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风很大,尽管太阳很晒,但感觉不到热,甚至有些凉意,我拢了拢衣服,看着面前这堆人。

我们明显分成了三个阵营,蒙古人,那些游客和我们三个。

胖子已经连着开了一天车了,精神状态很不好,把那群人带过来后就坐在了蒙古人堆里吃起肉来了。

我们三批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没说话,我只能站出来对那些游客说道:“那个他们同意你们经过这了,你们快些走吧,天黑了就不好走了。”

那些人没理我,反倒是贪婪地盯着吃肉的胖子,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我饿了。”

然后这群人像突然回过神来一样,纷纷附和着说饿了,场面很诡异。

我看向胖子,他用小刀剔了剔牙,呸了声:“饿了就吃啊,看我干什么,还想吃我不成。胖爷我这是神膘,你们受不起。”

“我们没吃的了。”又是刚刚说话的人。

这时那个蒙古女人发话了:“正好,我们要马上要举办个宴席,但人手不够,你们帮我们,我们可以一起吃。”

那些人听完纷纷表示赞同,然后那女人就开始组织他们和那些蒙人准备了。

我们四个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胖子抹了把嘴看着我:“嘿,他娘的没毛病吧,这邪乎地,不快点走还要在这吃饭。”

“他们吃他们的,我们走。”我摆了摆手,招呼着胖子去开车。

结果我刚一转身那个女人不知道怎么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了,我吓了一跳。

那个女人笑得很灿烂,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你们有什么忌口吗,我好准备。”

“奥不用了,我们不吃了,借个道我们就走了。”我看着胖子开车过来向她示意。

“好的,记得按时来吃,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那女人笑着说完就走了。

金万堂有些结巴:“她。。她她是不是没听清我们说什么?”

我摇了摇头,示意他和小哥上车:“先走再说。”

胖子开的很快,我从后视镜里看着那群人好像在搭蒙古包,每个人都井然有序的,分工明确,直到他们的身影都看不见了我才收回目光。

这实在太诡异了,诡异的草原,突然出现的人,还有那个女人的话。我有预感这趟绝对不简单。

果不其然,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胖子便叫唤着有人,我立马清醒了看着前面,心里暗骂了声,那个女人正站在我们前方看着我们,她身后已然搭好了一个巨大的蒙古包,那些人陆陆续续的钻进了蒙古包里。

胖子骂出声了,问我道:“怎么办天真,停车吗?”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传来了闷油瓶的声音:“停车,走不了了。”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闷油瓶,他的眼神很坚定,这种时候听他的准没错,我咬咬牙:“赴宴吧,走一步算一步。”

金万堂倒是很抗拒,只想待在车上,但我们三个都下车走了,他也只能跟上我们。

那个女人在我们前面走着,笑的很开心: “你们真准时,我们刚好要开宴了。”

我们四个都不说话,那个女人却自顾自地介绍起他们选的肉有多么的好了。

我看着面前这个蒙古包,比我见过的都大的多,我感觉容下几百个人都没问题。

一进蒙古包便看到一张特别大的圆桌,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基本都是肉,烤的,风干的,水煮的,各式各样,散发着香味。

那些游客和蒙古人此刻都围着巨桌坐着,一边吃着一边交谈着。看上去完全没有最开始的诡异的气氛,感觉就是很正常的吃饭。

那个女人给我们带到留给我们的位置后就不知道去哪了。

金万堂肯定也饿了,看着面前的肉山直流口水,但他还是不敢吃,看了几眼就拿出了包里的压缩饼于啃了起来。

小哥坐在我旁边,也没有吃,只是从包里翻出了一个罐头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霍还是肉的,我们开始买吃的时候为了方便都买的压缩饼干那些,没想到这小子偷摸藏了肉罐头。

我笑了笑看着他:“小哥,你竟然藏好吃的,学坏了啊,嘿嘿还有吗?”

