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那声音一同到来的是另外一位元婴真君的攻击。
两道巨大的灵力攻击相碰撞之下,没有如同叶烛想象的炸开。
而是悄无声息的湮灭了。
叶烛心中的大石落下,果然,她没有猜错。
尘君,果真会出手!
之前打上衡元宗之时,她就已经算准了。
金丹的一干真人不足为惧。
而且随着杀的金丹期越来越多,她的实力提升也会越多。
唯一要考虑的就是衡元宗的靠山,福居真君。
但是她不想退缩,也不太想等待了。
剑峰老头变成鬼,都已经十来年了。
叶烛的眼睛,如同星辰一般 ,轻轻闪烁。
她半合了眼眸,前方出现的尘君挡在她之前。
福居真君看着她,一时没有妄动。
之前离开朝凤城的时候,尘君的召见,让她得以轻轻窥见某种隐含的意思。
尘君愿意保她。
而这也是她胆敢打上来的原因。
她不会死,只要不会死,那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如今衡元宗变成了废墟,投降的人早已逃的无影无踪,也不知道散去那些宗门。其余的人,便下地府陪剑峰老头去了。
若是剑峰老头没有骗她的话,早早的修炼了十多年的鬼道,这些人下去也打不赢他才是。
正好当鬼沙包了。
她悄悄的恢复能量。
那边的二人同时微微侧目。
“尘君执意要将此人留住?”
福居真君是一个短发壮年男子,且面带凶气,并不如他的名号一样和气。
君蕴尘轻轻颔首“非吾执意,乃是天意。”
福居真君冷哼一声。
他自是不信君蕴尘,认为这不过是她的托词。
只是他同样不敢轻举妄动,虽说他才是元婴后期,这君蕴尘不过是一个小辈,也敢阻他?
哼,若不是因为君家特殊....
福居真君眯着眼睛,突然笑起来。
然而却突然出手,朝着叶烛再次下手。
君蕴尘皱眉,伸手掷出一柄七宝琉璃伞。
五彩的光芒罩在叶烛的身上,任凭外界打的如何凶也丝毫没有影响她。
叶烛心中暗忖,自己身上到底有何物,值得尘君如此?
只是不待她想明白,二人皆是停手。
福居真君阴沉着脸,他没有丝毫占上风。
本想着君蕴尘不过是一道神念,只要他下手快,将叶烛杀了,后面不过是道歉而已。
毕竟死人是没有价值的,留在世上的人才有用。
可是竟然就是本身!
甚至于他元婴后期没有讨到丝毫便宜。
不可不提君家独有的法门,统御万物。
这一道法门,从小修炼就与所在的地方整个绑定起来。
一举一动,皆是天地万物的力。
同境界遇敌,其厉害数倍于人,跨境界杀人也是稀松平常。
君家能为朝凤盟主心,除了秉公中正以外,能统领整个朝凤郡,也是因为此。
君蕴尘不过几百余岁,能坐上少君之位,除了自身厉害,她那到了主仙洲的母亲功不可没。
思来想去,福居真君咬咬牙,还是忍了下来。
“那尘君是打算如何?朝凤盟莫非要偏帮?此人罪大恶极,就这样放过了?”
尘君还没有说话,福居真君就再次摊手。
“尘君可看着了,我衡元宗上千年的基业,就这般毁了。这也是天意?”
叶烛眼中寒光乍现,丹阳宗当初难道就应该了吗?
君蕴尘挥手“向福居真君讨要人情,自然也不会包庇她,只是衡元宗今日果,乃是之前丹阳宗的因。”
“两相抵消,将她打入崖狱,流放天罚战场,如何?”
“果真?”福居真君惊讶起来。
天罚战场可是有去无回,若是如此,尘君还保那贼子作何?
尘君一哂“吾从不妄言。”
叶烛悄悄思索,崖狱之前她是听过的,在朝凤城之下。
福居真君轻瞥了一眼叶烛,而后朝着尘君道“我闻盟中七长老失踪多年。由他掌管的司物一职,不知老夫可否暂代?”
叶烛暗忖,这是伸手要利益了。
尘君眉头松开,思索片刻“可。”
二人商议好,叶烛便被尘君带离。
再次出现在丹阳宗上方。
“此去不知多少岁月,你且去...”
叶烛伸手道谢,她不知尘君将她打入那崖狱是何意,只是天底下没有白做工的道理。
且她有某种直觉,这一遭,有益无害。
于是朝着下方熟悉的景色跳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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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凰郡,凤宫。
宫殿玉石台阶之上的凤知微,面色略微有些疲倦。
将人送去主仙洲并不容易。
只是底下的男人实在聒噪。
“那你如今还有什么办法吗?”
百里川戛然而止。
“凤知微,我以为你起码有一丝温情!!!”
“死的是你儿子!!!承霖也不知下落!!!”
沉默之后他怒吼道,百里川的脸色发红,有些狰狞。
“啧。”
凤知微疑惑的看着百里川。
“百里川,有时候,你的这种反应真让我迷惑。”
“我一直将二人视作血脉传承,“母亲”这一词我从不自称。”
“可是你不一样。”
“真是奇怪呀,明明当初选择谁继承凤家的人,是你。”
“祭祖大典前,我同样给了你三天时间,因为你是血脉的另一位血亲。”
“同样还是你默许。”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呢?我真是太好奇了。”
“每次做决定的时候,你顺水推舟。”
“到了承担结果的时候,你就会莫名其妙的将全部过错放在他人身上?”
这些话说出来,百里川的脸色瞬间变紫,仿佛掐住了他的喉咙一般。
凤知微脸上疑惑的表情消失,转而皱眉
“当初若非意外,你我估计一辈子都不会有纠葛。”
“但是你好像忘了,你指责的,是一位化神期大能。”
“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你碾死,你,如同蝼蚁。”
话音落下的同时,百里川的身体顿时像被亿万斤重的力道压下去一般,“砰”的一声跪倒在地,地上的玉石砖出现两个窟窿,碎片四溅。
他的脸色顿时变的苍白。
一股寒意从体表传到毛发。
凤知微神情没有丝毫变化,没有生气,没有得意。
只是看着百里川,像是感到无聊。
“凤君!”
“凤君...饶命...”百里川身上的脊梁被压弯。
脸色红白之间交替。
“啧,无趣。”
“凤景明与百里承霖二人是注定好的,一人活,一人殒命。”
“念在你养育她多年,此次便罢。”
“日后,莫要踏足王凰郡。”
不知过了多久,百里川额头的上的汗如雨滴,只是身上的压力已经松了,而后瘫软在地。
他知道,方才凤知微就是想杀了他!
再抬头,殿中已然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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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璇仙洲,一处辉煌酒楼。
酒楼高大而别致,来往的人各式各样。
“听说下面一个洲送了只凤凰来?”
“哟,倒是稀奇了,凤凰啊,这可多少年没见了。也不知被哪家抢了去。”
“还有一桩奇事,祝帝之子,自请去天罚战场了。”
“祝帝之子?”
问这话的人皱眉,心中一寻思,顿时起身,往外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