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迫近的威胁
“哟。这么巧?”沈超一边吐着烟圈,一边悠闲地向我打着招呼。
“一点都不巧吧?反正一定是你用能力找到我的位置的吧?”我白了他一眼,“先说好,我可没有空和你搞基啊。我在这儿是为了等人。”
刚才月婷打电话给我,说刚才在我在房间休息的时候,她做了一件东西,让我下来等她送过来。难得的和月婷两
人相处的机会,可别让这个大叔给我搅和了。
“切,反正又是充满了酸臭的恋爱故事吧?”他勾住了我的肩膀,“我们这也算是命运的邂逅啊,你不打算好好珍惜吗?”
“要是弄了我一身烟味我可揍你啊。”
“切,区区一个小鬼头。”他不满地松开了我。
“所以呢?找我有什么事?”
“还是今天晚上八点,就在这个地方等我,我需要一个人和我一起行动。”
“这样啊。知道了。”
“你不问是什么行动么?”沈超惊讶地看着我问。
“心里大概有谱了。好了好了就这样吧,赶紧给我消失!”
“你这样是找不到女朋友的!臭小鬼!”被我撵走的沈超一脸不爽地回头冲我喊。
“我又没说我是为了追月婷。”我小声嘟囔着。
“一个人嘀嘀咕咕什么呢?”熟悉的声音传来。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一边在内心里祈祷着月婷不要听到刚才的对话,一边笑着冲她打招呼。
“上午表现得很出色。”
“大家都很好啊。相比之下,我还出了些差错,没想到王子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作出反应。”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没办法,谁让你是个不靠谱的人呢。”
“在这种情况下应该说这句话吗!你真的有夸奖我的意思吗!”
月婷听到我竭尽全力的吐槽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谁知道呢?”
我无言以对。
“这个,给你。”她伸出了双手。安静地躺在双手上的,是一个弯月形的挂坠。
“这是什么?”
“为了在你下次丧失战斗力的时候救你一命,我们决定给你一些保护。”
“保护?”
“姜愈教给了我把已经发动的能力暂时保存起来,在一定情况下触发的方法。”
“把能力怎么样?”
“……总之,一旦遇到紧急情况,就把这个挂坠从链子上摘下来,然后你就会被一道水幕包裹起来。”月婷捂着额头,颇为无奈地冲着一脸不解的我解释道。
“感觉越来越像魔法了啊。”我接过挂坠,把它挂在胸前。挂坠意外地合适我,看起来我还是有一丝气质的嘛。
“你刚才一定在想自己其实挺有型的吧?”
“你怎么看出来的!你是妖怪吗喂!”
“唉,果然平常就是一副这个模样。”月婷失望地叹了口气,“你没有别的要说的了吗?”
“啊?没有啊?说什么啊?”
“……盯~”月婷紧紧地盯着我,在确定了我真的没什么要说的后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刚才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没有吧?
“总之,这个挂坠只能用一次,所以以后少做突然闯到对方中心或者是一次性使用能力到虚脱这样的事情。”
“那也是要看情况的吧?”
“……”月婷看着我的眼睛中突然冒出了一股阴冷的杀气。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流着冷汗答应着她。话说,刚才算不算紧急情况?我是不是要把挂坠摘下来啊?
“说到做到哦。”听到我答应后,她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虽然搞不懂她在想什么,不过被她的笑容迷倒的我还是义无反顾地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我来到了下午遇见沈超的地方。他似乎早就到了,脸上带着焦急和不耐烦。
“我没有来晚吧?”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的我赶紧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七点五十五,没有迟到啊。
“我有些心急而已,动作越慢,越有可能出差错。”他扔掉了烟头,“走吧。”
“不打算对我说明一下么?”我跟在他后面,对他简单的回答大为吃惊。
“没必要吧?反正从你脸上我都看出来了你已经有了结论了。”他耸了下肩膀,“虽然不知道能对多少就是了。”
“那来对一下答案吧。”我看着他腰后的鼓起,大概是手枪吧,“是不是在调查研究所里的几个高级研究员有没有被别人掉包吧?调查当中有你的哥哥,而且你哥哥的嫌疑还很大。”
“……你的依据呢?”
“很简单啊。你的能力是探知,让你去调查的话十有八九是和能力有关的东西。那个研究所本来就是针对能力者的,出不出问题也不是你能调查出来的。这么一想的话就只有研究所里的人有问题了。以你的水平,调查个一两次就没问题了,可是从你哥哥的话里可以知道,你至少来过四次。是什么原因让你的效率如此低下呢?大概只有你哥哥了。”
“你这小鬼,不去当侦探真是可惜了。”他冷不丁地揉了揉我的头。
“然后呢?起因和经过还有结果呢?”
