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各有想法,反而有所顾忌,一时之间就都不开口。

最后还是杨金郎实在按捺不住对这个姑娘的好奇,率先开口试探性的问:“姑娘,呃,姑娘……”开了口又不知道怎么问合适,只连说了几声姑娘。

贺兰春娇听到杨金郎说话吞吞吐吐起来,便柔声说道:“公子,是有什么想问的吗?只要我能回答你,你尽管问。”

杨金郎说:“那我就直接问了,姑娘为什么不在深山中修炼,而住在桃花村?”

贺兰春娇道:“在桃花村也可以修炼啊,我为什么非要跑到深山老林?”

杨金郎犹豫了一下说:“你的一夫一相公都是人吧?”

贺兰春娇心中纳闷道:这是什么问法?哦,一定是以为我们修行者的伴侣也是半仙之体?便回答道:“他们都是人,都是普通的人。”

杨金郎又问:“那,那他们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贺兰春娇心想:我们是一家人,他们当然知道我是护法殿里的名誉护法啊。便说道:“他们都知道。”

杨金郎说道:“那护法殿不管你吗?”

贺兰春娇道:“管啊,不过因为我图清闲只做了名誉护法,他们管我不严。”

“名誉护法?你说你是护法?你真的是护法?不是花妖!?”杨金郎高兴极了,心里话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贺兰春娇被气笑了,心道:哎呀,我一个正牌编制,原来被你当成花妖了?便佯装嗔道:“你原来当我是花妖?”

唬的杨金郎慌忙解释。

“咯咯咯”贺兰春娇忍不住笑起来,“我不生你的气,只是逗逗你。黄玫瑰能力也是我的一项本领,被你瞧见了,难怪以为我是花妖。”

杨金郎不好意思的笑了。

贺兰春娇犹豫一下问道:“公子,你体内的玄幻乌蛇是怎么回事?”

杨金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体内的小蛇是被我心爱的姑娘种下的。”

贺兰春娇的内心莫名涌出一股酸意,心里想道:爱她的这个姑娘可真霸道,玄幻乌蛇虽然是珍稀的极品,但放眼整个坤香落有几个人愿意在体内养玄幻乌蛇的呢?

然后又叹了口气问道:“那你了解玄幻乌蛇吗?”

“我对此一无所知。”

“那她有没有告诉过你关于玄幻乌蛇的事情。”

“她强调让我每日喝三瓶玄幻毒汁,不要我自作主张多吞服,说她也就只知道这么多。”

贺兰春娇心里想,那这个姑娘是真的不知道玄幻乌蛇可以让人绝育?还是明明知道却还要种进他体内?人体内养玄幻乌蛇,这个人的得多疼啊!以后的日子要忍受多少折磨啊!而且他本人在不在乎他以后不会有孩子?

这样想贺兰春娇便问:“你还深爱着这个姑娘吗?”

杨金郎回忆起他与贺兰千娇的点点滴滴直至被贺兰千娇控制,体内被种上毒蛇。有些伤心难过起来,但坚定的说:“不爱了吧,我现在有时候会控制不住对她有一些恨,但我不想恨她,毕竟曾经爱过。只想一别两宽。”

“控制不住恨她的时候是不是就是体内太疼的时候?”

杨金郎垂下眸子,眼圈红了,“疼痛起来,我真的是受不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宁可那时去上刀山下火海,或者宁受万箭穿心……”

听着杨金郎的叙述,贺兰春娇心里猛疼一下,下意识的一回身,一把就抱住了杨金郎,柔声安慰道:“现在没事了,这也是你的运气,千载难逢的大机缘,玄幻乌蛇吞噬了蜈蚣王,直接进化成了玄幻乌蛇王。不会动不动就要你死去活来的疼。”

“玄幻乌蛇在你体内闹腾,是因为它要通过吞噬各种毒物,成长,修炼。你若不喝毒药,它吸收不了,就会一个劲儿闹腾你,也合该是你的运气好,一只千年暴毒蜈蚣王被它吞了,它现在变得极强,寻常毒物毒药跟本不入它的眼。我现在就感觉它在你体内乖乖的。”说完贺兰春娇闭上双眼静静感受起来。

过了一会儿贺兰春娇笑着说:“你猜你的小蛇在干什么?”

杨金郎说:“你能看到它?它在干什么?”

“它在睡觉,睡的极沉极香,想来你那玄幻乌蛇相当于:才刚满月的婴儿就直接当了蛇王,它一定是累坏了,肯定要沉睡很久。”

杨金郎问:“那我体内种上玄幻乌蛇以后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可以放毒,可以百毒不侵,还可以预知一些事情。具体的需要你静下心来,自己来感觉,自己来掌握了。”

“可以预知一些事情?”杨金郎想到先前有几个场景突然出现在脑海里,其中就有一个他嫁给眼前这个姑娘的场景,脸不由的红起来。

贺兰春娇发现他神情异样起来“呃,对不起……”突然发现自己还抱着这位公子,赶紧松开了抱住他的双手,“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听到你被玄幻乌蛇折磨的生不如死,一时心疼,所以……”

贺兰春娇语无伦次的解释起来,心里想:哎呀呀,自己怎么干出这么个事情,这个小公子该怎么想我?

