坏处,甚至好处多多。”
“我……我……”
“何必呢,安安心心过完白姑娘给你的一百五十年的寿命不好吗?一定要像林一阳把人神鬼三界搅的天翻地覆?”
话音未落,一股冰冷的力量冲进我身体,柳仙抬起一只手,我只感觉心脏传来阵阵剧痛!疼!真的好疼!
“既然你想死,我可以送你一程。”
“能死在您手里!林某死而无憾!只是恨自己没能保护那些无辜的人幸免于难!恨自己没能保护所爱的人!恨真相未明不能告慰死去的亲人!”
“那你就去地狱忏悔吧。”我闭上眼睛,等待着最后的结局,但是过了几分钟,没有任何感觉,我睁开眼睛,身体缓缓落至地面,柳仙摇了摇头。
“真是个犟种,这驴脾气你倒是遗传的丝毫不差,行了,我刚刚把之前你体内的煞气还给你了,还有一部分法力。”
“仙家…我……”
“年轻人总要去经历世界,你有你的执念,我的力量和那煞气可以调节白姑娘的怨煞之力,但是真正做到融合还差很多,包括你的灵魂裂痕。”
“那之后要怎么做?”
“常念清心咒,没事的时候到处走走看看,让大自然化解你身体里那些暴躁又不可控的力量,这东西,只能靠时间。”
也对,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我一个肉体凡胎,说出去谁信啊,让时间化解一切的恩怨吧,我做不了什么。
“林某叩谢仙家!”我跪下给柳仙磕了几个响头,这次一走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了,阿文,爷爷,爸,妈,这次你们可要看好了,我要自己堂堂正正活一次。
“走吧,你那破宅子我帮你看着,回来给我带点好祭品,死在外面我可不帮你收尸。”说完,柳仙就化作青光消失在原地。
拦车,上的士,高铁站,进站,每一步都无比沉重,坐在疾驰的高铁上,我看着窗外的景象。
“华北,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