“之前我单位的主系统被意外地访问了一次,来源就是这个研究所。因为本来这个研究所的权限是不够访问主系统的,所以上面起了疑心。”沈超带着我走进了地下列车的车头,“有一件事情你说错了,我效率低下的原因不是我哥哥嫌疑最大,而是我根本找不出来嫌疑人。”
“哈?”我不能理解他的话。
“每次我到研究所里调查的时候,我发现我探知到的人都不一样。”沈超熟练地按下了几个键后启动了列车,“虽然这个时候研究员就那么十几个,但是基本上每个人我都会探知到一次。”
“可以伪装的能力者么?”我问。
“不只是这样,有一次我还在同一时间探测到研究所里有复数个能力者存在。”因为列车内不能抽烟,他干脆用嘴叼起了牙签,“这就匪夷所思了。”
“不可能会有这么多能力相同的能力者渗透进同一个地方吧?”我想了想,“有可能是会分身的能力者吗?”
“我也是这么想的,然后下一个问题就来了。”沈超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漆黑的隧道。
“那两个能力者是不是一个人?”我试探地问。
“就是这样。如果是一个人的话还好说,如果是两个人的话就有点困难了。虽然都不是什么攻击力很强的能力,但是都很适合逃跑。”
“容易打草惊蛇啊……”我喃喃道,“那今晚是去干什么?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堵住出口吧?”
“就是这个意思啊。”沈超点了点头,“那栋大楼的楼上就是那十几个人的房间。正好下午大哥说今晚研究所会提前关闭,我就想趁这个时候把他们揪出来。等到研究所人多的时候再动手就更麻烦了。”
列车缓缓地停靠在了研究所那栋大楼的地下站台,我们两个从车头走了出来,悄悄地摸到了站台的出口。
“可能会有些危险,你要注意警戒啊。”推开门的同时,沈超低声嘱咐我。
“嗯。”我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了走廊。因为只有应急灯开着的关系,整个走廊只有零星的惨白的灯光。灯光不但没有给人安全的感觉,反而衬托出了黑暗处的恐怖。我突然想到了之前玩的恐怖游戏,主人公在黑暗的房间里打着手电筒四处摸索。现在想来,那游戏之所以恐怖,不是因为那一大片黑暗,而是因为主人公面前的那狭小的亮光。
“岳卓,不用往前走了。”沈超沉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哀,“已经在这里了。”
话音刚落,走廊的灯突然全部亮起,一个身穿黑色T恤的年轻男子从前面的拐角慢慢地走到我们面前。
“哎呀哎呀,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本来还想多撑一会儿的。”他瞪大了布满血丝的双眼,夸张地张大了长在苍白的脸上的嘴。好一副恶心的表情。
我一抬左手,数十个冰锥径直飞向那名男子。他不躲不闪,任凭冰锥悉数刺穿他的身体。很快,面前的他就瘫倒在地上,慢慢地消失在惨白的灯光下。
“这个孩子还挺不错的嘛。”从阴影里走出来的另一个他露出惊喜的表情。
“你的目的是?”沈超简短又严肃地问。
“你觉得我会说吗?”面前的他并没有张嘴,我向后转身,又一个他出现在我眼前。再往后看,不远处还有三四个他站着,大概站台那里那会有他在吧。
“找得到本体吗?”我低声问沈超。
“不行,数量太多了。”沈超摇了摇头。
“不如来试一试运气吧?”最开始的地方又出现了好几个他,“我们不攻击,你们来杀我们,看能不能伤到我本人。”
我做出了一个几乎填满走廊的大冰锥,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推向前方。冰锥重重地砸到走廊尽头的墙上,化为了无数的冰尘。
“真可惜啊,没有打中我呢。”身后的他露出了刚才那样恶心的笑容。
“再试一次吧?”前面又出现了五个他。
就在这时,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快回去!那边有危险!”我顾不得眼前的情况,冲着旁边的沈超大声地喊道。
“危险?”沈超那紧盯着前方的眼睛中流露出不解。
“上面明明知道被调查的人员中有你的哥哥,却还是让你去调查研究所,那大概是因为除了你之外那里没有人有如此厉害的大范围探知能力了。”
