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郎们左拉右扯殷勤而温柔的挽留下,贺兰春娇是高低站不起来,一有起身的动作,总能被一张谄媚的笑脸恰到好处的又按坐在那里!

春娇心里急的无可奈何,不由得想:要是姐姐贺兰千娇在就好了,就她那一副惹了她说骂就骂说打就打,急眼了还能放黑蟒生吞活人的架势,高低不能使她陷进这温柔泥潭里拔不出来。可惜,她不是姐姐,她最会讲道理,但不擅长骂也不擅长打,可是面对这一群笑脸相向的花郎们,讲道理行不通,花郎们也不是敌人,她觉得骂也不合适,打也不合适,正在无计可施时。

就听门外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洋洋,洋洋!你在这个屋里是不是?你出来,出来陪老娘。”

说话间帘子一挑,就进来一个满脸横肉的人大着嗓门喊道:“渣男,敢背着老娘去接客?”

话未说完,四目相对,你猜来的是谁?不出意外的话又又又是谁呢?

春娇一愣,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横肉的不速之客,心道:哎呀呀,我的家公王无双这随处可见、无处不在的表妹彪红虎啊!碰上她,说不清,说不清,我这辈子都说不清了!

彪红虎也一愣,看着正被一群花郎簇拥着的贺兰春娇,心道:哎呀呀,我这随处可见、无处不在风流成性的好嫂嫂啊!

两人还在四目相对,那个叫洋洋的花郎,赶紧跑过来对彪红虎又搂又抱说道:“我的宝儿,你说什么呢?干爹有事儿出去了,吩咐我安排弟兄们招待贵客呢,我怎么会背着你接客?你个死没良心的净瞎说。走,我们出来吧,别……”

不待他话说完,彪红虎一挥手,脸一耷拉,吼道:“出去,你给我出去!你们也给我出去!”

众位花郎见他们的大主顾发了火,就赶紧退下了。

洋洋一见,怕彪红虎搅黄了这桩生意,急忙又上前来劝,还未开口,彪红虎眼睛一瞪,洋洋也不敢再说。

房间里就只剩下贺兰春娇和彪红虎了。

春娇瞅瞅彪红虎,彪红虎瞅瞅春娇。

“好嫂嫂你也好这口?”

春娇叹了口气道:“我不好这口!”

“好嫂嫂,也不是我说你,从小菊村的黄花小公子,到大杨村的丧偶鳏夫,现在终于到了青楼里的左拥右抱?你还说你不好这口?你现在可是越玩越花啊!”

春娇又叹了口气想了想自己的满腹经纶,就是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才能解释清楚,

“我表哥也是个宽宏大量的人,嫂嫂想想,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我表哥不是尽心尽力帮你娶回家?你怎么还能逛青楼呢?”

春娇道:“你不也在逛青楼吗?你是怎么做到还能义正严辞问我的?”

彪红虎愣了愣,想了想,叹口气道:“也是啊嫂嫂,我们只是犯了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反正这里是边疆地带,山高路远,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们在这里做了什么?嫂嫂你就放心吧,相信我,这件事儿我绝对不会对我表哥说的。”

春娇心道:'还你不说,我不说'就你那张能给戏园子写剧本的嘴,我信你个大头鬼!

“嘿嘿嘿……”彪红虎又恢复了往日的魔性笑声,听的春娇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嫂嫂,既然来了,就玩个痛快,我跟你说嫂嫂这里的红花郎龙芝,光辉,明珠,伟亮,那真是没的说,人称四大金刚,今天嫂嫂你来了,我高低给你整个红花郎陪陪。”

唬得春娇连连摆手,“嘿嘿嘿……”一阵魔性的笑声响起,彪红虎道:“嫂嫂,你现在倒害起羞来了。”

她又思忖一阵说道:“其实红花郎也不对我脾气,他们架子大的很,会几句酸文诗句就高傲的不要不要似的,我冲着他们的名头也捧过几次,不过喝茶赏花作诗,弹唱几首小曲儿,有什么意思?要我说好玩不过青花郎,直接!好玩得狠哩,嫂嫂我帮你挑几个上等的青花郎陪你!”

春娇又是一摆手,起身索性告辞,哪成想被彪红虎拽得更紧了,“嫂嫂,你这是什么意思?来都来了,走什么走?玩一玩呗,回去之后我肯定不多嘴。”

春娇心里是叫苦不迭,暗叫道千娇姐姐你要在就好了,把你黑色巨蟒放出来吓退这群人!

俩人正在推搡之间,忽听青楼后院传出一阵追逐打骂之声!

春娇走到包房后窗的位置,探头看去,见一少年郎披头散发正跑就被几个壮汉和彪型女子按在那里一顿毒打。

“这八成是新收进来的白花郎。”

“怎么被打成这样?”

“嗨,刚送进青楼的小公子,有几个不跑的?打几天打服打怕了就好了!”

春娇听了彪红虎的话,心中大不是滋味!想着青楼里一个个笑靥如花拼命揽客的花郎们,看着眼前惨遭毒打的小公子,心中更是五味杂陈,这是她身为坤香落勇毅将军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负罪感。

“别看了嫂嫂,哪个男的不挨打就能乖乖当花郎的?脾气犟的多遭几顿打,总能打怕,就我包的那个洋洋,刚来的时候脾气最倔犟,不知道遭了多少打,挨了多少饥渴,也不知道被强着玷污了多少次,他到现在有时跟我说起这些一个大男人还哭的跟什么似的,看现在怎么样?都能帮着老鸨打点整个青楼了。用洋洋的话来说,别管是个什么样的人落在这里,总能被收拾服的,只是时间问题。”

春娇听完,心中更是难受,直接跳窗而出,唬得彪红虎也跟着跳窗而出。看春娇这个架势不出意外的话,她是要多管闲事了。

那群人一边打一边骂:“跑!跑!这个月跑几次了?你娘的#¥&@……”

“别打他的脸!”

“这块儿犟骨头,打几顿了?还不听话,真他娘当自己是个贞节烈夫了?要不要他娘的给你立个牌坊?”

那小公子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只勉强双臂环抱护头。

春娇三两步走上前道:“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