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见危险解除,公孙寻总算松了一口气,拔出自己的承影剑。

然后她看着洛幸川手中的刀问道:“公子,这就是那位前辈给你的东西吗?”

“不错。”洛幸川点了点头,随即注意到了刀柄上刻着的两个字,“这把刀的名字应该是叫裁命。”

洛幸川并未听说过历史上有什么名剑名刀叫做这个名字,所以这应该是源自于这个世界本土的兵器。

“无视空间斩灭所有兵俑,真厉害。”公孙寻淡淡笑道,“可惜我的承影没有什么特殊能力,只比寻常剑灵巧一些。”

洛幸川沉思两秒,然后将一刀一剑放在一起对比了一些,说道:“其实,我总觉得承影缺了点什么,你看,裁命的刀身是有细微光华的,但承影却没有,就像是有一层石蜡包裹在外面一样。”

“可……这应该是说明裁命的不凡,并不代表承影也本该如此。”公孙寻显然也没有当回事,“毕竟承影只不过是我家传的剑而已。”

洛幸川没有再解释什么,而是拉住了公孙寻的手腕。

公孙寻一愣,本能地想避让,但又抗拒住了本能。

洛幸川淡淡地抬头看了一眼,说道:“准备好,我们要回到地面了。”

裁命的光芒,一闪而过。

“什么……啊啊啊!!!”公孙寻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眼前一花,身体更是一阵失重,仿佛是从云端坠落。

等视野恢复清明,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地面。

还是熟悉的夜晚,熟悉的山泉,以及一匹熟悉的马。

没错,手握裁命的时候,洛幸川便感受到了回到地面的能力,但应该仅限于这两点之间。

日月驹见到二人,甩了甩尾巴。

“你这家伙地震了居然都没跑?”洛幸川饶有兴趣地走过去,抚摸了一下它的皮毛。

他还以为接下来的路得步行了呢。

而且日月驹每个城只配备一匹,属于公家的,专门用于紧急战事,甚至有的比较穷的城连一匹都没有。

说到地震……

洛幸川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地面,只见那些原本巨大可怖的裂隙全都已经消失不见,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如果不是周围那些东倒西歪的树木,他都要怀疑那场地震是不是一场梦。

洛幸川默默站了两秒,然后对着空地跪下,磕了三个头:

“前辈之恩,不敢相忘,幸川,先告辞了。”

起身后,他默默将日月驹重新拉到马车旁。

“继续赶路吧。”

……

两名男子同时睁开眼睛。

“还是没有?”

“还是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陷入沉默。

“看来是有高人出手,强行掩盖天机,抹去了那人的命迹。”

“那我们……”

“先将精力放在另外那几位身上吧。”

……

渭河。

茅草屋。

“师父。”樵夫看着面前的老人,面露惊讶之色,“这天下居然能有人在您面前掩盖天机?”

“呵呵……”老人温和一笑,“这世上推演之术在我之上者,并非没有。做这一切的,想来是我的一位老友。”

樵夫问道:“不知是师父哪位老友,道行竟如此之高?”

老人微微摇头:“虽然他此刻身处孤寂的囚狱当中,但若念及其名讳,必然也会被知晓。”

“哦……”樵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如今嬴政称帝、皇后篡权、蛮族入侵……各方势力都动手了,师父还不入局吗?”

老人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他的手在棋盘上抚过,显出一道道虚影:

嬴政、张良、姚广孝、武则天、长孙无忌……

“他们……真的动手了吗?”

樵夫一愣。

接着,老人一连抛出数个问题。

“嬴政算准了时机称帝,为何之后没有趁大景内乱继续领兵向京?

姚广孝是货真价实的谋圣,白起的杀气远超平生所见的任何一人,他们在玲珑城一战中真的展现出全部实力了吗?

武则天虽然掌握了部分势力,但还未稳固,为何就这么鲁莽地篡权?

她若未能考虑到大局,那长孙无忌为何没有阻止她?

大景如此动荡,三大隐世组织的核心人物为何没有任何动静?”

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把樵夫整懵了。

他张了张嘴巴,很想冒出一个字。

啊?

见自己的弟子这幅模样,老人无奈地挥散那些人物虚影,然后凝聚为一个双目散发着冷漠与霸王气概的壮硕男人。

哪怕这只是虚影,却都能从中感受到一股睥睨天下的感觉!

“这些人啊,看似一个个都开始动手了,其实都藏着掖着呢,现在所展现出来的,才只是这场大局的表象。”

老人指了指棋盘上的那个虚影,又说道:“这位来自北方草原的王者,才是这场局的关键,当他正式出场的时候,这场局才会真正浮出水面。”

樵夫看了一眼那个虚影,疑惑道:“师父,一个蛮人,真的如此强大吗?”

“徒儿,你要明白一个道理,”老人脸色变得严肃,“永远不要因为一个人是敌人,就轻视他,那样的行为不是自信,而是傲慢与无知……即使是海外那些身材矮小的倭寇,都有高人存在。”

“我明白了。”

“嗯,为师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

“公孙氏连夜逃跑了?”北王眯着眼睛,冷声重复道。

在他一旁,站着一位十分精明的男子。

“是……是的,今今今早就发现公孙氏的屋子里没了人,我们怎么都找不到她……”老鸨跪在北王面前,声音颤抖。

北王淡漠地说道:“既然城关处没有消息,那便说明她还在城内,给我继续找。”

“是。”

就在此时,旁边那精瘦男人突然插嘴道:“王爷,假若这公孙氏就是出了城呢?”

北王眉头一皱,随即陷入沉思。

半晌后,他站起身。

“那便去查一查,昨晚到现在,都有谁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