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已经到了皇帝历4081年,按照旧历来说,也就是洪武十六年。
朱标登基已有三年,每日都忙碌于朝政。白天的他,需要面对文武百官的各种事务,而到了夜晚,他则埋头于堆积如山的奏折之中,需要仔细审阅每一份文件,确保国家的正常运转。
这一天,张中正难得地来到皇宫探望朱标。自从与沈云卿一同加入大明新材料研究所后,张中正的身影在皇宫中出现的频率逐渐减少。
这次来皇宫,主要是他们试验出了一种新材料,如果测试结果合格,那么大明帝国将迈入一个新的时代,人类第一次登上天空得新时代。
然而,张中正此次前来并非是为了邀功,主要是为了向朱标申请更多的研究经费。
相比于和朱元璋相处,和朱标相处时张中正的神态更加轻松,两人之间的对话氛围十分融洽,仿佛多年的老友般自然。
相比于工业研究所和其他部门,太医院和新材料研究所可谓是烧钱的巨兽。
随着各所学校有天赋的学生陆续加入新材料研究所,研究所的项目开展得如火如荼。
如今,仅仅是关于新材料的课题就有一百多组,平均每个课题组每天都需要消耗五百两纹银。
五百两纹银,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想想看,寻常人家五口人一年的开销也不过二十两左右,这还是以城市居民的标准来计算的。如果换成农村,那开销就更大了。
朱标坐在一旁,宫女发现他的脖颈有些僵硬,关心地询问后便主动上前为他揉肩。
她轻轻地按摩着朱标的颈部肌肉,温柔的动作让他感到一阵舒适和放松。朱标微微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体贴和关怀。
朱标感慨万千:“唉,还是当初我们一起到河南救灾、在沙井镇对抗敌人的日子更让人怀念啊。”
他的眼神迷离,仿佛穿越时光回到了那段艰辛而充实的岁月。那时,他和张中正并肩作战,彼此扶持着走过了无数艰难险阻。
“比起现在每天在皇宫里批阅奏折,那些日子真是自在多了。”朱标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留恋。
他轻轻叹了口气,回忆起过去那段自由的时光。那时,朱标还是有一些自由的,没有繁琐的政务,只有对国家和人民的责任感驱使着他自由的探索。
张中正笑了笑,提议道:“不是有内阁吗?那些无关紧要的政务,交给内阁处理就行了。”
张中正的语气轻松而随意,似乎并不在意那些琐碎的政务事务。然而,朱标是一个责任心极强的人,对于国家大事从不敷衍了事。
朱标轻轻摇头,眼中流露出坚定的神色:“雄英如今也开始接受一些政策教育,我不能给他树立一个不好的榜样。”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儿子的深深的期望和关爱。
朱雄英确实是个天才,他早早地展现出了过人的智慧,对政策的关注度远超过许多三四十岁的平庸官员。
如果再经过几年的培养,他或许能在十岁就能辅助自己处理政策,成为朝廷中的一员。
一想起自己的儿子,朱标的眼神中充满了自豪和信心。
张中正见朱标态度坚决,不再劝说,转而提起研究经费的事宜。
朱标随手接过沈云卿递来的条子,简单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便大笔一挥,盖下了印章。
“对了,那些从欧洲移民过来的科学家,他们的情况如何?老实吗?”
张中正思索片刻,肯定地回答:“他们确实很老实。之前的日子本就不如意,再加上欧洲刚刚经历两次内战,大多数人对大明的生活都很满意。”
“而且啊,咱们大明和欧洲的海下有线电报已经联通了,他们给亲戚传消息挺方便的。”张中正补充道。
朱标抚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嗯,这个倒是不错。不过,最近我听礼部和吏部的人说,广州沿海附近有越来越多的南洋和欧洲人偷渡过来。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定罪,正在商量呢。”
朱标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他的眼神透露出一丝忧虑。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映照在他的脸庞上,勾勒出他坚毅而睿智的轮廓。
朱标微微皱起眉头,突然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嘿嘿笑道:“我倒有个主意,干脆把他们直接遣返到非洲去。这消息一传出去,肯定吓得不少人不敢偷渡了。”
张中正轻轻摇头,无奈地笑道:“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咱大明现在可是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这吸引力可没那么容易解决。”
张中正沉吟片刻,继续说道:“不过嘛……我们也可以换个思路。让偷渡过来的人去抓偷渡客,抓到十个就给暂居身份,抓到五十个就给永久身份。然后我们把这些人送到大西北去,让他们去建设大西北,岂不是一举两得?”
