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赶往云县
看到宋砚辞不高兴了,杨大娘心里可高兴了。
“篱公子,也别太生气,毕竟夫妻一场,有话好好说,过日子嘛能过就过,这若是不能过就好聚好散,别伤了和气!”
宋砚辞眉头狠狠地压了一下。
他起身拉起谢芷安的手腕,杨大娘赶紧劝道:“篱公子,可不能动手啊......”
“手怎这般凉?”
说着,他将谢芷安的手握在掌心里:“天气转凉,你身子刚好怎么能下水呢,脚是不是也冰凉得厉害?还不坐下?”
他低声责怪,谢芷安半张着嘴愣在原地。
对上他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心跳越来越快:“你干什么?”
“你说我要干什么?”宋砚辞一脸担忧地将她按在床边坐下。
他蹲下身子,伸手脱掉她的鞋袜,然后将她的脚捧在手心,他的手温暖而干燥,像是有一股暖流涌动。
谢芷安却吓得脸色苍白,她慌张地想要收回脚,宋砚辞却用力将她禁锢住:“别乱动。”
他命令道。
杨妈妈见自己成了笑话,哪里还待得住,她脸成了猪肝色:“这才对嘛,小两口就得和和美美的,大娘还有事,先走了!”
见无人搭理她,自个灰溜溜地出了门。
谢芷安见杨大娘离开,挣扎得更厉害了,可宋砚辞却抱着她的脚不松手。
“皇......公子,人都走了,不用再演了!”
她心里怕死了,宋砚辞竟然给她暖脚,戏做成这样,他还能留她活口吗!
“自己会医术还不知爱惜自己的身体,明明发着烧还到处乱跑,伤上加伤了还只顾着别人的性命,你是觉得你这身体能抗的很是吗?”
宋砚辞低着头语气低沉,明显是在生气。
谢芷安的手不自觉的抓了起来,心里像钻了一只兔子横冲直撞的。
他这是在怪她不知道爱惜自己,所以他在心疼她?
脚上的温度在慢慢回暖,身体也有股暖流在上下涌动,一股热潮冲上脸颊,谢芷安浑身紧绷,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她心里正七上八下的,宋砚辞突然将她的脚甩到了一旁。
而后嫌弃地拍了拍手,走了出去。
谢芷安僵了半晌,不知该用什么词形容自己的心理历程,要不是宋砚辞最后的反应,她还真得遐想点什么了。
吃饭的时候谢芷安一直盯着宋砚辞的那双手。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是双十指不沾阳春水养出来的手,控制不住的视线朝上。
那双剑眉下是一双如深潭般清澈的眸子,微微上扬的桃花眼更是勾人魂魄,唇形饱满而诱惑。
高挺的鼻梁和白皙的肌肤都显得十分精致。
哪怕是生活在这炊烟袅袅的山村里,灰白的粗布衣也掩不住他身上的光芒。
谢芷安入了神,筷子放在嘴边半晌都没动,宋砚辞突然抬头与她对视。
她慌张地低下头,心里一阵杂乱。
过了一会平静下来她才说:“我明日一早便离开,你的人可有联系你?”
宋砚辞一怔:“我的事你不必多问,只是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看你此行也是凶多吉少,日后若有命回京师,你我二人在此的事情,你必须守口如瓶,包括在何时何地见过我之事。”
见他严肃起来,谢芷安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她点头:“臣女定当谨记!”
入夜,皓月当空。
二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却都未开口说话。
宋砚辞心口发闷,从用膳之时就开始了,脑海里回现着刚住在这的时候,他与谢芷安抢床睡的画面。
想起她那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他心里会有些心疼。
回归故国之初她做事毫无章法,行事大胆,不过月余她便染上了一丝对强权的胆怯。
或许是因为她父亲的强制,亦或是那日险些落下山崖的后怕。
那日她哭喊着想回家,他不知是何意,他想过她口中的家会不会是周国,可周国那些经历对她来说是噩梦才对。
天色微微发亮,谢芷安轻手轻脚的起了身。
将草席被铺整理好,透过微弱的光,她看向床上的宋砚辞。
在这半月,他们也算同吃同睡一场,虽然交流不多,但应该也算是落难之交的朋友了吧。
从这里出去后,她可以是安姑娘,但不是这里的安姑娘,他依旧是篱公子,却不止是篱公子。
想起昨晚说过了今天要走,她便没留下道别信,只身离开。
那日经历了刺杀之后,谢芷安就交代了程斐,后面如若再发生任何事,都让他先行赶往云县等她。
出了山村,谢芷安跟着路过的商队赶往云县。
云县靠山,里面却是另一番风貌,小桥流水宛若江南水乡一般,小县不大,没有太多吆喝的叫卖声,显了几分清雅。
程斐已经来了半月,每天都在入县通道等谢芷安。
接到她后,把她带去了昌平客栈落脚。
同时还给她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谢芷安气愤地拍桌而起:“太可恶了!那些人果然不止是为了截杀我们,如今冯妈妈突然病逝,肯定是那人的手笔,而我现在还想不出背后黑手是谁!”
“那日马车突然翻落山下,属下本想下去找姑娘的,可姑娘说过无论再发生什么,让属下先赶往云县,可惜属下还是来晚了。”
“不过,属下这些日子没有闲着,调查了冯妈妈这些日子的情况,她原本的旧邻居说冯妈妈这次回来赚了不少银子,换掉了原本的小院买了座大宅子。”
“她的新邻居说她深居简出,冯妈妈出事前邻居曾见过一个男人敲她的门,据说那男人个子不高,四十多岁的样子,脸上好像有个痦子。”
“那日冯妈妈并未开门,属下来之后才发现冯妈妈病死家中,县衙的人差点把属下当成嫌犯抓起来。”程斐讲述着。
谢芷安仔细听着:“你是如何逃脱县衙的?”
程斐挠了挠头:“属下假装是冯妈妈的远方亲戚,在县衙哭了一番,他们就把属下放了。”
“你倒是聪明!”谢芷安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