杨金郎道:“我明白你的心意。”

随后,俩人便恢复了沉默,但气氛却有些异样起来。

万幸,这匹天马跑的飞快,已经到了小菊村。

贺兰春娇问:“请问公子的家具体在哪里?”

杨金郎道:“这条路一直走到尽头,最破的那所房子就是了。”

贺兰春娇听到杨金郎又说“最破的那所房子”时,心里又是一疼。

很快两人到了家门口。

杨金郎一看:原先破旧的大门也没有了,心里一惊,随即又更加窘迫起来,好像最后一块儿遮羞布也被扯了下来。

两人下了马,贺兰春娇觉察到杨金郎的窘迫,想:这就一定要进门拜访一番了,不然公子很可能会以为我是嫌弃家贫才不登门的。一边想一边两人就一起进了家门。

杨金郎心内生出一丝感动和一丝紧张不安来,偷瞄一眼,瞥见贺兰春娇脸上依然是温和可亲,当下稍微心安。

走到院中,就听见一个老头又哭又嚎的声音:“你哥死哪里了?你姐死哪里了?哎呀呀,我有俩闺女都不管我,大儿子也不知道跑哪里去浪了,老天爷你怎么不把我收走啊?留我一个苦命的人挨苦日子……”

杨金郎听到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自觉的又偷瞄了一眼贺兰春娇,见她脸上依然云淡风轻。

不等老头骂完,他们已经走进屋子。就见小小的杨珍珠站在距离老头约两米的距离,正手足无措的看着她老爹。

她老爹正骂得起劲儿,不想一眼瞟见了杨金郎和他身边的贺兰春娇,瞟见杨金郎倒没什么,只是他身边的绝色美女贺兰春娇,把老头吓得差点儿能站起来跑喽,因为瞟这一眼他以为是贺兰千娇又要来打他。他是领教过贺兰千娇的,哪里还敢再骂?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说道:“女大人,女大人您回来还有什么事交待?”

贺兰春娇纳闷道:什么叫我回来?这老伯见了我为何像老鼠见了猫?便开口道:“老伯,您可安好?我是随贵府公子一起来的,叨扰您老人家了。”

这老头哪里听过敬语,居然一时没听懂,但听这说话声音像天上的黄莺鸟儿委婉动听,全不似贺兰千娇那般霸道,再仔细一看眼前这姑娘,虽然说不出哪里与贺兰千娇有着几分相似,但并不是一个人。

这边杨珍珠见哥哥回来了,立马飞奔到哥哥怀里,委屈地呜呜咽咽哭起来。这时正好杨宝珠背着小竹篓也从外面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回来一看到自己的大哥,也是悲喜交加,三兄妹立马抱成一团,又哭又笑。好一会儿三人才分开。

杨金郎不好意思的对贺兰春娇说:不好意思,让姑娘见笑了,我们兄妹三人分开时间太久,见了面竟忍不住都哭起来。”

杨宝珠回来一眼就认出这是救过她们的姑娘,赶紧找了把缺了靠背的椅子,用自己两个袖子擦了又擦,有些不好意思的请贺兰春娇坐下。

贺兰春娇心想:这想必是家里最好的一把椅子了。

杨珍珠依旧怯生生躲在杨金郎身后,杨金郎见杨宝珠一身灰头土脸,忙问道:“宝珠,你这是又去采野果了?”一面说一面帮妹妹卸下背上的小竹篓。见竹篓里装着几种野果,又夹杂一些枝枝叶叶。

杨宝珠说:“不去摘野果子,还能吃什么呢?家里的地被爹赌没了,点心铺子也被爹赌没了,所有的钱包括家里能用的东西都被爹赌没了。我想着要到镇上去找些活做,可是年龄太小,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却没有工钱只管我一个人的三顿饭。我要去了,珍珠和爹怎么办?况且爹现在不能动,又是吃饱了就开始骂,珍珠还小,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贺兰春娇听完心里又是一阵唏嘘。

“爹怎么会不能动?”

小妹妹杨珍珠怯怯的说:“腿被人打折了……”

杨金郎想:一定是又赌输了,没有东西可偿,这次干脆就被打断了腿。

想罢,杨金郎有些气恼的说:“真是感谢爹爹还有良心,宁可腿被打断,也没把我们三个押到赌注里。真是谢谢爹爹没把我押上当筹码!”

话音刚落,呼啦啦就从门口进来一群人,有男有女,约莫十来人,个个长得虎背熊腰,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为首的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女子开口喊到:“杨家老头,你欠我们的100两银子,今天你不送,我们就自个儿来拿了。”

那老头又是一副战战兢兢缓了一会儿说道:“彪红虎奶奶啊,您就再宽限几天吧,这几天我一定还。”

那个叫彪红虎的中年女子,冷笑一声,一双眼睛色眯眯的在杨金郎身上逡巡了好几遍,看得杨金郎浑身不自在,连带坐着的贺兰春娇心中也生出一股无名火。

彪红虎回头一瞪老头喝到:“半个月宽限期已到,你他娘的怎么还有脸再要宽限?今天要么给钱,要么就按约定你儿子我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