小哥无奈的看了看我,摸了摸我的头:“没了,快吃吧。”

我立马打开了,给小哥分了点,本来也想给胖子,但胖子表示不想跟小情侣同吃一碗,就作罢了。

整个宴会很正常,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小哥吃完罐头便靠着椅子闭上了眼,胖子实在坐不住,跟那群蒙人拼酒去了,金万堂则一直尝试着联系小花他们。

我一直看着时间,整个宴会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等大家都吃的差不多有些就出了帐篷,一些人则在收拾。我一直在观察这些人,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就是全程没见到那个女人了。

我们四人也出了帐篷,此时天还没黑,甚至还很晴朗,有些分不清时间,我看了眼手表,刚好下午4点整。

别的不说,内蒙的天是真的好看,非常的蓝,配上这碧绿的草原,远处还有些牛羊,如果不是开始那氛围,我真的很想好好欣赏下。

我四处张望了下,忽然发现远方是一座座山。

这在内蒙古并不罕见,可能有的人以为内蒙就是平原,但其实内蒙是有山的,甚至我们脚下这片草原可能就是一座巨大的山的山顶。

但是和南方不一样的是这些山上没有茂密的树木,只有许多矮草和石头。因为是草,在秋冬的时候整个山远远看去就是黄黑色的,像秃了一样。

但是远方的那几座山不一样,或者准确来说是一座山不一样,那座山隐藏在前面几座山之后,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山巅,高耸入云,山顶是尖的,不像别的山是平顶的。

但吸引我的却是在那山巅之上长了一棵树。整座山就那一棵树,仿佛是从山里长出来的,要不是那树的叶子是红色的,很容易和山看混。

这么远看过去树不大,但我估摸了一下,在面前的话这棵树应该很大,起码活了上千年。火红的叶子让这棵树很醒目。

没想到这地方还能有如此奇妙的景观。

这时胖子走过来问我:“天真,这饭也吃完了,你说咱们能走了吗。”

我看着那些人,他们都开始在草原上铺上毯子,坐着聊天了,丝毫没有要走的迹象。

我其实也不清楚,这种时候还是问问小哥吧。

我扭头去看小哥,却突然发现他不在了,我立马四处望了望,明明刚刚还在的。

没找到,胖子也发现了,也开始找起来了,一边看还一边说:“我靠,小哥呢,我那么大一个小哥呢?”

我扭头看着呆若木鸡的金万堂:“你看到小哥没?”

金万堂有些茫然:“没。。没,刚刚还在我面前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这下糟了,虽然小哥是职业失踪人员,但怎么偏偏这时候不见了,不行,以后得给他说说,起码消失之前给我们留个暗号或者纸条啥的吧。

对啊,按照小哥的习惯,应该会给我们留下一些提示的,我连忙叫胖子找一找有没有小哥留下的记号。

这个时候一个穿着冲锋衣的青年径直走到了我面前,直勾勾地看着我说:“你知道过一会要下雨吗?”

“啊?什么下雨?”我有些懵,这又是哪一出。

那个青年没等我回答,突然露出个很诡异的微笑:“不要淋雨。”然后就走了。

我和胖子,金万堂互相看着,都没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结果那青年刚走不久,又一个女的走到我面前,也直勾勾地盯着我:“你知道过一会要下雨吗?”

然后又不等我说话,便露出诡异的微笑: “不要淋雨。”然后又走了。

之后一直不断的有人过来,每个人都说了同样的话,同样的微笑,同样离开,连每个人过来的时间间隔也一样,那些说完走了的人又跟没事人一样继续有说有笑的。 一直到最后一个人,我大致数了下,每个人都来说了一遍,除了那些蒙古人。

这是什么意思,且不说现在天气晴朗,这种天气下的蒙古高原基本是不会下雨的,而且就算下雨了又会怎么样呢。

虽然不太清楚,但我直觉告诉我这一定有问题。

“你知道一会要下雨吗?”

一个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立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随即我反应过来这声音是胖子的。

我扭过头:“胖子,你干。。。。”

我一下禁声了,因为我发现胖子表情很严肃,表情有些惊恐的看着我。

胖子指了指手机:“我刚看了手机,1个小时后会有一场暴雨。”

“什么,这不可能!”我立马打开了天气预报,果然显示的一个小时后有大暴雨。

这怎么可能,这里下暴雨的概率极低,不过不能不考虑天气预报错了的概率。而且就算下暴雨会怎么样,听那些人说记得躲雨,难道淋到雨会发生什么吗?

我皱着眉头思索着,突然发现胖子对我挤眉弄眼的,示意我往身后看。

我立马转身,被吓了一跳。

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所有人都直挺挺地围站在我身后,阴恻恻地看着我们,脸上没有表情,所有人都开始整齐地重复着一句话:

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不要淋雨

不要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