沈超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现在唯一可以提前探知到不明能力者的你在这里,这正是对那边发动突袭的大好机会。”我咬着牙说。
“这孩子还挺聪明。既然计划被猜到了,那就不得不使用最终手段了。”他打了个响指,另外两个他架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大哥?”沈超露出了动摇的表情。
“沈超!别管我,赶紧离开这儿!”沈超的哥哥冲着沈超大喊着。
“那个人这个时候把你哥哥架出来是为了拖延时间,你知道的。”我看着面前的情况,大脑飞速地思考着。
“我当然知道了!”沈超懊恼地冲着我喊了回来。
“想要你的哥哥活下来很简单。掏出你的手枪,杀掉那个孩子,然后自杀,我就放了这个之后对我毫无价值的研究员。否则。”说着,所有的他掏出了手枪,“你们三个都会死在这里。”
“有这个必要吗?你要是想杀了我们的话直接动手不就行了?”我等着眼前的他说。
“那样多没意思啊。”那个他舔了舔自己手枪的枪口,“我喜欢刺激一点的方法。”
“我知道了。”沈超缓缓地掏出了手枪——然后一枪击中了他哥哥的鼻梁。他哥哥立刻倒在地上,满是鲜血的脸逐渐的变成了那个男子的模样。趁着他们被这一意料之外的状况惊呆的时候,我先是用冰锥打倒了面前的他们,又在身后做出冰墙,挡住了身后射过来的子弹。
“要上了啊!”我撤下冰墙 ,转身面对着原来在身后,现在在面前的他们。在我把面前的他们用冰锥击倒的同时,沈超精准地击杀了守在通向站台的门的旁边的他们。
“还有十二发。”沈超麻利地换上了新的弹匣。
“直接冲进去好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简单地交换完意见后,我一脚踹开了门。飞向我们的子弹接连不断地打在我不断做出来的冰墙上。第一次的攻击结束了,趁着他们换弹匣的时机,我们拼了命地往列车那里跑。多亏了沈超精准的射击,挡在我们路线上的他们一个个地倒在了原地。下一次攻击袭来,我竭尽全力地维持住四周保护着我们的冰墙,默默地数着他们开火的次数。
“就是现在!”我撤下了冰墙,准备继续前进,却立刻被沈超踹倒。两声枪响后,沈超痛苦地捂着自己持枪的右臂,那个男子也倒在了地上。
危急时刻,我的本能支配起了我的行动。忽然间,地上的冰渣被一阵风卷起,在站台处刮起了暴风雪。趁着那些男子暂时无法攻击的机会,我把沈超拖进了车头。
“能开车吗?”我问靠在墙边的沈超。
“勉勉强强吧。”沈超挣扎着走向控制台。
车外不断传来子弹击中防弹玻璃的闷响声。虽然是防弹玻璃,但在长时间它也无法完好无损。随着枪击时间的延长,玻璃上已经出现了几条大的裂痕了。
“还没好吗?”我焦急地问。
“再给我半分钟!”沈超以同样焦急的语气回答。
玻璃的碎裂声终于响起,车内立刻暴露在他们的火力范围之内。情急之下,我在原来有玻璃的地方做出了和玻璃一样大小的冰墙。本以为这样就安全的我突然听到了子弹打在金属上的声音,下一秒,门就被轻易地撞飞。
“把那个缺口补上!不然安全系统会禁止列车启动的!”沈超大喊。
“说得容易啊!”我挥起刚刚凝出的冰剑,将率先闯进来的分身击杀,随后顶出一肘,把第二个分身撞下车去。外面的分身已经换好了弹匣,准备下一次射击。千钧一发之际,我补上了缺口,列车也终于逃离了枪林弹雨。
“好险啊。”我瘫坐在地上,长出了一口气。
“差点就被打成筛子了。”沈超撕下了衬衣的下摆,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虽然他极力装出无所谓的样子,但是碰到伤口的一瞬间他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怎么知道你哥哥是假的?”
“在你和他谈话的时候我努力地探知出来的。”他靠在控制台上,“大概故意说研究所提前关闭引我过来的也是他吧。”
我们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大概是因为猜到原来的那些研究员已经凶多吉少了所以心情沉重了下来了吧。
列车终于停了下来,爆炸声通过天花板隐约传来。
“你留在这里好了,上面的事情你帮不上忙,这里还可以暂时当做避难所。只要把两边一炸,暂时也不会有人过来了。”我撤下冰墙,走出了车头,“还有,你哥哥的事情,我很抱歉。”
“那不是你的错。”他只是这么淡淡地回答我。
我强忍住内心的痛苦,走上了楼梯。