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不是和边巡司的职权冲突么?”洛幸川的语气颇有些意味深长。
韩信看着他,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幸川,我常年镇守边疆,领兵才能更是胜过张远数倍,却还只是个西北军营的中军将军。”
周处在一旁没听懂,这和洛幸川问的问题有什么关联吗?
韩信接着说:“而且我听说,漓光省那边,东王也开始不老实了吧?”
“战争啊,很快就要来了。而你们,可能还无法理解战争的残酷,只觉得这是天下英豪争霸的机会。”
韩信说完,等待着洛幸川的答复。
周处则是挂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因为他完全没能理解韩信是什么意思。
洛幸川摸了摸下巴,突然笑了起来:“好,这个任务我接了……周处你呢?”
周处耸了耸肩:“我听你的呗。”
洛幸川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表面上虽然还是笑着,但心里微微有些担忧。
自从周平被杀害之后,周处便像是成了一个提线木偶,脑子里只有报仇,而对其他东西不闻不问,一切都听洛幸川安排。
看来只有早日报仇才能让他从这件事的阴影中走出来。
“好,既然你们都接下了这个任务,那我会尽快将小队成立,一周之后你们出发边境。”
“为什么要等一周?”
“因为你们太弱了。”韩信摇头,“这一周我会对周处进行特别培训,我方才问过了,你的攻击方式毫无章法,只凭一身蛮力,这可不行。”
“另外,洛幸川,我观你有入道的迹象,只不过还差临门一脚,我猜测应该是你没有前辈指引,不知道如何解放自己的力量,接下来的日子我会指引你完成这件事。”
不过三言两语,韩信便为两人安排好了接下来的日程。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先让人给你们安排一下寝室,明日正式开始训练。”
“好的。”
“哦对了,”韩信一拍脑袋,“差点忘了,这支队伍我还没有起名称,既然我打算将这支队伍的主要指挥权交给你们,那名称就由你们来定吧。”
周处看向洛幸川,那眼神似乎在说:这种动脑子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洛幸川闭了闭眼睛,过了两秒后才睁开。
他的眼神平静且坚定:“那就叫……守冬人吧。”
……
大景,北方边境。
一名农夫抬手接了一片细微的雪花,面露难色。
“今年的天,真是说冷就冷。”他呼出一口摇摇欲坠的白气,“说不准蛮族什么时候就来抢粮了啊……”
“父亲勿忧!若那蛮族来犯,孩儿定将他们尸骨留于此地!”这时,一个稚气未退的孩童从屋内走出来,大声说道。
“你这孩子,蛮族人高马大,你又怎么对付得了他们?”农妇也从屋里走出来,笑着教育自己的孩子。
农夫则对妻子说道:“还和往年一样吧,下周你带点粮食和钱,去一趟边巡司,孝敬一下那边的大人,让他们今年也多照顾照顾我们。”
“知道了。”农妇应了一声,没有反驳,尽管她几乎快要受够了这种日子。
“爹,娘,咱们为啥总要给他们送粮!他们难道不是皇帝派来保护咱们的吗!”孩子又大叫道。
农夫叹了口气,连八岁小孩都懂的道理,他又怎么会不懂呢?可是这能有什么办法?
边巡司已经腐败到了根里,只有去送礼才能得到他们的庇护,就像是交保护费一样。
像他们这种无权无势的平头老百姓,只能用这种方法求得平安。
其实不仅仅是边巡司,就算是那些衙门,处理老百姓的案件时往往也都会踢皮球。
一会儿让你找这个部门,一会儿让你找那个部门,然后再要求各种手续,最后让你回去等通知,接着便了无音讯。
雪好像越下越大了,一家三口都感觉到了几丝冷意,不得不回到屋子里取暖。
快入冬了。
……
一周后,西北军营,校场。
“再来!”周处一个鲤鱼打挺之后又迅速接了一个扫堂腿,却被对方避开。
对方是一名老兵,由于看不惯周处的张扬,两人终于在今天较量了起来。
刚刚被对方势大力沉的一击弄倒了,好在这点疼痛和这些日子韩信的魔鬼训练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在对方闪避过后,周处迅速作出了应对。
只见他向前凌空踏出两步,整个人高高跃起,屈膝,前顶,一气呵成。
老兵大惊失色,有心避让,可反应能力根本不及对方。
就在周处的膝盖即将撞到老兵下巴的时候,他猛然收回了力道,仅仅是借着惯性将对方推撞了出去。
“哈哈哈周哥厉害!”
“打得好啊!”
周围还有一帮新兵在欢呼,这些都是和周处同一批入伍的,其中有几个同样是韩信这段时间定下的守冬人成员。
大家见到不可一世的老兵被教训,自然是为代表新兵的周处欢呼。
反观另一边的老兵们,一片嘘声。
有的是对周处出风头的不满,有的是对台上那位老兵的不屑。
周处无视了这些声音,转过身准备下台,谁知那老兵丢不起这个面子,趁机恶狠狠地扑向他。
“周哥小心!”注意到这一幕的新兵赶紧大声提醒道。
而就在老兵扑到周处背上即将锁喉的那一刻,周处身子突然向前一倾,卸掉老兵的力之后,反手便抓住对方的胳膊,使出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轰咚”一声,老兵被重重摔在了地上,疼的龇牙咧嘴。
“怎么打不过就玩偷袭啊?”周处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喂!你干什么!”
“你怎下如此重手!”
这时候,那些和此人关系不错的一大群老兵们也纷纷跳上演武台,气势汹汹地指责着周处。
周处“哼”了一声,说道:“怎么,偷袭也不成,换群殴了?”
而他这边也只有寥寥数人跳上台与自己一同和对方对峙。
远处的校尉正和韩信说着话,余光瞟见这一幕,眉头一皱,就要过去阻止。
然而韩信却拦住了他。
“没事,谁让这帮人总仗着自己资历老瞧不起新来的,正好借这个机会杀杀他们的锐气。”
校尉苦笑道:“将军,我知道这个周处很能打,但对面那么多人,难免要受伤啊……”
韩信笑了笑:“那不还有一个人么?”
校尉转头看去,一名相貌清秀的白衣少年正缓步走向演武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