朱标听后,嘴角不禁上扬,扯出一丝微笑:“你真够狠的!这个主意不错!”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房里,映照出两人的身影。
他们坐在一张宽敞的红木桌旁,桌上摆放着一杯香浓的龙井茶和一盘精致的点心。窗外的景色如画般美丽,远处的山峦苍翠欲滴,近处的花草繁盛绽放。微风拂过窗帘,带来阵阵清新的气息。
“通过让偷渡者互相制约,不仅可以减少偷渡现象的发生,还能为我们的国家建设提供人力资源。而将他们送往大西北,更是能够解决那里的人口问题。”
张中正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机智的光芒:“正是如此。而且,这样的举措也能够向外界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我们大明对于非法移民的态度是坚决的,不容置疑。”
话分两头,关于内燃机的研究,廖望星暂时搁置了,原因很简单。
尽管大明已经拥有了简易的机床,但由于精度问题,内燃机的活塞一直让他不满意。
手工机床的精度再高,其极限也摆在那里。除非请来高级匠人纯手工制作,否则很难达到要求。
但这样又无法普及,廖望星追求的是能够投入市场的商品,而不是实验室里的摆设。
他思索着,既然人力机床的精度有限,那么是否可以利用电力来操纵机床呢?与人力相比,电力更加可控,也更容易复制。
廖望星的执行力无与伦比,想到就会做到。
这一点让张中正都感到自愧不如。他深知廖望星的性格,一旦有了想法,就会毫不犹豫地付诸行动。这种决心和行动力令人叹服。
他走到一台机床旁,仔细观察着它的结构和工作原理。他的手指轻轻触摸着冰冷的金属表面,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巨大潜力。
突然,一个灵感闪过他的脑海。廖望星立刻拿出纸笔,开始绘制草图和计算参数。
讨完经费的张中正心情愉快地闲逛着,悠哉游哉地穿行在皇宫的廊道里。
当他看到工业研究所的院子时,他情不自禁地走了进去。工业研究所的大部分人都沉浸在实验室中,院子里显得格外宁静。
他来到廖望星的实验室前,推开门,发现廖望星正忙碌地摆弄着一堆错综复杂的开关和机械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廖望星身上,映衬出他专注而坚定的神情。
“你这是在做什么呢?”张中正好奇地问道,同时扫了一眼试验台上的报告。“内燃机的研究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很不错啊,这数据已经合格了。”
廖望星头也不抬,语气坚定地回答:“不行,还有太多的能量被浪费了。既然有你这个犹如指路明灯一般的存在,我如果还按照过去的发展水平来研究,那还不如直接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张中正无奈地叹息一声,廖望星什么都好,就是太较真了。除非真的没有办法继续下去,否则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他看着廖望星那执着的眼神,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敬佩之情。
实验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金属味,机器轰鸣声不绝于耳。廖望星手指灵巧地操作着机械臂,仿佛与它们融为一体。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对完美的追求。
张中正走近试验台,仔细观察着那些复杂的数据和图表。
“你现在摆弄的这是什么?”张中正好奇地问道,他的眼睛紧盯着廖望星手中的装置。
廖望星微笑着解释道:“人力机床的精度太低,只能做到毫米级别。我想要实现更高精度的加工,所以想用电力来驱动机床。如果能够实现,我们只需要按一下开关,机床就能够自动生产出我们需要的零件。”
张中正听得目瞪口呆,他看着廖望星,眼中充满了惊讶和敬佩之情。他忍不住说道:“廖兄,你这想法也太超前了吧!电脑还没发明出来,你就开始研究自动化了?”
廖望星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电脑?”
张中正点点头,沉思片刻后,用尽量通俗的语言给廖望星讲述起电脑的发展历程。他描述了电脑的起源、发展和未来的可能性。
听完张中正的讲解后,廖望星再低头看看自己研究的自动化机床,突然用力把这些东西推到地上,语气坚决地说:“内燃机先拿去用吧,不行就交给市场去发展。你现在来给我讲讲电脑的运行原理。”
于是,张中正开始详细地解释电脑的运行原理,当夜张中正被廖望星强留下来,一直讲解电脑的原理到晚上。
廖望星的妻子小鱼儿,心灵手巧,她热情地拉着沈云卿一起下厨,为这两个埋头于理工男准备晚餐。
然而,专注于化学研究的沈云卿很少烹饪,他的烹饪技巧并不出色,甚至在烹饪过程中还保持着做化学实验的习惯。
晚餐的味道有些一言难尽,好在廖望星并不挑食,而张中正的魂体对食物口味的敏感度也不高。
只有小鱼儿却有些无奈,吃饭时一直皱着眉头,显然是对这顿饭有些不满。
第二天一早,张中正还在睡梦中,就被沈云卿的呼唤声惊醒:“出事了,皇家学院的学生打起来了?”
张中正揉了揉朦胧的眼睛:“都是学生,打就打呗,该怎么罚就怎么罚,有什么大不了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散和无所谓的态度。
沈云卿焦急地说道:“这次打架的事情可不简单,听说是关于儒生。现在学生们情绪激动,场面非常混乱。”
张中正听到这里,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他坐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说道:“好吧,我明白了。我们得赶紧去学院看看情况。”
匆匆赶往皇家学院。当他们到达现场时,只见一片混乱的景象。学生们围成一圈,大声争吵着,拳头挥舞着。一些老师试图平息局面,但效果甚微。
张中正一脸困惑地站在原地,眉头紧皱。皇家学院虽然设有儒学课程,但那只是选修课而已,哪来的儒生和皇家学院对峙的情况?
赶紧到里面,一番了解后才明白,原来是附近一所文科学院和皇家学院发生了争端。
这些儒生学生大多是出身大儒世家,年纪不大,只有十二三岁,而皇家学院的学生平均年纪则在二十岁左右。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这群大儒世家的学生感到自己的地位突然受到了挑战,心生不满,于是编了几首嘲讽皇家学院学生的诗词。
他们以尖锐的语言和犀利的笔触,将皇家学院的学生描绘成了无知、无能的形象。
皇家学院的学生也不是吃素的,在这个重视尊师重道的年代,即使是学堂式的教育,也是不容外人诋毁的。一时间,两方学生剑拔弩张,气氛异常紧张。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双方学生的矛盾瞬间激化。
一名皇家学院的学生不知从哪里得知,张中正曾经和朱元璋讨论儒学时对儒家的评价,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逐条念了出来。
这一举动无疑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很快,大批的老百姓闻风而动,纷纷涌到现场看热闹。
他们抱着“看出殡不嫌殡大”的心态,为皇家学院的学生喝彩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